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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學校同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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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娃娃店?霜霜,妳要買機械娃娃來做甚麼?」舔著草莓冰棒的劉夢絮,看著好友準備進入一間裝飾得極其粉紅的店舖,情不自禁出聲問道。
楊言霜尷尬地撓撓頭,說道︰「不是啊,媽媽上星期買了個機械娃娃給妹妹,弄得她迷上機械娃娃,昨天開始向我撒嬌要我買數件娃娃洋裝給她,剛巧她後天生日,我想當是生日禮物送給她。」
劉夢絮、她身邊的摯友––彭流夕和我––林恬笛取笑著她︰「好一個霜霜姐姐﹗」
劉、楊兩女是我中學的同學,但彭流夕就不同了,兩家父母早已認識;我出生的時候她在我隔離床出生;兩家同時搬家,也不約而同地搬在同一地區的鄰屋;小學六年同班、中學現有三年同班……巧吧?
「妳們快別笑話我了,一起來幫我選娃娃衣服吧﹗我想買四件給妹妹,但是妳們也知道啊,我的審美觀不怎麼樣,怕妹妹不喜歡啊﹗」
楊言霜看看銀色的心型手錶,驚覺已經下午五時﹗
我笑著︰「好啦,妳要去補習對吧?快去選一件,我們先付錢,明天交回娃娃衣服妳,妳只交一件的錢就可以了。」
「謝謝你們啦﹗」楊言霜知我們三位好友是想各自送一件娃娃衣服給妹妹,感激地笑了笑,首先打開娃娃店的粉紅色玻璃門。
楊言霜看來早就逛過店舖,選中了一件娃娃裝,我和流夕待劉夢絮吃完冰棒,先後進來,就聽到她說道︰「恬笛、夢絮、流夕,我先走啦,這是我選﹗錢和明天午飯算我的﹗」說完沖沖離去。
我們一笑,我看了看楊言霜選的娃娃裝,是一件粉黑雙色的蕾絲洋裝裙子,上半身有多一件粉白色的小背心,精緻得令人愛不釋手。
我讚嘆說︰「好可愛的娃娃裝﹗難怪言霜會選中這件,不得不說,很精細的手工啊,衣袖處的縫合位很厲害,幾乎察覺不到呢。」
「這位客人,妳也有玩娃娃的嗎?」一直低著頭,縫製小裝束的年輕女子店長抬頭看著我,黑眸閃閃發光,亞麻色的髮絲長及腰,看來是位好動的女子。
「曾經有參加過課程學製作過程,不過後來因為學業,很久沒有玩了。」我們現在是國中三年級,級別第一至四名也是我們包下,其中以我總是得第一,眾人想像我除了看看課外書,都把時間也放在溫習上。
事實上呢?我在家裡,不是在發著呆,就是在玩電腦,每次考試都是極其好運地溫習到重點而已。
店長放下針線,笑道︰「製作完一隻娃娃真的很有成就感的,我從十二歲那年完成第一隻小狗娃娃,就沒有停止做娃娃了,啊,妳們隨便看吧。」
劉夢絮、彭流夕在店長和我聊天時已經選好,走到我身邊,說道︰「我們選好了啦﹗黃白色的小熊圖案睡衣和紅白色連身百摺裙,外加配飾。」
我聞言一愣︰「選得那麼快?」
娃娃店面積很大,分開娃娃、衣服和布料三部份,我首先走到衣服那邊,這裡大致分為運動裝、休閒裝、睡裝、洋裝、古代裝五類。
我錯愕了一下子,回頭問道︰「言雪的娃娃是怎麼樣子的?」
這時我口袋中的手提電話響起清脆的鈴聲,我隨意從手提書包取出電話,是楊言霜傳來的訊息︰「對不起啊,忘記給你們看那娃娃的樣子﹗」
附上一張金髮碧眸的運動裙子裝小女孩娃娃。
「裙子、悠閒服、睡裝、運動服也有,那麼差的是……」我把目光投放在為數不多的古裝上,素雅的古服和金髮娃娃有點的不合,盡量挑選鮮艷顏色的服飾。
「咦咦?」我不經意看到一件黑粉紅兩色的可愛版和服,和圖片中的娃娃對比一下,隨即滿意地一笑,說道︰「我行了啦﹗」
