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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審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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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蛇領著我走過彎彎曲曲的走廊,腳下堅硬的石磚和眼前的泥黃色內部建築時刻提醒著我身處在哪裡,而且就算是以靈魂姿態前進也感到受到空氣中微濕的觸感––冥界的濕氣能侵蝕肉身,卻對靈體毫無影響。
原來身為靈體是這樣的感覺嗎……我打量著手掌,身體在意念控制下能維持正常的人形,但身上浮現一層灰色白芒顯得虛幻,不像螢碑他們那般實在;回想起戀香姨、俠叔等一眾「影友」,我的靈魂輪廓好像更矇矓,看不清仔細。
我沒有肉身,與現世的連繫只有親友和戀人虛幻的情感,但是螢碑他們卻有「影子的居留權」,令他們與現世連繫更為密切,因而不會消散,表面得更像人。
……好奇怪的感覺,全身輕飄飄的使不上力氣。
眼鏡蛇在一道巨型石門前停下並輕輕點頭,毫不留戀地原路離去,我忙從恍神之中回神對衪躬身一禮,愣愣地望著眼前大門。
……這門,至少有二十米高吧,門邊豪華的雕刻不像現世當地神廟的神像,而是一幅幅冥界介紹史,並且沿用當地石雕的雕刻手法,盡顯冥界和現世之間的生死關係。
在埃及石雕中,先不說比例之準,重要人物的臉部除了必定正側面之外,也不能被任何東西遮掩……比如拉弓姿勢,弓弦也一定會在人物身後出現,而不是在面前遮蓋臉部。
雖則看上來姿勢怪異,但從這一點就能看出當地重視的尊卑分別。
藉著因為比例大小和位置而突出的尊卑關係,我很容易找到於高處的冥界之王的浮雕,視線剛觸及衪,一陣莊嚴之力敲在心上,害我差點不由自主地跪下。
靈魂鎮壓嗎……我略一苦笑,神和靈體也是「能量體」,但兩者的差異天淵之別,偏偏靈體不能抵抗一切與神有關的「東西」,而且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緩過來。基於這個不平等的原因,造成不少虛弱的靈體因為現世人的恐懼而祭神,被野蠻地鎮壓並死在奇能者手中。
我下意識揉揉眉心,原來靈魂鎮壓是這麼難受……感覺就像不休不眠趕了三天報告的疲憊、頭重腳輕且要死不活的暈眩感,對外界刺激也需要更多時間消化和反應。
石門緩然打開,一絲火花從而飄出––裡面是奧西里斯大人的「辦公室」,排著長長的「靈魂」人龍。
似乎是我側門進入的我抬眸一看,洞穴般的環境臥著極大面積的火湖,火焰如同岩漿般不時爆破火汽,引得火花四飄,濺到身上觸發一陣麻痛。
我正要走近地方主人位置的方向,被突如其來的「轟」聲和隨後的金屬撞擊聲嚇滯……這聲音,好像是肉體撞上地面後,手上的金屬落地所響起的聲音呢。
事實上,是我錯了……
一隻鱷首、獅上身和河馬下半身的魔物驀然在火湖上冒出身影,沉重一躍只引來輕微漣漪水波,牠張嘴吞下一顆暗紅色的肉塊。
肉塊上方的條狀物跳動不停,宛如血管。我定眼一看,那確實是一顆心臟。
這裡就是當地的大審判現場,抬頭看著不遠處的巨人虛影,我很為難,相信沒有人喜歡工作時版打擾吧?那怕只是奧西里斯大人的一個神明投影,我也不應該這樣無禮地冒犯。
先前竄入我體內的光球浮遊到我眼前,亮起淡淡的柔和白光,光芒隨即引來魔物的注意,飛快吞下心臟轉頭對我伏地低吼,明晃晃地露出敵意。
我心裡一驚,那是阿米特大人啊!在審判之中,若那人罪孽太重就會被阿米特大人吞下心臟,不能超生,就算我不是當地的靈體,被牠吞下依然會遵守當地的慣例。
神明的投影抽空一瞥我們這邊,當中包含著安撫的能量令阿米特大人冷靜下來,只冷哼一聲潛到火湖之下,留下一臉虛汗的我……
「跟我來。」身後驀地響起一把人聲,嚇得我渾身一震,好幾秒才心有餘悸地轉身––一位身穿長袖白衣、腰束紅巾的綠膚男子站在我身前,身上凜冽的氣息卻令人生不出畏懼之意,滿滿鄰家哥哥的感覺。
真正看到奧西里斯大人的真身,我只覺頭腦一清,先前靈魂鎮壓的難受感不翼而飛。
這……應該只局限於借影師才會有這樣親切的感覺吧。作為一位冥界的王者,令人感覺親切可不是甚麼好的現象,畢竟世人畏死,死後甚麼也沒有,因此不時作出破釜沉舟的舉動,冒犯鬼使已是常事,冥王若是鎮不住如此莽撞的靈體,很容易造成靈體逃脫,生前死後世界大亂。
說起來,我也聽聞不少借影師曾幫忙苦勸不願報到的靈體跟著鬼使們回去地府,而不是找奇能者幫忙。
「奧西里斯大人。」我對面前的綠膚男子施禮,山神大人曾對我說過,神明不會在乎外形如何,但為了不被「人」視為異類以方便溝通,衪們大多都有屬於自已的人形,尤其是被神祝福的人們,衪們必定以人形會見。
我們借影師,還真是受神明們照顧啊。
*****
藉新年期間參拜的幾天,我特地仔細參觀幾座寺廟的壁畫
「不掩蓋臉部」好像是所有的壁畫的「官方」做法?
不過埃及畫像的確令人一看就知道是埃及出產…… (我看著看著,好毛啊……
開學後了,更文時間也穩定下來,希望3月中完了這篇吧……希望吧希望……(望天
新年快樂~(晚了,不過還是正月,不要緊啦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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