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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工作到一半時,突然想起貝拉說的話:「你們的目的是錢。」他不禁在心中苦笑,他們當然需要錢!每個客戶的案子都需要動用許多金錢,有時甚至遠超過他們能賺取的金額,如果他們不收取這麼高額的費用,早就像在電話中對雷娜說的一樣不知道破產幾次了。
「山下先生,山下先生?」坐在他對面醫師連喊了兩次這個名字。
「喔,抱歉,班特利醫生,我剛剛在想儀器運送過來的時間,沒聽清楚你說什麼。」凱爾說。
「沒關係,請別介意,只是剛剛你們的要求我請人查過了,對我們醫院來說有些困難,我們這裡剛好沒有符合你們條件的病人。」
「這樣啊。」凱爾轉頭對坐在他旁邊的法利說了幾句德語,法利聽了之後也回了幾句德語。
「藍伯特先生說如果你們沒有符合資格的病人,他可能會考慮將儀器改為贈送給其他有這種病人的醫院,他聽說長老會大學醫院也沒有這套儀器。」
「呃,請告訴藍伯特先生我們會想辦法找到符合的病人,我們西奈山聯合醫療中心很需要這套儀器。」班特利醫生著急的說。
「但你剛才說貴醫院沒有——」
「我們可以向別的醫院商調!我和長老會大學醫院的癌症中心主任很熟,如果他們有符合條件的病人,我可以請他幫忙將那位病人轉院過來,不知道這樣藍伯特先生能否接受?」
凱爾和法利又互相說了一堆德語,最後法利點了點頭。
「藍伯特先生說只要第一份檢查報告的病人能符合他們公司的要求就可以,至於病人是哪家醫院的,他覺得這並不會影響儀器的測試。」
「那就好。」班特利醫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說。價值五十萬美金的新式儀器啊!絕不能讓它溜走!
法利對凱爾說了一些話。
凱爾點了點頭,轉過來說:「醫生,藍伯特先生希望你能夠現在就確定對方願意將病人轉過來,因為他可以停留在美國的時間不多,而他又想親手拿到報告,所以這件事他希望能愈早確定愈好。」
「好,我立刻撥個電話去問,請你們稍候。」班特利醫生說著站了起來,回到辦公桌前拿起話筒。
凱爾也站了起來走過去對他說:「醫生,請容我提醒你,藍伯特先生的公司每年都會贈送最新式的醫療儀器給各大醫院,如果這次我們合作愉快,也許他明年仍會考慮貴醫院,但是如果事情不順利……你了解的,我認識的藍伯特先生並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好,好,我保證這通電話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班特利醫生說,撥了一通電話。
接下來凱爾和法利可以聽見醫生竭盡所能的向對方醫院請求,希望他們能夠轉一位年紀夠大,且接受新式癌症療法超過半年以上的病患過來,協助他們測試最近剛入手的新式檢查儀器。
「最近剛入手?講得好像是他們自己買的。」法利用德語譏諷地說。他年輕時是個職業軍人,退役後曾加入數個國家的外籍兵團或是成為僱傭兵,之後則在電影界當過替身、飛車特技手、武術指導,跑遍許多地方,這些經歷讓他可以流利地運用包括德、法、義在內等好幾種語言。他從前對自己這項能力相當自豪,因為一般人會兩三種語言就已經很了不起,他卻會五種以上,直到他遇上凱爾。
凱爾是安樂死注文屋中所會語言種類最多的人。正確的來說,法利不知道哪種常用語言是他們老闆不會的,所以他一直懷疑凱爾不是個超級天才就是大腦曾被政府或外星人改造過。
班特利醫生掛上了電話。「他們剛好有一位符合資格的病患,也同意將病患轉過來,但是檢查完畢之後就要立刻送回去,而且檢查報告也要給他們一份副本。」他說到這停了下來,等著凱爾的反應。
「很好。」凱爾露出笑容說:「這樣就可以了。」
班特利醫生大大鬆了一口氣。
「那麼,病人何時能過來?」
「對方要我們發文過去申請,這些正式的公文往返約需要一週……呃,五天的時間,五天就可以。」
「四天,我們三天後會送儀器過來,安裝好之後,最晚希望隔天就能開始替病人檢查。」
「好,我一定要求病人在那之前送來。」
「謝謝,再見。」法利用帶著德國口音的生硬英語說,轉身和凱爾向外走,班特利醫生親自送到醫院門口目送他們的座車遠離。
「我們真的要送儀器給那家醫院?」法利在車上問。
「對,這樣不論其他地方發生什麼事,也不會有人從這邊調查,誰會認為送出高價儀器的公司有問題呢?」凱爾回答。
「那對他們來說真是天上掉下一份大禮。」
「也不見得,其實我是傾向於把它當作弄壞一台救護車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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