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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欠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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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我見證某位妖怪的死亡後,進而與眼前這兩位「收割靈體者」見面。
在不少民間神話中,黑白無常均為身穿黑或白長袍,臉型較長且蒼白,以及伸著長舌,造形相當嚇人,導致當年的我認不出兩位鬼差,鬧了個大笑話。雖然衪們並不在意,但我還是被螢碑象徵性訓斥一頓。
民間傳說和現實的最大分別是……黑白無常是美男子啊!
一黑一白的長髮、一黑一白的裝束,兩位並肩站著就是一枚太極魚,他們一位冷艷一位溫柔,單是氣質就把當年的我唬得找不著北,以為是哪位大神,猜了一連串的神祗後才知道對方是著名的黑白無常大人。
「我會上交款項的,不過您們能不能先救我的朋友?」我不敢低頭打量淺酒的身體,那抹約隱約現的焦肉味令我焦燥不安……這道氣味是淺酒犧牲的證明啊,但我只能嗅著,而救不了他。
較為溫和的白無常湊近,掃視懷裡的淺酒,得出一個答案︰「死因,四度灼傷,身體表面百分之六十六受高溫燒傷。死亡時間,五分鐘前。儘管小悠薇是借影師,但是妳只能留下靈體而已啊。」
所有生物死後都有「靈魂」,連妖怪也不例外,借影師長年和鬼差打交道,希望他們能留下那些心願未了的靈體,當然當中亦不乏一些因各種原因而無法離開人界的靈體,我們最大的責任就是保護他們,直到他們前往該去的彼岸。
與「被鬼差拜託收留靈體」不同,借影師提出留下靈體是需要上交功德的。視乎靈體的強弱,所需功德值也有增減,而且起價是五百,需要在「申請」批准後十年內自行到陰間提交。
我辛辛苦苦為了留下那位妖怪的靈體,一直做志願工而賺了近千點功德,但現在還沒有心理準備去陰間啦……
「可是淺酒是為救我才死的……」在兩位鬼差面前,我逐漸而自然接受了「淺酒已死」的現實––鬼差在前,就算只能保下靈體,淺酒就是淺酒,我會讓出自己的影子保護他。
是不是靈體,在借影師眼中有分別嗎?
「妳啊……我們是鬼差,不是判官。妳跟我們說這些是沒用的。」白無常拿出小本子記下東西,眼神卻瞥到團長那邊。
我疑惑地看著那若有所指的眼神,瞪著團長和「來者」的打鬥,靈機一動︰「意思是讓我直接問您們的上司?團長幫我申請會見城隍大人,我可以問衪嗎?」
白無常笑而不語,我求救地望向黑無常––衪外表酷酷的,卻是最外冷心熱的。
黑無常接到我的視線,頓了頓,語帶無奈地說︰「我們先扣下他的靈體和肉體,安置他待在我們的住處。妳盡快請求城隍大人吧,想必衪不會拒絕任何一位借影師的,你們的特權總是大得我們想不透。」
他的衣袖翻飛,我的懷裡一涼,淺酒已被衪扛在肩上。
只會抓靈體而不曾扛「活體」的黑無常不適應地皺皺眉,對白無常輕輕挑眉後,對我示意就連袂離開。
這次失去了淺酒在身邊,我卻不感到恐懼……城隍大人一向對我們寬容,淺酒絕對能救回來的!
「聊完了嗎?」團長爽朗一笑,揮劍和來者隔開十步距離︰「決定要下陰間救朋友?」
「當然。」我站起身,毫不猶豫地回應。
「哼哼,幸好第一張通行證是東方陰間,妳很快就能救他了。不過,眼下先解決這次麻煩。」團長的長劍驀地浮起幽藍水光,房間的空氣瞬間凍得凝成一顆顆冰渣。
他為我解釋︰「他只是奇能者長老群的其中一位火系死士,剛剛的火術實力已經逼近東方的三昧真火,妳的朋友死得不怨。這位死士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那麼我不作拖延了。」
長劍上的冰顆激射,眨眼間穿透了死士的全身,落下眾多的小血窟……
「呃…」眼前冷不防上映年度血腥真人秀,嚇得我渾身一僵,眼睜睜看著不久後燒死淺酒的兇手噴血倒地,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好像淺酒的死和死士的死只不過是我的幻覺一樣荒唐。
「是我來遲了才令妳的朋友死去,我會幫忙到借影之神復位為止作為補債,如此一來,長老群對你們的壓力能減少一點吧?我好歹也是能長老群打成平手的。」
比起這個,我現在有個更不解的問題︰「團長……你,究竟幾歲了?你認識長老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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