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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話 謎樣少女(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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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哇啊這是什麼呀?」縮在角落吃冰的迪諾發出大叫,趕緊自地上站起來,看著散發黑光的不明物體在馬廄裡頭旋繞,好幾次差點迎面撞上他的腦袋。他趕緊抓起一旁的稻草蓋住自己頭部,試著辨認出不斷旋繞的物體究竟是何物,可惜縱使他再努力,眼力仍不及克里斯感知的一分一毫。
如今能夠解釋的人卻昏倒在地……這種超展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克里斯!」不知是不是聽到迪諾大叫,伯特慌張地衝了進來,但是呼喊的卻不是迪諾的名字,看來他很清楚真正有狀況的人是誰。
黑髮少年跪坐在克里斯身旁,將手覆在他白皙的額頭上,臉色相當凝重,低聲呢喃幾句,也不知在說些什麼,最後他對迪諾如此喊道:「迪諾,幫我顧一下克里斯,這塊暗黑晶石必須安靜下來!」
「欸?好、好的!」迪諾一邊閃著暗黑晶石的衝撞攻擊一邊來到克里斯身旁,發現他面如死灰,再加上一動也不動的,要不是他的胸口仍呈現起伏姿態,恐怕迪諾會以為他已經……
呸呸呸!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如果克里斯真的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勢,冷酷無情的時間之神怎麼可能還讓他留在原地?
他會暈倒一定是剛剛的暗黑晶石對他動了手腳,在伯特讓那塊暗黑晶石安靜下來的同時,自己也得從克里斯身上找到些端倪。
迪諾閉上眼睛,開始從腦中探尋有用的知識。現在,或許是證明他有用處的時候了。
暗黑晶石……他記得有少數幾個人向他提過,畢竟這個世界什麼不多,稀奇古怪且顏色鮮艷的晶石就佔了大半:有的不是被拿去當作施展魔法的材料,不然就是投身於實驗之中,更甚者被國家機構保存起來,作為特殊用途。
但是不是每個晶石都處於友善狀態,譬如現在在馬廄內橫衝直撞的暗黑晶石。
暗黑晶石多半是由人的惡念凝聚而成,可是不會像伯特追逐的這顆晶石那樣自主行動,必須要有某種媒介,是的……必須要有媒介……
迪諾舉起手,用力朝著克里斯的顏面巴下去。
伯特的怒吼聲瞬間傳來:「迪諾!你在對克里斯做……」
他趕緊往後仰,因為暗黑晶石準備要撞上他的鼻子,話語因此中斷。他的臉上是迪諾第一次見到的怒容,從口袋抓出一顆形狀不均勻的銀色晶石,上頭繪製著細緻長劍的圖樣。他用力將晶石捏爆成亮麗的銀輝,不知從哪颳來的強風將這些銀輝吹到了伯特身上,他便在瞬間換上了與迪諾初遇時的裝扮。
光粉轉化成流光從頭頂罩到腳底,伯特的黑色中長髮上倏然出現一頂微笑貓咪帽,緊閉的雙眸睜開,多了一抹銳利的寒芒。身上旅人的裝扮被一襲華麗的銀藍戰袍取代,仔細一看會發現戰袍上同樣塞滿貓兒的身影。銀色戰靴和手套上也有貓咪圖徽。這套服裝一出示,不用明說,別人大概就知道自己是個貓控了。
光流炸散,伯特再度以銀色貓咪戰士的姿態示眾。
他兩手緊緊握住了無論何時都覆蓋淡淡銀光的長劍,閉上雙眸,將所有魔力全部集中在劍身上,使它因為感受到能量而開始發熱,竄升於空氣中的水蒸氣似乎也有那麼一點貓咪的輪廓……
突然,伯特大喊:「貓影幻舞!」
這些煙霧馬上凝聚成一隻隻眼眸血紅的透明貓,牠們露出利牙、張開爪子,以俐落輕盈的身姿追逐著不斷衝來撞去的暗黑晶石,這個畫面讓迪諾忍不住腦補成貓咪在追毛線球玩的情景,只差牠們並沒有把馬廄撞出一個個大洞。
迪諾覺得該逃了,再這樣下去馬廄恐怕就要塌啦!
