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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安樂死注文屋,呃……您想……她是怎麼說的?喔,您想死嗎?」前廳櫃台裡,接手雷娜工作的法利對著通過自動門的客人這麼說,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
「是的,我想死,我每天都在想。」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說,她有張精緻小巧的面孔、長腿與時尚的穿著,個頭只比已經算高大的法利矮了一點。
「妳是模特兒?」
「真難為你看得出來。」女人的話聲像是從齒縫中迸出來的。
法利皺起眉頭看著她,發現她的臉色其實非常憔悴,眼睛像是哭了三天三夜般紅腫,連臉上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他心想,看她的樣子,有九成的機率是被男人拋棄,他聽雷娜說過,這種案子每天都會遇到好幾件,所以他決定先過濾一下,如果這女人猶豫不決,就趕她回去。
「請問妳為什麼想死?」
「我非得告訴你嗎?」她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說:你只是一個櫃台人員,找個能負責的人再和我談這些。
「我們必需知道詳情才能決定是否要接妳這筆生意,免得有人只是一時精神錯亂,跑來這邊找我們的麻煩。」法利反唇相譏道。
「你……」那女人聽得出來他在諷刺她,氣得臉色鐵青,話都說不出來。
法利突然覺得自己很糟糕,他明明知道來安樂死注文屋的人精神狀態都很脆弱,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如果這女人待會跑到頂樓一躍而下,他大概會內疚一陣子。
「抱歉,我剛才說的話並沒有惡意,我看得出來妳一定有很難過的理由才會來到我們這,可以請妳說給我聽嗎?只要能幫得上忙,我一定會幫妳。」他走出櫃台,比著牆邊的候客沙發說:「請坐下來說。想喝些什麼嗎?」他殷勤地問。
那女人走到沙發前,轉身坐下,看著法利的臉一會,突然淚水就滾了下來。
「妳……妳沒事吧?」法利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該死!我最怕女人哭了!
「你的頭髮,跟他好像……」女人邊哭邊說。
果然是被男人拋棄。法利翻了個白眼,接著她的話說:「他也是金髮?」
「不,他是褐髮,他也喜歡用髮油往後梳。」
那差很多!法利很想這樣說,但他忍了下來。「看來我們有了個好的開始,可以先告訴我妳的名字嗎?我叫法利。」也許互相知道名字會讓談話更順利。
「我叫貝拉。法利,法……他叫法爾,你們這些該死的男人!有了新歡就甩了舊愛!」她手緊捉著沙發說。
法利看她的指甲簡直快要刺穿牛皮沙發,而且瞧著他的眼神非常兇狠,像是母豹見到獵物的樣子,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等等!法爾?這名字聽起來好耳熟?
「你一定和迪茲那傢伙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法爾.迪茲?妳男友是那個大明星!」
貝拉忽然從沙發椅上彈了起來,一腳朝法利跨下踢了過去。幸好他早有預防,側過身體擋下這一腳。貝拉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又哭了起來。
「抱歉,誰叫妳要踢我。」法利說,伸出手去扶她,「妳別再搞錯人了,我不是法爾。啊!」貝拉看準他的手掌狠狠咬了一口,接著站了起來,脫下高跟鞋,對著他的頭猛敲。
「喂,妳冷靜點!」法利舉起手抵擋,雖然他的身體非常強壯,但被鞋跟狂敲在手臂上也很不好受。「我叫妳住手!」他壓低身體衝向貝拉,伸腳從她腳後跟一拐,「碰!」用一招漂亮的柔道招式直接撂倒了這名模特兒。
「喔,老天啊!我終於知道當接待有多困難了。」他抱著頭,看著地板上自己的傑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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