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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看上了一個女演員,之後就向妳說再見?老實說,以法爾.迪茲的名聲,我對這樣的事一點都不感到意外。難道妳從沒聽說過他是以風流成性出名的嗎?和他共演的女演員少有沒和他傳緋聞的。」凱爾侃侃而談,眼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裡是包恩剛傳給他的資料,裡面和迪茲有過關係的女性多不勝數,貝拉則是最近的其中一個。
「你懂什麼?他說過他最愛的是我,他以前的女人沒一個比得上我。」
「這我相信,但我也很肯定他對每個新歡都會說這句話,就像某種愛情魔咒,誘使妳們上當。」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們不是要討論安樂死嗎,為什麼你的問題總是繞著那個男人打轉?」
「我只是希望妳想清楚,他看來並不是個值得妳為他自殺的人。」
「可是我愛他啊!」貝拉提高音調說,「你知不知道他不在我身邊我有多難過?我每天滿腦子想的都是他,想到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想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只要想到他,我的心就好痛,我沒辦法繼續忍受這種痛苦。所以,我想死,死可以解決一切。」還有,她心想,媒體會報導是他的狠心拋棄逼我走上絕路,他的聲望會一落千丈,變成一個過氣的明星,以後永遠活在我自殺的陰影中!這是我對你的報復,法爾,你會終生後悔你幹下的好事!從自己的思緒回到現實後,她發覺凱爾正盯著她的眼睛看,明亮的黑眼睛好像可以看進她的腦子裡,這讓她覺得相當不自在。
「妳不考慮死亡以外的選擇?」凱爾問。
「你為什麼老是在勸我不要這麼做,你們公司不就是收費來幫人做這種事的嗎?還是你認為我出不起這個錢?告訴你,我有的是錢!」貝拉從皮包裡翻出一大包鈔票丟到桌上。看你知道裡面有十二萬美金後還敢不敢瞧不起我,你們這些見錢眼開的傢伙。
凱爾沒有去看裡面有多少錢。「貝拉小姐,即使是出於對方請求,殺人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可以,我們會盡量先弄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再決定要不要幫客戶走上這一步。雖然妳的情況我大致上已經了解,但從與妳的對話中我可以感覺出,妳似乎不是很清楚自己死後的影響。」
「什麼影響?」
「對家人、親友,甚至是前男友的影響,妳有考慮過這些嗎?」
「哼,死了之後哪還能管那麼多。」
「沒錯,妳說到了重點,正因為死亡是不可逆的,所以我才要妳想清楚。」
「想清楚什麼?你能不能直說。和你這樣的人講話真累,什麼事都不說明白,總是神神秘秘的要我們猜。」
「人們對於死亡的預期效果,常常不是他們想要的。這麼說妳懂嗎?」
貝拉心裡一驚,懷疑地看著凱爾。又來了,為什麼我總覺得他好像能看穿我心裡在想什麼?他該不會是心理醫生之類的吧?貝拉想了想之後,決定坦承這點,「就算你說的對好了,但要是我沒死的話,我也沒辦法知道會有什麼效果,我死了就更不可能知道,所以你說的都是廢話,一點幫助也沒有。」
凱爾露出微笑。「妳喜歡線上遊戲嗎?貝拉小姐。」
線上遊戲?這傢伙為什麼要突然轉移話題?但看在有求於人的份上,貝拉還是耐住性子回答。「我玩過一些網頁遊戲,還有社群網站。」
「這麼說,妳對這類遊戲應該有基本上的了解。我很喜歡線上遊戲,除了可以和來自各地的玩家交流,裡面還有許多天馬行空的創意。其中有個知名遊戲,它的角色可以使用『假死』這項技能,欺騙敵人,讓他們以為他真的死了,接下來看是要逃走還是偷襲都可以有很好的效果。」
「你要我也這麼做?假死?」貝拉笑了起來,不過並不是開心的那種,而是帶著被戲耍的憤怒,「你開什麼玩笑,這裡可不是遊戲裡的世界!」
「我們連殺人都能輕易辦到,妳覺得讓一個人假裝死亡會有多難?」
「你的話有矛盾,剛才不是才說殺人不容易?」
凱爾嘆了口氣說:「那是指心理層面,殺人並不是我們的興趣。」
「當然,你們的目的是錢。」貝拉看他聽了之後沒有回話,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城。到頭來,你們也只不過是為了錢殺人的混蛋,她露出冷笑想。
「那我們達成共識了嗎?」凱爾說,不回應她剛才的諷刺。
「什麼共識?拜託,我們有談到任何重點嗎?」貝拉忍不住大聲道。我會在安樂死前就先被這傢伙搞瘋!她心想,開始懷疑自己怎麼會蠢到相信這家公司的宣傳:全年無休,客戶至上,給您最貼心的服務,最舒適的死亡。
「我以為妳同意假死的安排。」凱爾說話時嘴角突然微微上揚。
「我沒有同意任何事!」貝拉說,站起身來,看起來像是想要離開。
「我們公司的假死非常真實,除了妳不會真的死亡以外,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會證明妳已經不在世上。從醫院診斷、死亡證明書、官方記錄到屍體、葬禮,全部都會實際發生,妳現在的身份將會成為歷史。」
貝拉停止腳步,轉回頭說:「這樣我在模特兒界所努力累積的人氣與聲望,不就也同樣會消失。」她似乎對此很不能接受的樣子。
「妳忘了嗎?妳原本可是打算真的死的。」
貝拉臉上一紅,突然間又覺得自己似乎不是真的那麼想自殺,但是這個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攤開報紙、打開電視,每天都會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消息,太令人心痛了,我實在沒辦法忍受!好,就算是假死也行,無論如何,我要他受到懲罰。事後我想真死也很容易,我可以要求他們幫我解決。「好吧。」想到這裡,她終於開口答應這個方式。往好處想,至少我可以親眼見到他受苦!
「有一點我忘了事先告訴妳,由於假死的手續較為繁複,所以它的費用也比安樂死來得高,我想桌上這包錢可能不夠。」凱爾說。
「那你們要多少?」貝拉心想他還不知道那包錢足夠買一輛蓮花跑車。
「二十萬美金。」凱爾說,眼睛盯著電腦螢幕看,裡面秀出貝拉在每個銀行的戶頭,他知道這位模特兒絕對付得起。
貝拉咬了咬牙說:「好。不過為了避免你們騙我,事成之後我才會付款,我會先把錢領出來。」
「不必那麼麻煩,妳只需要開一張支票給我們,日期就定在……七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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