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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剛才到底在做什麼!我不是叫妳不要下車嗎?」傑克嚴厲地對著剛上救護車的雷娜說。法利將車子開出院區後,朝著普魯斯飯店的方向前進。
「抱歉,我太衝動了。」雷娜低下頭說。
傑克發覺她眼眶發紅,嚴峻的臉色不禁軟化下來,嘆了口氣說:「凱爾交待我要向客戶做最後一次確認,妳去幫我問吧。」
雷娜走到後車廂,看到努瑪靜靜地坐著,雙手交疊在大腿上,雙眼注視著後頭車窗外不斷遠去的風景,臉上掛著的表情彷彿她看見的是自己人生流逝的回憶。
「努瑪……」雷娜輕聲喚道。
老太太轉過頭,看到是她,露出了笑容說:「我的天使,我準備好了。」語氣平靜的像是準備做一件每天日常生活都會做的事。
雷娜突然間覺得好像沒有必要再問一次了,她轉回頭說:「醫生。」一直看著她們的傑克點點頭,走了過來,從她手上接過藥劑。
「努瑪,接下來我會將這種藥,它的名字叫『安息』,注射在妳身上,妳會在一分鐘之內失去意識,並且毫無痛苦的死去。妳了解我說的話嗎?」
努瑪點點頭,「動手吧,醫生,我不怕打針的。」她看傑克拿著針筒的手微微顫抖,便用雙手輕輕包覆住,再放開時,醫生的手已經沒有任何動搖。
「再見,努瑪。」傑克說,將藥劑從老太太手臂上注入。
「啊……」努瑪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叫喚:「雷娜……」
「是。」雷娜走上前握住老太太的手。
「別忘了,妳已經是小溫蒂的教母,我的家人就拜託妳……替我……關心……」老太太話還沒說完,手已經軟軟垂了下去,閉上眼睛的樣子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雷娜掩面哭泣。
「她要不要緊啊?哭得這麼厲害,我最怕聽到女人哭了。」法利苦著一張臉對剛坐回副駕駛座的傑克說。
「你不用管她,倒是你緩衝劑都裝設好了嗎?」
「你開車時我都已經裝好。」
「好。法爾現在到哪了,我們來得及嗎?」
法利看了一下追蹤器,「他比我想像的快了些,看來我們要稍微趕一下。後面的,坐好囉,接下來的路上可能會比雲霄飛車還顛簸,衝啊!」他打開警報器,油門踩到底,開始一路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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