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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瑪,妳想過要取消安樂死嗎?」雷娜坐在病床旁,趁赫南多一家人外出用晚餐時問道。
「沒有。」老太太看著她回答。
「妳覺得這樣做真的好嗎?」
「當然不好,但卻是不好裡最好的選擇,妳不認為嗎?」
「可是妳想想,妳的家人、小溫蒂,他們事後會有多傷心。」
「對傷心來說,只是遲早的分別,對他們的生活來說,我多活這幾個月,卻可能影響他們一輩子。」
「也許我可以幫你們出醫療費。」雷娜試探地說。
「我問過護士,一個月三萬美金,還不包括住院與餐飲的費用。我不能讓妳出這筆錢,如果赫南多不是我兒子,我也不會讓他出。事實上,我求過他,他不肯罷手。」
「那是他愛妳。」
「我也愛他,所以,我更想要快點結束。」
雷娜不知道該怎樣繼續勸下去,即使努瑪同意讓她出醫療費,她也無法負擔這麼大的金額,她根本沒料到會這麼昂貴。但她還是不希望老太太放棄,這些複雜的心情堆積在臉上形成了哀傷。
「別難過,孩子。」努瑪伸出乾枯的手摸了摸她的頭,雷娜趴在被上無聲地啜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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