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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 詮釋“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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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五點,父母叫醒他,他得趕這一天中唯一的一趟早班車。全家人都來送行,陪著他等車。她一句話也沒有,兩眼已是淚水。她怕父母看到,偷偷拭去了眼角的淚。他看到了她的淚眼,悄悄地說了一句:“你的眼淚就那麼不值錢?”這就是他們的告別語!
他難道不懂她失神的眸子為誰嗎?難道不知道她佇立在寒風裡的默默凝望嗎?難道不懂她……
車來了,他擠進停下來的小客車裡,揮手與子夜和海林夫婦告別。車遠去了,眼前只有揚起的塵土,淚止不住地湧出來……自古多情傷離別,一點兒不假!相見還不如不見!
回到家裡,她草草地應付了幾口早飯,就跟媽媽打報告說去補充因早起不足的睡眠了。洛汝麟的被子還沒有收起,她躺在還有他的體溫的被子裡,感覺著他的曾經存在,感覺著他身體的餘溫,感覺著他的一切……她的心好痛啊!
懼怕“匆匆”,他還是詮釋了“匆匆”的內涵。心,如同針扎般疼痛。他走了,如同劃過的流星一樣迅乎,剩給她的是不盡的傷懷和久久的相思。她隱約有點恨他,覺得他的匆匆近似殘酷。聖經上曾說,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子夜曾為此憤憤不平。如今,她卻希望自己就是他的一根肋骨。如此,他們就再沒有分離了。
他走後的第二天,子夜把自己的心情寫進了信函中——
大男孩:
五號那晚,我們好像並沒有聊什麼,可時間卻已是凌晨兩點,我們只好各自休息。你是不是很累呢?
給你下達一個最高指示:抽煙別抽得那麼兇,聽到你咳嗽,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凡事適可而止!人應該有自製能力,你要對自己的健康負責才是!就算是為了我,可以嗎?在日記裡,不止一次有厭世情緒,可一看到你,就不敢這麼想了。也許我沒有徹底拋棄這個念頭,也許這個念頭還會時不時地糾纏我……幫我擺脫它的困擾,好嗎?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看那本“變天賬”(媽媽對《夢魂》的戲稱)嗎?因為主人公的個性完全就是按我的個性發展的,只不過故事都是虛構的。結局有點讓人不願意接受,但也許那就是我的結局!至於那本日記,純屬內心獨白和囈語,癲癲狂狂、痴痴傻傻,淒淒哀哀……
上次寄走信的第六天,我便開始等你,焦急伴著失望。我害怕收穫失望,就昏睡,我希望睜開眼時能看到你,可是我並沒有看到你;為了掩飾雜亂的心態,我就出去散步,希望回家後能看到你,我還是沒有看到你;那幾日的心情很壞,很想發火,覺得心就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為了宣洩心情,我每天都會騎著單車在坎坷不平的公路上疾馳,在你可能會下車的地方兜風,希望中途能看到你,我還是沒能如願。
5號,也就是你回來的當天,我在路口送走了一輛輛汽車,還是沒有你的影跡,只有汽車掃起的灰塵。我掃興地往回走。我害怕別人看穿我的心思,就繞著小路做散步狀。走了不久,就看到一輛三輪車,開始祈禱它載著你。正當我嘲訕自己的自作多情時,沒想到閃過的軍綠給了我希望。車停下來了,你喊我,沖我揮手,我才確信來人就是你。那天沒有告訴你這些,是怕你笑話我。現在告訴你,即便你笑話我,我也看不到了,更不會因此難為情。
相見時難,別亦難。自古多情傷離別,離別的滋味真難受!昨天,你走之後,我心緒煩亂,欲哭無淚,有一種想撕破胸口的感覺。我藉故讓媽媽陪我散步,我實在找不出更好的排解心情的方法。第二天清晨醒來,雙淚汪汪!就是提筆的現在,眼淚已迫不及待地滴在信紙上。
你看到了我的眼淚,說我的眼淚太不值錢了。的確太不值錢了!雖然我多情善感、愛流淚,可是我沒有在事情的危急關頭流過淚,沒有在庸庸之輩的威逼下流過淚,我只為世界和人類的悲哀流淚,為人情的淡漠流淚,現在因思念你而流淚。眼淚是一種心情的表述,是一種豐富的語言。而你,卻用廉價來評判!短暫的相聚,我連近前看你一眼的時間都沒有,我們的相聚只是一個搶拍的快鏡頭。這如何能不讓我傷懷?
多關心一下家裡的事情,不要為官場中的不堪所惑。我只要樸素的你,其它的一切都是可有可無的。
暫別!
夢雲
94.03.07
在他們之間的愛情上,她是困惑的、矛盾的、不安的。她常常會患得患失,她似乎有一種預感,那就是有一天他也許會不屬於她。正因為有這樣一種不安定的因素存在,所以,她愛得很累、很苦,可她找不出原因來。憑心而論,子夜從他身上找不出太多的優點來,她尤其不喜歡他的唯唯諾諾,對什麼問題都是“是是是”或“好好好”的態度,似乎自己沒有任何主見。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讓她想得坐臥不寧。想他的時候,淚眼汪汪、痴痴傻傻,默默佇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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