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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家族據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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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酒病美人忍俊不禁,外貌衍生的疏離感支離破碎掉。作為青梅竹馬,我很樂意逗笑這位不輕言笑的小天狗夥伴。
「再說就要遲到了。」我拉低「天窗」,把拍動翅膀的他推出去,有點擔心地輕手輕腳爬上他的背︰「別掉我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哼,掉誰下去都不會掉妳下去。」淺酒讓我抱住他的頸,貼心地為我拉關窗戶才雙臂輕托我大腿,無聲的舉動增添一份安心感。
他拍動翅膀,我們慢慢飛離住所,晚風輕吹,我把頭埋到淺酒頸邊。如同他名字一樣,他身上有陣淺淺的酒香味,隨他心情變化,開心時是梅酒、果酒味;傷心時是米酒味;生氣時是烈酒味。在風吹拂下很容易醉人。
雖說他一身酒香,卻不太能喝酒。小時候在山上跟靈體們玩鬧時被騙,將酒東成水喝,他只喝了兩口就趴下,不過倒是令我知道那壺液體不是水,靈體們還大嘆沒趣呢。
因為他趴下了,我跑了好久才找到山上定居的河童哥哥幫忙背他回去,把天狗叔叔嚇了一大跳。
「衪們知道妳在跟人類男生交往,去過視察。」淺酒平靜地說。
我一驚,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甚麼,隨後癱軟地趴在他背上︰「大約都猜到了…有各位神明在,我怎會有秘密可言?衪們有分寸吧?」
「算是有,對方沒有發現。那男生對上十代歷史都快翻了出來。」淺酒輕輕地笑著,怎麼我看到一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嘆口氣︰「他不通靈力的,衪們想怎麼折騰就任由衪們去吧。」
「妳不阻止?那是妳的男朋友。」
「……老實說,我很顧慮,畢竟青應不是我們的人。」我坦然,對淺酒不用擔心任何東西,他不會傷我,也是我最信住的朋友。
在家族據點的童年生活一直都是鬼怪們陪我長大的,與其說族人們養大我,我更樂意說是衪們照顧我成長。
我在族內接受完到國小的教育,就在螢碑的陪同下離開據點學習。雖然都在V市,但離開了敬畏我的人,我才感到自在。至於同輩們…都出外唸書了吧?
借影之族才六十多人,大多有血緣關係,但借影師才十來人。所謂的據點只是借影師的休息地,所有族人只有兩年一次的慶典才會回來。
借影之族內部太多非人的秘密,借影師害怕被身邊的人背叛,很多關於衪們的事都不會公開。只有慶典上的「借影會議」,借影師才會公開自己這兩年的所見所聞,畢竟是自己人才會懂對方的心情,為對方欣喜、傷心……及保密。
連對待枕邊人都需耍如此的戒備心,我又怎能徹底相信別人?
淺酒明白我的難處,默默無言一段時間︰「……聽說,似乎有外人知道我們的據點。」
「啊!你說真的?」
「是山神大人說的,今天的借影會議中會通知家主,妳要做好心理準備。」淺酒的話令我後背發涼。
我們借影師沒有對敵的能力,我們惟一能做的就是借出影子,庇護沒有實體的妖怪。被意念不同的靈力者攻擊,是沒有辦法還擊的。
借影師,永遠處於被動。
我們有靈體、妖怪和神明保護,但對方是靈力者,是人類,強大的神明都不能傷害他們。
傳說中有借影師被靈力者殺死,化成怨靈,但他不想同袍們看到他的慘狀,留下一張紙條後,去了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紙條只寫一個字︰「逃」。
……本來還想翹掉晚上的會議,看來是不能開小差了。
我是一個借影師,這個身份會帶給我很多危險。我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卻不能不顧及保護我的族人和衪們的安全。
「放心,大不了…我們帶妳離開這裡好了。」淺酒淡淡地安慰我一句,我從小認識他,自然知道他是認真的。天狗的聚集地是日本,作為神話中的生物,衪們極具神話色彩,藏點也不會被人輕易發現,以我借影師的身份躲進衪們的地方是沒有問題的。
「再說吧……」我伏在他背上,看著底下的建築一一飛掠而過,彎月倒映在公園中的小湖上,波光灩灩,偶爾看到一位位靈體鑽在草叢內睡覺。寧靜的氛圍容不得任何人打擾。
靈體們沒有實體,以一個虛幻的形式存在。衪們有意識、有智慧,衪們曾經是人,或許是由物件經過長年累月的經歷所出現的魂魄。衪們有著不同的性格,偏偏常人總是以為衪們是不好的,要驅逐異族,包括妖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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