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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借影會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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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房內最入的位置,微微懸浮著,身邊幾道符紋不斷環繞他,頭髮因而被吹動,顯得他更為空靈神秘。身上的符紋是大宅內的結界,需要螢碑定時修復,確定結界良好運作。
「阿期、小奉、小薇、淺酒,歡迎。請落座。」螢碑臉上不是我常見的真誠笑容,而是職業性微笑,可是我在他眼神找到對我準時到來的欣喜。
我輕輕回以一個微笑,待爺爺挑了最近螢碑的位置坐下後,才坐在爺爺另一側,而姐姐默然地坐在我旁邊。
借影師的定期會議很隨意,大家會坐著舒適的軟墊上,圍成一圈,而較多座位的外圈則是與借影師同來的非人生物,好像淺酒就坐在我的正後方,我也安心把背後交給他。
族人一一到達,他們先向螢碑施禮後也需要對爺爺致意,連帶身邊的我也受到目光的洗禮。只有在場的族人是不同的,他們和靈體交流而被他人所畏怕,這一點和我的處境有異曲同妙之處。
外圈的座位填滿速度往往高於內圈的,這些非人生物無非是族人的影客或是他們的式神,很少有實體的妖怪在場陪同。
在我這一輩只有我一位借影師,使得在場沒有同輩跟我作伴,又無法失禮地扭頭跟淺酒聊天……算了,發呆一下子吧,會議很快開始了,不知道山神大人是不是正前來呢。
我望向螢碑,他如有感應般朝我點點頭。我心一暖,這就是螢碑,無論自己多忙也會分神注意我。
我盯著地板發呆,這大宅的木地板呈現大量木紋,偶爾會窺得一二奇異圖形,印象中好像有一道木紋是兔子狀,隔天就因為大宅內部移動而不見了,害螢碑緊張地帶著哭叫「兔子不見了」的我滿宅找。
我低頭張望,後方的淺酒突然傾身過來:「山神大人來了,準備點。」
我忙正襟危坐,就算多麼熟悉,但是在這些場合中也要分輕重,我不能任性令山神大人為難。
我調整好姿勢後,一陣風溫和地吹拂,撫平我的不安感,好像坐在這裡也舒適了一點。我看著山神大人獨的溫潤身影出現,輕輕低頭致意。
作為在場惟一能視神的我,這時候我一舉一動都會帶動族人的舉動,他們跟著我一同低頭。
螢碑適時地說話:「恭迎山神大人到來,請顯露真身並列席。」
山神大人將自身外放氣息加強一點,讓在場所有族人和非人存在都看到衪的溫和身影。衪點點頭,悠然地列席在螢碑的另一側,神色從容得彷彿前來知會一聲的消息是倒行公事一般。
想到不久前聽來的消息,我心中一沉並環顧一周,在場的人都是借影師,是「他人」眼中的敵人。在這個圈子中,我們每分每秒都有可能陷入危機,或許在下一秒就會失去生命。雖然上一位受襲而死的借影師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但是當時的無助感還歷歷在目。
沒有人想永遠處於危險之中,我也不例外。但如果這樣能救下弱勢的衪們,我不後悔。
「人到齊了,這次會議開始吧,在說明要事之前,大家聊聊吧。」螢碑收起周邊的符紋,笑意盈盈地說。
一位族人興奮地歡呼一聲,如小學生踴躍回答問題般舉手︰「我先來,我終於在日本北海道的雪山裡頭遇上雪女。如傳聞中,真的很溫柔也很漂亮,她招待我到自已的山窟中,還讓我抱了雪童,臉頰軟呼呼的非常可愛。」
雪女是日本相當高人氣的妖怪之一,起源連衪們本身都不太清楚。當妖氣過多時,會分一些妖氣以生成自已的孩子––雪童。
雖則傳聞多多,卻沒有太多借影師遇上雪女,一來借影師人數比雪女更少,二來雪女只會出現在下大雪的夜晚,而且衪們不喜吵鬧。族內事冊中只有紀錄過兩則有關雪女的相遇情形。
在許多作品中,大部份都把雪女形容成極好男色的淫蕩恐佈女人,經常誘惑男人,以身體接觸獲取對方的精氣以生存,雪童則是雪女用以考驗男人的工具。
而事實呢……
在其他族人興致勃勃地追問下,那位族人笑著說︰「雪女很疼愛雪童,衪自已收集了一些雪山遊客留下的衣衫或布料,親手纖了一套衣物給孩子。雪童大約就五、六歲吧……和附近的動物相處得很好,介紹了一群雪兔、雪狐給我認識。臨走前還說有空再來玩。大家如果有興趣吧,下次可以一起去爬雪山見衪們。」
族人中不乏悠閒之輩,一下子說有數人表示要參加族內的「雪山團」去和雪女、雪童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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