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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 世外桃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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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子夜的心情頗不平靜。難道婚姻就是按照人們的習慣公式進行排列組合嗎?他們要把自己搭配給誰呢?無論怎樣,她都不會屈服於家人的擺佈。她要她的汝霖,只要他!她知道,愛他就意味著選擇了無休止的等待和相見時難別亦難的痛楚;愛他就意味著選擇了一個人佇立在風雨中的艱難和孤寂無助;愛他就意味著……她想像著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無論未來是什麼,她還是決定等他。她寧願將來受傷的是自己,也不願意為了家人指定給她的幸福而放棄她的汝麟。他在她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時出現,他曾留住了她即將步入絕路的腳步。在她的生命裡,他的出現意義不一般,所以,她不會放棄他,永遠都不會!為了他,她可能會成為家裡的批判對象。她覺得自己有一種眾叛親離的感覺,可是為了心中的愛,為了汝麟,她覺得一切都值得。她是那種“寧願人負我,我絕不負人”的人。她的性格特點決定她日後會受到嚴重的創傷。
一回到家,海林夫婦就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子夜把事情的原委講述了一遍。
“這也是個不錯的機會,想買就買了吧。”芙蓉說。
果然不出子夜所料,海林的臉色驟變,鐵青的臉色預示著火山的即將爆發。
“沒必要花這個冤枉錢,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興許我在考場上超常發揮,能考上大學,也能改變農民的身份,也就省去了你們每年為我交的人頭稅和義務工折合款了……”子夜故作無所謂地笑了笑。
“還是我老閨女想得周全!”海林終於由怒轉喜,火山又沉睡了。
“萬一考不上呢?”芙蓉講。
“那我就在咱們村西的小土崗上建一個‘世外桃源’,種幾畝地,養幾尾魚,滿院子裡跑著雞、鴨、魚、鵝,不也是一種美趣嗎?”子夜說。
“人都有一雙手,我就是赤手空拳打下的天下……”海林說。
“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子夜說。
……
芙蓉心裡猶疑不定,拉著子夜悄悄地去找子瓊商量。
“你覺得該不該給子夜買戶口?”芙蓉問子瓊。
“我爹這個人也是……孩子們的事兒,他一概不問,就知道讓我們自己拼。這個社會,拿什麼拼?子夜那次考大學,明明考上了,不也被別人頂了嗎?大夥兒都在拉關係鋪路子,就他死腦筋……”子瓊說,“要我說,買了好,萬一考不上大學呢?萬一考上了,像上次一樣走不了呢?讓她窩在村里幹什麼呀?”
“別為這個問題讓家裡不得安寧了,我自己的路自己走,”子夜說,“況且我對此也不感興趣。”
“就是咱爹不想出這個錢,子涵也應該出這個錢,家裡讓她頂了班,她總該為家裡做點什麼吧?”子瓊說。
“算了,為這點錢弄得家裡雞犬不寧,值得嗎?我什麼也不要,別再考慮這個事情,你們就是給我買了戶口,我也不會去……”子夜說。
子夜只有這樣說才能讓芙蓉不再為此事勞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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