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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安樂死注文屋,請問……咦?」雷娜的迎客詞說到一半時停了下來,因為眼前這名客人她認得,就是上次騙過她的警察——李文李警探。「警察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她立刻換了個口氣,冷冰冰的說。
他們果然知道我是警察,難怪上次被擺了一道。「我找你們老闆。」李文說,他知道這些人都非常聰明,一定要保持冷靜才能對付他們。
「喂,凱爾,外面有個李文警探找你。」雷娜撥電話說,警探兩個字特別加上重音。
李文裝作沒聽到。
「請他進來。」凱爾說。
「啊?我可以趕他走。」
「沒關係,我想知道他特地再過來有什麼話想說。」
「好吧。」雷娜掛上電話,「進去吧,這次應該不需要我幫你帶路。」她打開電子門,讓李文自行走進去。
「謝謝。」李文說,卻只聽到她哼了一聲。通過走廊、候客室、綠毯室,他徑自走進了凱爾的辦公室。
「你好,李文警探,今天有什麼指教嗎?」凱爾坐在辦公桌後,笑容可掬的歡迎他。
假惺惺。李文心裡冷哼道。「既然你們對我很清楚,那麼我就直截了當的說了。我知道你們公司表面上裝做一家類型特殊的諮詢公司,實際上卻從事非法的安樂死業務,這點從網路上的傳言就可以推測的出來。」
「推測啊……警探先生,你應該知道網路上的流言有許多是假的吧。」
「以訛傳訛當然可能是假的,但這類的消息通常無法流通太久,你們公司的故事,我卻已經盯了好幾年了。」
「哦?這麼說我們公司在網路上還挺有名的囉?奇怪,那業績怎麼一直好不起來。」凱爾苦惱的說。
「嘖!你不用在那邊假裝,我調查過某些死亡案例,發現其中有些人似乎在死亡前都曾和你們有過接觸。」
「警探,我們雖然是提供想結束自己生命的人諮詢的公司,但其實我們和生命線等機構很像,絕大部份情況下,我們會建議客戶不要嘗試以死亡解決事情,但如果他們執意尋死,我們也無可奈何。」
「其他部份呢?」
「某些特例我們不會給建議。」
「所以你們就殺了他們。」
「這誤會可大了,警探,我們是諮詢公司,殺了客戶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是嗎?即使他們付錢請你們殺了他們?」
「有人會這樣做?」
「有人會這樣做。」李文說:「收錢殺人後,唯一的證人同時也是雇主再也無法開口,我想那些當殺手的一定都會很羨慕你們的工作。」
「李文警探,你的想像力真豐富,考不考慮改行當個作家,也許這個題材可以大賣。」凱爾說。
「你還嘴硬!別以為你們做的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年初一對情侶跳哈德河殉情案、六月半身不遂體操選手墜樓案、還有最近的癌症婦人車禍案,這些死者全都和你們接觸過,你敢說這些案子和你們沒關係!」
「警探,你反對安樂死的理由是?」凱爾突然問。
李文一楞,臉上肌肉明顯抽動一下,「它是違法的,上帝也不准許人類自殺,否則死後將墮入地獄。怎麼?你願意認罪了?」
「嗯,很好的理由,我想你是個好警察,李文先生,但你恐怕不知道,世上有些情況確實是死亡勝過於活下。」
「放屁!活著永遠都有希望,永遠都有改變的機會。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如果活著永遠不會有希望,永遠不會有改變的機會,死了才能擁有某些東西呢?」
「怎麼可能有這種情況!啊,我知道了,你就是用這種謬論騙人安樂死的吧!你這該死的殺人兇手!」李文站起來上半身往前越過辦公桌,扯住凱爾的衣領,惡狠狠的說。
「我想你可能太激動了,警探先生。」凱爾瞄向仍捉著他的手說:「需不需要我幫你倒杯咖啡冷靜一下。」
「不必了!」李文放開了他,「你知道我現在沒證據,所以還能有恃無恐。不過我警告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不然我會派人日夜盯著你們公司,遲早會捉到你們的把柄,把這間公司所有人送進監獄,看看到時候是誰會想安樂死!」他說完甩門走了出去。
「該來的還是躲不過,真不想和這樣正直的人互相敵對。」凱爾說,心想該不會是因為上次整他整得太過頭了?
