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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法爾.迪茲先生,我是海蒂,你還記得我嗎?」雷娜拿著手機坐在前往長老會大學醫院的救護車裡,正和法爾.迪茲通電話。
「海蒂?喔,當然,怎麼會不記得,那天拍公益廣告時最美麗的女演員。」
雷娜嬌聲笑著說:「喔,迪茲先生,你真會哄女孩子開心,難怪大家都說你是花花公子。」
「那是他們不了解我,其實我只是喜歡交朋友而已。」
「那……我有榮幸當你的朋友嗎?」
「海蒂小姐,我真慶幸那時候有留電話給妳,才能幸運交到妳這個朋友。」
「嗯,迪茲先生——」
「叫我法爾。」
「好的,法爾,不知道我這個朋友現在能和你見個面嗎?我覺得我們應該……多瞭解一下彼此。」雷娜用充滿挑逗意味的口吻說。
「好啊,我可以為妳空出時間,海蒂,我可以這樣叫妳吧?」
「當然,法爾,那我們約在普魯斯飯店的餐廳好嗎?那裡的蝦子很好吃唷。」
「好,我也是那家飯店的常客,他們的紅酒妳更應該品嚐看看。」
「嗯,法爾,記得自己一個人來喔,人家才剛出道,如果現在就上那些八卦雜誌,我公司老闆一定會解雇我,現場沒記者的話我才能放心赴約。」
「海蒂,海蒂,妳也知道這些記者就像沾在鞋底的口香糖一樣,怎麼踩也趕不走他們,要我一個人去可能有些困難,不如妳就大方點,反正我們只是共享午餐之約的朋友嘛。」
「你真愛開玩笑,法爾,記者才不會認為我們只是朋友呢,都怪你的名聲太壞了。」
「是嗎?原來我的名聲這麼差,那妳怎麼還會想要打電話約我?」
「在認識你之後,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雷娜翻了個白眼說,坐在她旁邊的法利差點笑出聲音。
「妳的嘴真甜。」法爾卻以為自己的魅力無人能擋,「好吧,我會盡量想辦法自己一個人去,妳就安心在飯店等我吧,寶貝。」
「你的嘴才甜呢!我等你喔。」雷娜掛斷電話,吐出舌頭說:「拜託以後不要再叫我做這種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公司裡只有妳一個女的,我們好像沒其他選擇。」法利笑著說。
「等這兩個案子結束後,我一定要凱爾再找個女員工,不然我就辭職!」雷娜生氣的拍了一下面前的儀表板說,結果不小心開啟了警報器,警笛嗚嗚叫了起來。
「小心點。」傑克瞪了她一眼,把警報器關掉。他打著方向盤,將車子開進一條迴轉道,接著通過一條隧道來到長老會大學醫院的地下停車場。「我們到了。法利,你跟我一起去接努瑪。雷娜,妳留在車上,別讓人認了出來。」
「好。」
傑克和法利離開後沒多久,雷娜還是忍不住下了車,跑到電梯口旁邊等待。
五分鐘後,電梯門打開,傑克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努瑪出來,後面則是跟著赫南多一家人。雷娜怕被發現,急忙縮進牆壁後面,只露出半張臉偷偷看著。
老太太正在和家人話別,仔細看,她唇上塗了口紅,臉上也化了妝,竟然是細心打扮過,要是再換件禮服,甚至可以直接去參加宴會了。
「兒子,謝謝你早上特地請假陪我,吉兒,小溫蒂,我會很想念你們的。」努瑪邊說邊和每個親人擁抱,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不讓他們看出任何問題。
「檢查才一天而已妳就這麼捨不得我們,看來我們真的把妳寵壞了。」赫南多開玩笑的說。
「兒子寵媽媽是天經地義的,但也別只顧著寵我,吉兒和小溫蒂才是你最該寵愛的家人。」老太太叮嚀道。
「我都很寵啊,妳說是不是,乖女兒。」赫南多抱起小溫蒂貼著她的小臉說。
「爸爸寵我,我寵奶奶。」小女孩嘻嘻笑著說。
「請問,我可以跟著過去照顧我婆婆嗎?」吉兒問,她總覺得不能待在努瑪身邊就近照顧安不下心。
「太太請放心,我們醫院會有專人全程照料檢查的病患,而且檢查過程中家屬並不方便待在現場,您去了也只能在外等候。」法利說。
「好吧,不過如果我婆婆有需要,請隨時連絡我,我會立刻趕過去。」
「謝謝妳,吉兒。」老太太握住媳婦的雙手說。
「請你們在此稍候,我去將救護車開過來。」法利說著跑向救護車,一上車卻發現雷娜不見了。「奇怪,那女人跑哪裡去了?」他看了一下追蹤器,法爾已經開始移動,時間不多了。他將車子開到電梯口前,下車和傑克一起將努瑪送上救護車。
「再見。」老太太坐在固定好的輪椅上不停和家人們揮手,直到車箱門關上。
回到前座,傑克皺起眉問道:「雷娜呢?」
「不見了。」法利說。
「什麼不見了?她怎麼沒留在車子裡?」
「我怎麼知道,我一回車上她就不在了。」
「該死!『安息』在她那裡呀!」
「你說安樂死的藥劑在她那裡?」
「廢話,不然——」
「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赫南多突然出現在車窗旁說:「我好像聽到你們在爭吵。」
「沒事,我們只是在討論這時間走哪條路比較快。」傑克隨便找了個藉口說。
「你們先繞出去,延著唐奈勒大道,然後再轉彎進林肯隧道,這樣過去會比較快。」赫南多用手對著出口比劃著說。
「好,謝謝你,這樣走感覺的確比較快,呃——」傑克看到雷娜從赫南多背後的牆邊跑了過去。
「傑克,那邊——」法利說到一半被傑克踢了一腳。
「我知道你不喜歡開隧道,不過這時間的確是那邊比較快,我們就走那條路,開車吧。」
救護車緩緩駛出停車場。
赫南多走向自己的車子,準備開車去上班,這時眼角瞄到一個人突然從陰影裡走過去,他轉頭去看,一個女護士背對著他走向電梯口。
「護士小姐。」赫南多突然叫住她。
「是?」雷娜緊張之下用了海蒂的聲音回答。
「妳的識別証掛反了。」
雷娜低頭一看,剛才匆忙躲到車子後面時,身上的識別証不知道怎麼的繞到背後去。她將識別証轉回來,說了聲謝謝,頭也不回的快步離去。
「這護士真不客氣。」赫南多說,上了自己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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