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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利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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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神者?我心下一凜,記得據點中的大家對「弒神者」這個字眼避而遠之,往往一提及哪位神明殞落,大家不經意間就會想到他們,隨即扯開話題。對大家來說,弒神者就是禁言,是與神作對的人,亦有針對神明的能力。
聞言,我有一瞬間的動搖––的確,無論山神大人還是團長,都沒有跟我提及過七長老是弒神者,甚至只跟我說他們不能弒神;但如果他們是弒神者,有著與游影神打成平手的能力就能說通了。
我搖搖頭︰「慢著,憑甚麼你說是弒神者,我就要相信你們?」
老者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記得這些嗎?」他的眼中隱約藏著金芒,確實有點兒熟,卻說不上在哪看過。老者見狀,嘴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作了解個抹脖子的手勢。
我脖上驀地一緊,缺氧的錯覺喚醒前陣子的回憶——那金紋在死侍的短劍上見過!就是那金紋短劍架在我脖子上,讓螢碑顧忌,更打破了大宅的陣紋,重創了螢碑!
我呼吸一滯,螢碑是準神,大宅陣紋由他刻劃及管理,陣紋本身就代表了螢碑,死侍卻一擊打破,這是不是明晃晃表明了弒神者的能力嗎⋯⋯我不知道準神的能力,但是我沒忘山神大人祂們被七位長老趕出據點,這樣的能力,會是人嗎?
當中還有異地的主神呢。
我暗下握拳,想要不相信他的話,可是種種證據都指向「被隱瞞」的事實。我二度搖搖頭,內心的動搖比起老者的壓迫更令我恐懼,為免倒戈,自我激勵般大聲說:「就算是不告訴我又如何,他們總不會害我!」
「對,他們沒有害妳,只是在利用妳。」
一切的勇氣和言語都被扼殺在喉嚨中,我瞠目結舌地看著老者,眼中的諷刺是我最大的攻擊。我下意識不想再聽他說話,怕再聽到甚麼真相。
「神不是全是好的,也不是全是有用的。妳在埃及、希臘等冥界,難道沒有看到被人遺忘的神明嗎?那些遺忘神獨自生活,苟且偷生般瑟縮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衪們開心嗎?」我對老者的說話有著強烈的排斥,卻在理智上不斷同意著對方。
先前在埃及看見的麥里特塞蓋爾大人不正正就是遺忘下的犧牲者嗎?衪躲在冥界與人間之間無人的邊緣,表面是張牙舞爪地威脅每一個外來者,實質是默默地避免生者誤闖死地,這樣……對衪公平嗎?
「小借影師,妳還小,涉世未深。妳至今所見的,通通都是早已安排好的神明。妳看過甚麼是異教神明嗎?衪們賦予人類相殘的能力,造成衝突,平民死傷無數,這樣的神明值得存活嗎?值得復活嗎?」
「人的生死病死,神的誕生殞落,是自然之理。人死不能復生,神卻為甚麼可以復活?借影師救神的能力,根本是有違天理,值得存在嗎?」
我啞口無言,老者所說的句句屬實,也沒有資格反駁他,一肚子的話卡在喉嚨卻無力說出,只能虛脫地跪坐在地,腦子不斷重覆著他的話,震撼得轟轟作響。
我們……到底為了甚麼存在的。
我捂著心,巨大的壓迫感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老者的話中,已經打開了「借影之神」的歷史大門,我只要追問一句,就能換來被時間淹沒的真相,但此刻…我無法再想甚麼––我是人,深知道「人死不能復生」的道理,但偏偏,我要救已死的神明…這樣一想,不荒謬嗎?
「不對的…不對的……」我喃喃地想要堅定自己的立場,但理由呢?理據呢?通通都沒有,我只因為自身「想要救」的原因而尋找神魂,一直…只為了自己。
老者冷笑一聲,伸腳想我面前踩了踩︰「明白了,就逼出影子出來。」
我用盡最後一分氣力搖搖頭,再用多一分,我怕自己會改變立場。
「別敬酒不吃,我本來不想殺妳,但要是妳堅持捍衛那些無謂的種族觀念,我只好殺妳一了百了。」老者猛地抽起地上的窄刀,刀鋒直指我咽喉,凜冽的氣息害我脖子一痛,竟有破喉的錯覺。
我嚇得不敢動彈,僵坐在場,腦中的風暴被實在的冷風吹得停頓。
「現在,妳的答覆是?」
我緊緊咬著牙關,知道自己只說一個「好」字就能得救,亦知道自己只要動嘴就會只說一個「好」字,但我不想背叛他們、不想背叛他們任何一個人!
「墨借影師!」
隨著女子的呼叫聲,一抹鮮血的花影在我周邊長開,衝力之大把老者擊退幾米,彼岸花旋即合十,長回一個花苞,把我籠罩在異樣的溫暖黑暗中。
「求求妳––相信我們,也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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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比上班累十倍、忙十倍
這章拖得很久啊…
順帶說明一下,悠薇真的只是普通人,只有影子特別一點,她沒有聖母本能,也會大局為重,所以老者所說的對她來說衝擊很大,會動搖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我決定不BE他們了,就不會BE他們啦XD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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