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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拍到了嗎?」包恩問。
「拍到了。」丹尼把手提攝影機放下來說。
「那混球還真的跑掉了,就像凱爾事前預測的,我看他簡直無藥可救,等我把這段影片傳送給媒體,他就會知道我說的代價是指什麼。」
「凱爾可沒預測他會逃跑,其實他是要給那傢伙一個機會,看看他還有沒有良心,結果證明了,玩弄女人的人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貝拉在一旁驚訝的張大嘴,「這場車禍……是你們設計的?」
「不然妳以為我們東奔西跑是在忙什麼?」
「我怎麼知道你們在忙什麼,又沒有人告訴我。」貝拉說:「倒是那台被撞的救護車,裡面的人沒事吧?」
丹尼把攝影機的焦距往那邊拉近,「雷娜好像受傷了,我們過去看看。」三人跑了過去。
這時有些好心的路人與旁邊商店的店員也都圍了過來看他們有沒有需要幫助,法利便請他們幫忙報警和叫救護車。傑克幫雷娜快速固定好左手後,和一個自告奮勇的路人一起將努瑪抬了出來放在擔架上,在試圖幫老太太急救無效後,拿了一塊白布蓋住她。
「妳沒事吧?哪裡受傷了?」丹尼和包恩走了過來,對坐在路邊的雷娜關切的問。
「扭傷了手。」她稍微抬起手說,看到站在他們背後的女人,雷娜歪過頭說:「妳一定是貝拉吧,我是雷娜,我們剛剛通過電話。」接著伸出手。
「喔,對,妳好。」貝拉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想抽回時卻發現她緊捉著不放。
「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公司?我們正好缺人。」雷娜突然問。
「呃?什麼?」貝拉一時反應不過來。
「等事情全部結束後,如果妳有興趣再來找我吧。」
「雷娜,不要對客戶亂說話。」傑克走過來拉開她的手說。
「我哪有亂說話,貝拉很適合,凱爾也說我們缺女員工。」
「想找女員工的人是妳吧,妳只是想把自己的工作推給別人。」法利站在一旁說。
「不,我找貝拉進來是為了要她拿高跟鞋敲你這豬頭!」
「妳說誰豬頭!」法利瞪著她說。
「不是豬頭怎麼會把客人摔昏?貝拉,妳應該記得這呆瓜吧,別客氣,再拿高跟鞋打他,最好把他那張嘴打爛。」
「妳夠了吧,那次是意外。」法利轉過頭說:「對不起,貝拉小姐,我一直想為上次的事向妳道歉,請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我沒有在生你的氣,上次的事我也有錯——」
「妳這樣太客氣了!」雷娜伸出手,拉著貝拉站了起來,「對他說話太客氣的話,小心以後他會欺負妳。」
「我沒事欺負貝拉小姐幹嘛?她又不像妳蠻不講理。」
「妳看,這男人一點肚量都沒有。」
貝拉笑了起來,包恩也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你不知道她批評你的女人整天鬼叫嗎?」法利頂了包恩一下說。
「啊?」
「詩多美啊。」法利說。
「演那種片當然是整天鬼叫,偏偏你們這些男人都愛得很。」雷娜說。
「那叫呻吟,什麼鬼叫,妳別亂批評,人家可是專業的。」包恩說。
「我覺得詩多美演技還算不錯。」丹尼也笑著插嘴道。
雷娜翻了個白眼說:「我竟然會傻到和你們討論這個,像個……像個笨蛋一樣。」她不小心瞄到蓋著白布的擔架,剛才和同事們閒扯轉移注意力的效果馬上消失,眼眶中立刻盈滿了淚水,抱住貝拉將頭埋在她肩上。
「怎麼了?」貝拉也看到了車旁覆蓋的屍體,「那是你們的人?」
「不,那是另一個案子的客戶。」包恩搖搖頭說。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也立刻黯淡下來。
貝拉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從心中竄起,如果當初她不接受凱爾的提議,堅決要安樂死的話,那麼她現在也會像這樣毫無生命的躺在地上?不對,是已經被埋進了土裡!她回想起早上參加的葬禮,那時感覺還像是別人的葬禮,現在她才真正感受到死亡本身的淒涼。
警方不久之後到了現場,按照程序問話、筆錄,法利他們當然早就套好了說辭回答,一切都是那輛肇事逃逸的跑車惹的禍,現場目擊者也都能證明。
努瑪被送回了長老會大學醫院,他們並沒有跟著過去。事後醫院開出的死因為車禍所造成的心臟麻痺,這點讓法蘭西斯柯一家毫無疑問的領到了保險金,依照條件買回了他們當初賣掉的房子,也償還了凱爾從高利貸處買來的債務。
努瑪的案子雖然就到此結束,但老太太的葬禮舉辦時,除了雷娜以外,凱爾與公司其他員工還是全部都到場。這是安樂死注文屋的不成文慣例,即便是客戶的要求,再怎麼說,他們還是奪走了一條寶貴的生命,每個人都認為參加葬禮是他們最起碼應該表示的敬意。至於雷娜,她不是因為害怕被認出來所以不參加葬禮,而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臉去見法蘭西斯柯一家人,她辜負了他們的友善與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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