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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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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江青應在場,淺酒無法到來幫忙,螢碑更不可能出手,眼下惟有見招拆招了。可是我該怎麼辦?論攻擊,我比不過曹舜宿和大臉鬼;論防禦,我只有肉身接下攻擊;論速度,我曾經接受了非人生物們給予的逃跑訓練……
逃走,是我惟一選擇。
「你是甚麼意思?」
「你的女朋友不是普通人,她是我們必須清除的借影師,你不知道嗎?」
正要開逃的我一驚,甩開江青應的手並反射性後退和他們相距幾個身位,單單後退了幾步,我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卻宛如銀河。我無瑕想像江青應的心情,內心揪緊得冰冷––曹舜宿是怎麼知道的?借影師可沒有甚麼特徵能被揭穿身份。
我露出了甚麼馬腳嗎?但是……不可能啊。螢碑和我在外只會以影子說話,除非他有能力看穿我的影子,不然可聽不到我和他的對話。
「這也與你無關!」江青應只回頭看了我一眼,如不久前一樣準確地拉起我的手,堅定地站在我眼前。只在一瞬間的眼神接觸中,我窺不見一絲驚訝,而是理所當然地理解和保護慾,看得我一懵。
這是不是代表,他早知道我的身份?
曹舜宿瞥了一眼我和他交牽的位置︰「看來你護定她了。」他語風一轉,大臉鬼飛掠而出︰「那麼,就別怪我不念朋友之情了!」
我瞧了眼面前的江青應……敵我兩方一目了然,先保全我方兩人再解決滿頭問號吧。
我靠著多年的訓練短時間內測度大臉鬼左右補位般的飄移路線,一邊慶幸江青應和我之間的惟一擊繫沒有斷掉,我一邊藉此拉動他急忙閃避。隨後,我一直保持著六十度側頭的角度,以眼角餘光判定大臉鬼的位置,從而避開它的衝鋒。
––當日,泣澤就是被它的衝鋒突襲,失手被大臉鬼一口含在口腔內,後來幾經辛苦下掙脫出來,可是大臉鬼的嘴巴裡頭滿是勾刺,泣澤的身體被刺傷得渾身浴血,慌亂逃走下正好感應到我的存在。
我可不想被大臉鬼一口咬下––我沒有泣澤這樣的神體,定必勾出血肉。
一人逃走尚非易事,要背對著敵人且顧及別人更不是容易做到。在我第二次差點撞上轉角位而江青應出聲提醒後,我一咬牙,對身後的他說︰「他的目標是我,你快走!他不會傷害你的!」
我的額上已略感薄汗,呼吸節奏凌亂,這可不是一個能打消耗戰的好勢頭!如果我逃脫不了大臉鬼和後方游刃有餘追來的曹舜宿,螢碑和淺酒逼迫不已之下也得出現。
––我絕對不想襲這樣的事發生。
江青應猛地加速和我並肩奔跑,狠狠瞪了我一眼︰「開甚麼玩笑,我不會拋下妳不管!」
語末,他從逃跑後不久拿出來的「紙團」緩緩打開,展開成一朵小型的蓮花,我不陌生那一顆顆的光球––光球散發的氣息,和山神大人衪們的神息相差無差!
受神息影響,大臉鬼的衝勢一頓,明顯是懾於神息之下。我和江青應駐步觀察大臉鬼,我借機喘息回氣,它似乎很是畏懼紙蓮花,露出稍微退意,但後方的主人不斷發動命令催促它,它無奈下也得依從。
「你怕甚麼怕?只是一張發光摺紙而已!」曹舜宿的說話令我有點訝然,他感覺不到這樣的神息?想想也釋然……這樣的神息在普通人感覺中是「開光」一樣的能力依附,而我卻是能視神的借影師,所感知的自然是另一回事。
奇能者只是能使用普通人不能用的異能,就算是道士也不一定是神明的直系使用,才不能直視神明呢。
然而,能直接溝通神明的奇能者也不會主戰。借影師是神明的寵兒,殲滅我們豈不是冒犯神明?
沒等大臉鬼行動,江青應將紙蓮花用力擲到它很好瞄準的大臉上,如同淋上腐蝕液體似的,大臉鬼半身消融,輕飄飄地倒在地上,瞬間徹底消散。
大臉鬼是靈體,受到針對性的神息自然無力反抗。
式鬼的死亡不會影響主人的曹舜宿,他只是一愣,似是被突如其來的轉變嚇到般愣愣地看著地上,然後不可思議地審視著我身前的江青應。
江青應沒有開口解釋,但我也猜到大概了––他剛才的神息紙蓮花和雪和觀內的神息是同一脈,而他的嫂子清無念對外的身份是道觀內的人,給有「陰陽眼」的弟弟幾件防身道具也是情理之中。
我左右看看試圖找緊機會拉開距離。雖然他恍惚的情況下破綻百出,但沒有一處是能百分百給機會我們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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