有人忽然抓住他的手臂,低頭一望,克里斯不知何時甦醒了,而他看起來很生氣。
迪諾頓時覺得大難臨頭,趕緊笑笑裝傻:「哎呀,醒來啦?我還以為……」
「為何,打我?」
嗯,真夠開門見山的問法。
「你先別生氣啊,我是有原因的。」迪諾趕緊安撫他的情緒:「暗黑晶石暴衝一定有所謂的媒介存在,這媒介就是邪惡或是一些不好的思想……告訴我,當時你買下這桶冰的時候,在想些什麼?」
克里斯別開目光,迪諾便知道他有事情瞞著他了。
幸好迪諾對於要從一個人口中得知他要的知識已經有經驗了,所以他從自己的小背包裡掏出一袋錢幣,臉蛋反射性掛上驕傲:「只要你告訴我,獎賞一個也不會少!」
「喂!哪有自己人賄賂自己人的啊?」靠著數隻透明貓追捕到暗黑晶石的伯特正好瞧見這一幕,忍不住吐了槽,迪諾趕緊趁著這個時候抗議:
「隊長大人,克里斯有秘密瞞著我們!」
突然被叫隊長大人好不習慣……
伯特刻意咳了幾聲,試著把湧上來的羞恥感揮去,臉上帶點準備斥責人的神情,詢問目光不與他們對上的褐髮少年:「怎麼回事,克里斯?我說過的吧,特攻隊成員之間是不能有秘密的,不然要負責打掃整個馬廄唷!」
克里斯的頭稍微轉了過來,注意到伯特手上正抓著仍在掙扎的暗黑晶石後,猛地自地上站起並且大喊:「別碰!」
「咦?什麼?可是這暗黑晶石……唔哇啊啊啊啊!」
在伯特手中的暗黑晶石突然炸出黑光,雖然不如白光刺眼,可是黑髮少年仍忍不住半瞇上雙眸,只能勉強從眼縫處看到暗黑晶石不斷膨大再膨大,簡直快要遮住伯特眼前的可視之物了。
「不好!」克里斯嚷嚷著跑走了,迪諾還以為他要丟下他們收拾爛攤子,可是卻看到他跑到馬廄的角落站定,掏出一顆形狀同樣不均衡的金色晶石,或許跟伯特的一樣能夠達到變身效用?
可是當克里斯要捏碎手上的晶石時,伯特率先讓手上的銀劍炸出燦亮的光輝,旋身舞劍的同時,藍色雙眸亦閃爍過一條銳利的寒芒,狠狠對著擴大化的暗黑晶石進行腰斬。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此暗黑晶石竟然沒有任何損傷!
「嘖!沒想到是上等貨啊!」面對自己銀劍斬不壞的暗黑晶石,伯特眼裡燃燒著一股鬥志,下一秒他將劍收回了刀鞘,並且大喊:
「快跑!」
「咦耶耶!這個時候你們不是應該跟它硬拚嗎?這還在城鎮裡啊其他居民會遭殃的!」
暗黑晶石擴大到把馬廄整個擠破了,迪諾、克里斯還有伯特勉強在被它壓扁前跳了出來,並且朝著大街滾了幾圈,三人頓時灰頭土臉,抬頭看到馬廄已經化為光點消失了,可是暗黑晶石仍然沒有停止擴大的打算,甚至開始破壞周遭的建築物。
原先待在建築物內的居民們紛紛慌亂逃出,不斷對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指指點點,臉上寫滿慌張與不解,就在這個時候伯特開口了:
「大家別擔心!我們魔法特攻隊會負責保護大家安全!」
原來你是故意吸引別人注意啊!
迪諾瞬間大翻白眼。
克里斯爬起來之後又不發一語地跑開了,只剩下伯特銀色的身姿隻身與龐大的暗黑晶石抵抗,可是無論他的斬擊如何華麗,小小的劍刃根本無法在它堅硬的軀體上留下傷痕,這樣做簡直就是白費力氣。
伯特自暗黑晶石的頂端穩穩落到地面,身體側身、讓劍平躺,將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咬破一個洞,並把鮮血塗抹於劍身上,腳下同時展開一道中間處擁有長劍圖樣的五芒星法陣,說出挑釁言論:「那麼這樣如何啊,小晶晶!」
一隻巨大化的透明紅眼貓自伯特身後成形,牠發出開戰的怒吼聲,嘴巴一開爪子一張就朝著面前的暗黑晶石撲去。
試問,當一團濃霧直接撞上硬石頭,下場是……?
透明紅眼貓整個被撞散開來了,可是伯特臉上卻不是驚訝,而是勢在必行的神情!
「接下來……」伯特一揮手上沾滿血液的長劍,這些新鮮的血承受不住反作用力,紛紛化成血珠朝著暗黑晶石撲咬過去,看似毫無殺傷力的血一碰觸到久久未散的煙霧,竟開始腐蝕暗黑晶石的身軀!
「雖然很捨不得破壞你這顆美麗的晶石,但是你已經威脅到大家的性命了,根據我等特攻隊的條例,『凡是威脅之物應當剷除』,所以還是請你乖乖被時間之神抹去吧。」
伯特的神情甚是狠戾,他舉起了未拿劍的左手,一握。
一隻巨大的光之箭不知從何而來,貫穿了表面已佈滿坑洞的暗黑晶石,大量的黑煙自這些大大小小的洞口竄出,彷彿漏氣的氣球一般,慢慢縮小成原來的大小,只是它再也不橫衝直撞了,而且也沒有再散發黑光。
伯特和迪諾同時鬆了一口氣。
不!
他們兩人同時察覺不對勁。
這個世間的事物,一旦被破壞成無法於短時間內恢復的程度,時間之神就會將其抹去……
照這顆晶石表面損傷的情勢來看,應該要完全消失了才對,畢竟都被人用光之箭毫不留情貫穿了,他們都可以利用被貫穿的洞口看見對方的臉呢。
伯特蹲下來將暗黑晶石小心翼翼拾起,與迪諾面對面相望,兩人有著同樣的疑慮。
時間之神……到底在想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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