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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從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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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奇能者們察覺刀光劍影經已太晚,天狗本就是法力、武力高強的妖怪佼佼者,突襲之下沒幾下功夫已除去十多位實力低下的奇能者。
––如同老鷹獵物一樣,具有千里眼的他們在高空中瞬間鎖定目標,從而一擊必殺。雖然削弱了對方的「累贅」勢力有利有弊,但是集中火力對付強者總好過分散人手攻擊。
蟄伏已久的暗影大軍出動,他們旨不在殺人,而是將奇能者逼到樹叢內隱藏的轉移法陣––連同先前的勁風一樣,這亦是風神大人的傑作。
神不能傷人,卻能作崇。
神明暗中支持,異能、魔法、符咒紛飛,一幅「人間煉獄」華麗上映。當中幾多人傷、幾多非人損,又有多少人知道?
「啊啊啊––」
一位棕紅色波浪長髮少女被四位女性水妖逼至樹腳處,打結的髮線和腰間明顯被抓破而留下的血痕更添狼狽,臉上不甘和忿恨之色全是針對眼前的敵人,全然忘記她曾經做過的「好事」。
「當日妳以火炙傷我們四姐妹,今日我們小懲大戒,妳走吧。」為首的大姐頭水妖冷淡地一指某處的草叢,收回手臂的瞬間似乎還能從衣袖內窺到一絲焦爛肉色。
曹舜兒驕縱任性,不聽父輩哄勸與兄長一同前來,卻遇上不久前被她惡意偷襲的四位水妖。自古以來水剋火,曹舜兒沒有上一回的天時地利人和,甚至被默契的借影大軍孤立外去使她求救無門,更無法突襲,只用了瞬間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至於她親愛的哥哥,也從開戰的第一瞬間消失,下落不明。
水妖們聽從天狗族長傳來的指示,放下仇怨欲把她毫髮無傷的情況下離開,但是大小姐脾氣和她們槓上,肉體相搏下仍是互有掛彩。
「我不走!妳們這些賤人,以多弱小算甚麼玩意兒?我區區一名火系四級異能者會怕妳們?妳們連挑戰我的資格也沒有!有膽子就到外面和我打一場,上一次我失手了,這次一定不放過妳們任何一個!要妳們死!」曹舜兒衣著凌亂而咄咄逼人,明明處於下風卻揚言要處對方於死地。
要多麼重的呵護,才成就了這一位公主?
三名較為年輕的水妖的瞳孔一縮,小妹怒極而言︰「妳別不識好歹!我們以多弱小?我們水妖一族每年死在你們圍攻下有多少人?重傷的又有多少人?我們今天放妳走,妳不領情;但是你們有放過我們嗎?有嗎!」
「妳還有膽子提及當日?當日要不是大姐以身體擋下所有火術,我們三個都死了!」二姐同樣怒火中燒,持短刀的手似是後怕、更似忿怒地微微顫抖,身上沾著的水珠驀然蒸發。
這是奇能者的眼中世界,和非人生物的日常生活︰在奇能者的傳承、認知中,非人生物和他們是敵對的,就如有些天生憎仇髒兮兮,不洗澡除去污跡就要生要死的一樣,那是本能,也是前人的薰陶。
他們不認為殺「非人之物」有罪,圍攻更算不上甚麼,只要殺死「非我族類」而不擇手段都行。正如歷史上的「三英戰呂布」也有不少人讚美當中的三英,而忽視了孤身一人的寂寥。
那份絕望,連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能分擔半分。
人類就是如此,有人牽頭帶領,就有人跟隨;校園欺凌亦然,欺凌者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人攻擊他而自己能和他們人一樣「同仇敵愾」,引起一種從眾的「虛榮感、認同感」,戊與人數只會越增越多,意志越來越堅定,被欺凌者越來越無助。
若然問欺凌者,怎麼會欺負他人;他們會說,我就是容不下他。
非人之物就是「被欺凌者」,當「弱小者」壓倒性反擊,對方輸得不甘而口出狂言,忘記了曾經施加在對方身上的噩夢。「弱小者」放過他,對方認為受到羞辱而想盡辦法,意欲十倍奉還
群體走進死胡同後,需要一次爆發就扭轉集體想法,說到底,不見棺材不流眼淚,怨怨相報何時了。
水妖大姐不再多言,心中明白如此爭吵下去恐怕只會見血,她猛地一踹,曹舜兒背部狠狠撞上大樹,她短促地喘息一聲,無數樹條應聲纏上,把她扯進草叢。
「走吧。」水妖大姐聽著「嗚嗚」的悲鳴聲從草叢中消失,轉身領著妹妹們離開,臉上波瀾不驚,彷彿剛才的人不是炙傷她全身的兇手,三位年輕水妖默默一瞪,隨姐姐一同前往幫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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