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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 血濺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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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影子究竟算是甚麼的存在啊?」不知甚麼聊完的伊邪那岐大人和伊邪那美大人走到黑白無常大人身邊,四神緩緩而輕聲地聊著,免得太大的聲量影響我們尋找神魂,但我太在意了,忍不住想分神偷聽他們對話。
「我們也弄不清。」白無常大人頓了頓︰「伊邪那美大人,您不能恢復他們的意識嗎?」
伊邪那美大人美眸眨了眨,小鳥依人地頭枕在伊邪那岐大人肩上,苦笑了一聲︰「神被人所遺忘而消散,魂魄早該煙消飛散,碎片只是象徵性留下而已,本來就沒有意識可言。有的只是對自已『神子神女』的回應罷了,他們沒有意識,我又怎能恢復他們的意識?」
所以說,伊邪那美大人本來就是鬧著我玩的?
影子略為不滿地施力把我拉離聲量範圍,似乎是不想我聽衪們的談論,別在注意後方的討論––難不成,她早已知道自己是甚麼的存在?
這荒唐的想法一閃即瞬,我忙甩甩頭,驚異地看著她。她一直是我的影子,她怎麼會是別的東西、更怎麼知道自己的事情?
她突然脫手抱住我,無形的身體包覆我,傳來一陣奇異的溫暖,傳遞絕對的「忠誠」,我突然安心了,我相信她不會害我,也不會變成陌生的「個體」,這就夠了。
這一次,換我來掐掐她的手,一起專注觀察蟲群;我們,也是獨立而唯一的矛盾存在。
溫熱的液體驀然濺到臉上,剎那閃過的紅影害我一愣,不由自主地抖著手摸上自己的臉頰,提手一看––茜赤色液體黏附手上,刺鼻的鐵鏽味頓時竄入鼻腔,嗆得我一滯,默然地眼望前方。
披頭散髮的女性趴倒在地上,一道深至見骨的傷口由左腰一直劃到脊椎,鮮血源源不絕地滲出,我傻愣愣地看著她,直至她的鮮血滲到腳邊,我的足踝瞬間沾上血色。
「神女大人,快、快走…」
前方持刀劍沉默地走近,垂落的刀鋒路經女子時猛地發力,刀尖狠狠插進女子的後心處,只聽她慘悶地尖叫一聲,四肢突然繃緊,隨後再沒有半點聲息,顯然,是死掉了。
「小苓……」我低低呼喊著女子的名字,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侍女死在自己面前,卻沒有半點驚恐。我早知道了,早知道我們都會死在對方手下,一次又一次,死在相同的人手下。
我抬眸淡淡地看著持刀者,雙方以對望僵峙,按道理持刀的他可以瞬間殺死手絛搏雞之力我的,但他不敢––臥室內只有我和侍女,在外面血腥屠殺的環境下是相當詭異的,他忌憚我的影子,怕下一秒有詐。
我輕笑了一聲,他炸毛般警惕,刀鋒直指我胸口;我保持笑意微微踏前一步,他猶豫地後退。
「不是想殺我嗎?來啊。」我再前進一步,嘲笑著他,是啊,明知道自己絕對會死在這一次屠殺中,我又何好怕?
持刀者臉色一僵,強裝兇狠︰「殺是殺定了!說!借影之神在哪?」
我聞言稍稍恍神,螢碑嗎?這時候應該已把族內的小孩子交給可靠的人照顧吧?我低頭再看小苓一眼,她的女兒…還有幾天就滿月了吧?希望她不要記得自己的親生媽媽,不要知道自己借影師的身份,好好活著吧。
「借影之神不在這裡,我也想知道他在哪。」我搖搖頭,遺憾地答覆他。早在弒神者,也就是眼前的人所屬的團體組織把我們借影一族逼上絕境時,我們族內已經集合了所有未成年小孩,讓螢碑把他們藏到安全的地方,再在被屠族的時候把他們送走。
他回來之時,就是我和他自殺的時候,只要神和神女一死,借影一族就會失去「救神」和「造神」的能力,但弒神者不會就此住手,他們本身已有弒神之罪,他們恐懼著任何一位「已死之神」的復活,只會殺盡最後一位借影師。
我不相信借影師生來只有「被殺的命運」,但事實上,我們是。
「妳騙人!妳不可能不知道!」
「呵,事實上,我真的不知道。」我冷笑一聲,走前,以指尖撥開顫抖著的刀刃,嫌棄他︰「擋路了。」
「妳!」弒神者被我嘲諷得氣瘋,刀鋒勾出半月,堪堪在我頸邊停下︰「別以為我真不敢殺妳!」
我默默地伸手摸著被刀鋒劃起的冽風所傷的地方,血液無聲地滲出,如同我泣血的心一樣︰「終歸如此,你還是沒有殺我。」
我越過小苓的屍體,推開臥室大門走到戶外,滿眼的血紅四處濺灑。這裡每一滴血,都是我的族人所留下的。
「螢碑,是時候了吧?」影子一掠,同時身後的弒神者氣急敗壞地走近來。
我從衣袖裡取出隨身匕首,突然迅速的動作嚇得弒神者橫刀擋在身前︰「妳想幹嘛。」
我舉著匕首轉身,刀刃橫在自己頸前,笑了笑︰「不為甚麼。」我感慨一嘆︰「就是在想,甚麼時候才不用自殺。」
下一秒,刀一橫,血一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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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我昨天夢到坐在一個喪屍旁邊,然後用筷子捅死了他!
然後醒來懵了懵,倒不是發現喪屍在旁邊,而是突然想到了結局怎麼寫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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