李文從電子門走出來,瞪了站在櫃台的雷娜一眼,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搞什麼,討人厭的警察。」雷娜對他吐了吐舌頭說。然後自動門又打了開來,一個戴著墨鏡的高挑女郎走了進來。「歡迎光臨……咦?妳是……」
「妳好,雷娜。」女郎摘下墨鏡,露出貝拉那張美麗有個性的臉龐。
「貝拉,妳怎麼來了?」
「我來還包恩一樣東西,順便找凱爾談件事。」
「妳……不會是還想要自殺吧?」
貝拉笑著搖搖頭。
「那就好,我幫妳通知他們。」
「不用了,我想給包恩一個驚喜,我可以直接進去嗎?」
「驚喜?」雷娜知道她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奇怪,因為貝拉對她皺起眉頭,「呃,沒關係,請進。」
「謝謝。」
貝拉站在員工辦公室外的綠地毯上,看著門上的名牌,敲了敲包恩的門。沒有人回應。「雷娜說他在的。」她喃喃地說,轉動門把,門沒有鎖,推開門走了進去。辦公桌後沒有人,左手邊是一道金屬拉簾,底下的縫隙有微弱的光芒在閃動。她拉開簾子,眼前的牆上是一整排電腦螢幕,其中一個螢幕上有個身材皎好的裸女正在挑逗摟著她的男人,包恩坐在一張電腦椅上,頭往後仰,正在呼呼大睡。
「原來這就是你女朋友。」貝拉點點頭說,拉開包恩頭上的耳機,在他耳邊說:「和詩多美溫存的感覺怎麼樣啊?」
「還過得去啦。」包恩笑了一下說,隨即驚醒過來,轉頭看著貝拉,「妳……妳怎麼會在這裡?噢!」身體一歪,整個人連同椅子摔倒。
貝拉放聲大笑,「你這笨駭客。」
「還不是妳害我的!」包恩爬了起來,把椅子扶正。「妳來這裡做什麼?」
「來找你呀。」
「啊?找我?有什麼事?我應該沒欠妳什麼東西吧。」
「有,可多了呢。」貝拉笑著說,從口袋裡拿出一條摺好的手帕,「奧斯卡還你,別再說我害你丟掉姪子送你的手帕。」
包恩接過手帕,上面的垃圾鬼奧斯卡正從垃圾筒裡向他揮手,「妳怎麼……妳回過家了?」
「嗯,我在領回的遺物裡找到的。」
「妳的父母,他們見到妳,有什麼反應?」
「他們以為自己在做夢,當他們知道這是現實後……」貝拉看包恩一臉期待的聽著,戴上墨鏡笑著說:「算了,我不想告訴你。」
「呃,妳幹嘛吊我胃口。」
「想聽的話,等我哪天高興再告訴你。」貝拉說著轉身往外走。
「妳說什麼鬼話,妳以為我們天天見面嗎?」包恩還沒說完,貝拉已經關上了門。「她到底是來幹嘛的?」
隔了一會,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喂,我是包恩,好,我馬上過去。」掛上電話,他走出自己的辦公室,看見法利、傑克、丹尼也都走了出來,雷娜也一臉疑惑地走了進來。
「難得凱爾同時召集我們所有人,他打算要開會嗎?還是要提前發年終獎金?」法利打趣的說。
「也許是要開分公司。」丹尼隨口說。
「怎麼可能。」
「進去就知道。」傑克說,帶頭走進凱爾的辦公室。
「各位,讓我為你們介紹本公司的新進員工,貝拉小姐。」凱爾在他們全都進門之後說。
「請多指教。」站在一旁的貝拉向他們點頭致意。
「太棒了!」雷娜歡呼一聲,上前抱住貝拉,「感謝上帝,我終於有同伴了!」
傑克和丹尼也都走上前和貝拉握了握手。
「呃,貝拉小姐,歡迎妳加入我們。」法利和她握手時,看了一下她的鞋子,「妳改穿平底鞋啦,那我就放心了。」
「其實……」貝拉打開她的肩包,從裡面拿出一雙高跟鞋,「我出門都是兩雙鞋替換著穿。」
法利吃驚地跳了開來,攤開雙手誇張的說:「我不知道我們的新同事還是個暗藏兇器的女殺手。」
眾人都笑了起來。
輪到包恩要和她握手時,貝拉卻直接給了他一個擁抱,並在他頰邊獻上一吻,「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尼歐。」
「我不是……咦?妳……」包恩想起他們那時有關這部電影的對話,楞楞的望著她。
貝拉笑著對他說:「你最好趕快甩掉詩多美吧,呆頭鵝。」
CASE 1. & 2.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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