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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凱爾說,「現在雷娜會送妳回醫院,免得妳家人報警找人。不,也許他們已經報警了,不過這不會有什麼影響。雷娜會幫妳辦好保險的事,並且在這幾天留在妳身邊,妳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訴她,包括取消安樂死的計劃。請放心,取消計劃不需要支付任何費用。整件事將在一週內辦妥,我們不會告訴妳將發生在哪一天,請妳好好珍惜剩下和家人相聚的時間。為避免雷娜不在妳身邊時,妳臨時想要取消計劃,請將這個隨身帶著。」他拿出一條紅色膠環套在努瑪的手腕上,「只要按壓內藏的發信器,所有執行計劃的人都會收到信號,行動便會暫時中止,直到再次確認妳的意向。」
「我不會取消的,不會有比我離開更好的解決方法。」努瑪說,在醫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還是請妳戴著,無論妳是否會使用。」
「好吧。」
幾個人離開傑克的辦公室,往前廳走回。
「雷娜,妳知道該怎麼做吧?」凱爾低聲說。
「我知道,我會把她和家人之間的關係調查清楚,兩天內向你報告。」
「辛苦妳了。」
「我也覺得這工作最辛苦,下次可以換別人嗎?叫法利或包恩去。」
「不行,這工作女性比較適合。」
「那你再找幾個女員工。」
「妳應該知道我們員工有多難找。」
「我當初怎麼會答應要幫你?」
「因為妳是個好人,雷娜。」
「好人才不會殺人,但是我們會。」
「妳說得對,我們不會是好人。」
四個人通過壓克力走道,從電子門走出,剛好看見法利把一個女人從地上搬起來。
「你在做什麼?」傑克問道。
「呃,我……」法利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法利,我是請你在櫃台接待客戶,不是要你做這種事。」雷娜大概覺得這個狀況很有趣,說話時幾乎快笑了出來。
「你們聽我解釋。」
努瑪卻突然拿她的兒童雨傘朝他揮去,「這男人一定是看人家女孩長得漂亮,所以想侵犯她,快,快報警捉他!」
「這老太婆發什麼瘋啊?」法利把貝拉放在沙發上,連忙跳了開來,心想今天不知道走什麼霉運,盡是遇到一些瘋女人。
「雷娜,妳先送努瑪離開。」凱爾說。
「走吧,努瑪。對,他們會對付他的,對,讓他不得好死。」雷娜哄著仍朝法利罵個不停的老太太離開,心想病情沒發作時,這位祖母級人物恐怕可以罵贏任何人。
等到她們離開後,凱爾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法利把前因後果解說了一遍。「我今天真他媽倒楣。」他最後忍不住罵。
「你說他男友是法爾.迪茲?」
「她說的,不是我說的。」
「打給包恩叫他調查他們兩個的關係。」
法利乖乖回到櫃台打電話。
「傑克,她怎麼樣?」
「摔昏了而已,我可以馬上讓她醒來。」
「麻煩你了。」
傑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玻璃瓶,打開瓶蓋放到貝拉鼻子前搖晃,她皺了皺鼻子,很快就偏開頭醒了過來。
「貝拉小姐,妳覺得怎麼樣?」
「很臭。」貝拉吸了吸鼻子說:「你們是誰?我記得……我剛才被人推倒。」
「推倒妳的人在那邊。」凱爾指了指櫃台說:「妳把他誤認成別人,拿著鞋子攻擊他,他推開妳時,妳不小心昏倒了。」
「好像是這樣。」貝拉看了一眼自己掉在旁邊的高跟鞋說,然後對著凱爾伸出手。
「嗯?」凱爾不明白她的舉動是什麼意思。
「嘖。」貝拉眼睛移向高跟鞋再移回來。幫我撿鞋啊,黃皮膚蠢蛋,這可是你的榮幸。
凱爾將她的鞋子撿回,還好心地幫她套上。「貝拉小姐,我想妳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污辱人吧。」他說。
「什麼?」貝拉嚇了一跳,好像心裡想什麼都被人家看穿了,「我沒這個意思。」她偏過頭說。
「沒有就好。那麼,請到我的辦公室,我們慢慢詳談。喔,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這家公司的老闆。」
貝拉看著他,猶豫了一下之後才說:「好吧。」
凱爾帶著她向內走去。
傑克坐在外面看了一會努瑪的病歷後,也起身準備走進去。
「等一下,醫生,我怎麼辦?」法利問他。
「做你該做的事,不要再把客戶摔到地上。」傑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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