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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沒事吧?醫生。」赫南多滿臉擔憂地問。叫了救護車回到醫院後,醫生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幫老太太做檢查,現在才從病房裡走出來。
「對不起,法蘭西斯柯先生,我必需要修正前幾天說過的話,令堂的病情恐怕並沒有好轉,她今天的發作相當劇烈,完全推翻了之前的評估,這讓接下來的治療變得相當不樂觀——」
「你不是說她有起色嗎?」赫南多抓住醫生衣領,激動的說:「怎麼才隔幾天就變了!你們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
「請你放開我,法蘭西斯柯先生。」醫生瞪著他冷冷的說。
吉兒跑上前拉開了丈夫。
醫生說:「我很遺憾治療沒有獲得成效,相信我,我們的失望和你同樣巨大。但你應該記得我曾對你說過,這個新式療法的成功率並不高,算是一種賭博式的醫療法,而你是在瞭解之後,同意試試看這個機會。所以,別說我們不負責任,我們已經盡我們一切所能,直到現在也還在努力改進。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說,我們不會輕言放棄她,你呢?你打算放棄你母親了嗎?」
赫南多氣消了下來,他搖搖頭說:「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機率,我也絕不會放棄我母親。」
「那就好。」醫生說完便想離開。
「等等,醫生,明天到西奈山的檢查是不是應該取消,我媽現在的身體狀況,我不希望她還得去面對一堆繁瑣的檢查程序。」
「這個……我們已經和對方約好,檢查過程應該也不會太需要體力——」
「我不想看到今天的事再發生一次,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帶她出去的。」赫南多非常自責的說。「不然就延期吧,醫生,我相信對方一定能夠諒解。」
「唔……」醫生顯得非常為難。
雷娜這時也很為難,她知道自己應該想辦法促使檢查成行,這樣事情才能夠依照凱爾訂下的計劃進行,但她的內心卻又非常掙扎,她實在不願意努瑪就這樣去面對死亡,和這家人相處過後,她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老太太安然活著。
「醫生,拜託你,不然我去向對方醫院說明,請他們延期。」
「好吧,我去和他們談談看,希望改期就能解決問題。」醫生勉為其難的說。
雷娜仍是猶豫不決,腦袋一片混亂。
「等一下,赫南多。」病房裡老太太的聲音傳出來。
「媽,怎麼了?」赫南多走進去問。
「答……答應人家的事,不要隨便反悔,別讓醫生難做人。」老太太捉住兒子的手說。
「可是妳的身體需要休養。」
「笨兒子,今天是我住院以來最快樂的一天,我才不需要什麼休養。」努瑪說:「有你們這樣陪我一天,已經很夠了,很夠了。」
赫南多說不過母親,只好答應了。至少去的地方還是醫院,遠比在外面安全得多,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雷娜小姐呢?」他這時想到他還沒向陪也們一整天的雷娜道謝,但病房裡外都找不到她的人,吉兒也說沒看到。
「大姐姐說她有事先走了。」小溫蒂說:「而且好奇怪,我好像看到她眼睛濕濕的。」
「濕濕的?她在哭嗎?」赫南多疑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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