店長看了看四件娃娃裝,微笑說道︰「一共二百七十四元,當妳們的娃娃真幸福啊,哪種的衣服也可以穿著,好好愛惜它啊。」
她熟練地摺好小巧的娃娃裝,放入一個紙袋內,打上蝴蝶結。
劉夢絮接過紙袋,由彭流夕先行付錢,而我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看到諸多不同類型的娃娃,例如動物系、人型系、植物系和卡通系。
我忽然瞥見一隻銀紫色長髮的少年娃娃穿著單調的絲質白披肩,奇怪地上前拿起。
製作者似乎是想把少年娃娃的眼眸設定為淡紫黑色,但右眼沾上少許金色,顯得少年娃娃是雙色眸的樣子,柔順的銀紫長髮隨意地披在後頭,淡淡優雅的氣質在娃娃身上散發出來。
「這隻娃娃因為眼睛的關係,很多客人認為是失敗之作,在我的店裡有多年了,這娃娃的眸子不錯啊,頭髮也做得非常優秀,可惜……」店長見我好奇拿起那隻無人問津的少年娃娃,說道。
我看著少年娃娃,下定了某種決心。
「那麼我要了,多少錢?」我的話令店長驚訝好一陣子,我笑著看了看櫃檯的價錢牌子,毫不猶豫地從小包掏錢出來。
流夕、夢絮早知我的性格如此,如果不是真的喜歡的話,不會拿上手的,所以也不以為然地打量著少年娃娃。
店長收下金錢後,看著我們離開,突然出聲叫住了我︰「這位客人等等﹗」
她急忙在櫃台從起一伴東方古式書生袍,跑到我面前說道︰「我一直覺得這娃娃穿這件才好看的,既然妳買下了,這件就送妳吧﹗」
我想推搪,但被店長堅決的眼神阻止說︰「那麼謝謝妳,往後我可能會常常來買布料自己製衣啊,多多關照。」
我一回來就把書包隨意地拋到床邊,而不是拋到床上,然後快速脫下制服,穿上輕便的悠閒服––米色的吊帶連身裙。
輕便的服飾令我涼快不少,臨近暑假,天氣自然酷熱,但我們的校服薄得使我們女生不得不穿厚厚的內裙,熱死了﹗
換上墨綠色的晶石髮夾夾好瀏海,我坐在床邊,在書包裡頭拿出娃娃店的可愛紙袋,將少年娃娃擺放在書桌上,正想好好打量一下的時候,處於下層的哥哥的聲音傳來︰「恬笛,七點下來吃晚飯,別溫習得太入神﹗」
林恬留是大我八歲的哥哥,大學畢業,正在修讀博士學位,為人親切平易近人,對廚藝有著絕對的天份,我的三餐交由他負責,有記憶以來哥哥從沒有烤焦過甚麼的食物,不時自製一些甜吃給我「溫習」時充飢,是一個優秀的溫柔體貼派哥哥。
「啊,哥哥等等﹗」我一聽到哥哥的聲音,當即想起今天老師派發的暑假活動表––雖然離暑假還有一整個學期,但學校規定學生至少必定要有一個活動參與。
但我這性格自己也清楚,偏向「生人勿近」的自閉,因此想到向哥哥求助。
我連忙放下少年娃娃,取起暑期活動表格表急忙跑離房間,在走廊撲到哥哥身前,有一瞬間好像看見少年娃娃眼眸的顏色有改變……錯覺嗎?
我沒有多想,叫道︰「哥哥,幫我想想要參加甚麼暑期活動。」
哥哥接過,為難說道︰「以妳的性格,所有的運動項目可以剔除吧?如此一來,手工班、歌唱班……」
他抬頭看著我明顯擺起厭惡表情,接著往下看︰「妳啊,參加多點活動,結交多些朋友才行的﹗妳小時候不是有參加娃娃製作班的嗎?這個娃娃觀賞展如何?」
我一愣,接過表格,娃娃也可以集成展覽?看著哥哥體貼地指著的地方,驚訝道︰「是在A市舉辦的?那邊的生活水平很高,想來費用不便宜啊﹗」
「父親、母親又不是沒有錢,我剛剛才收到這個月份的錢,他們說因為將近暑假,比以往多給兩萬塊我們,整整六萬塊呢﹗我和妳一人一半吧?他們七月底可能會回來探望我們。」哥哥笑著和鬧彆扭的我說道。
我們的父母長期在國外工幹,每個月必定會寄日常支出的費用給他們,當然少了相處的時間,我難免會感到不安,經常問哥哥父母是不是不要他們兩兄妹,弄得哥哥哭笑不得。
「爸爸媽媽會回來?」
我眼睛頓時一亮,看看表格上的日期,又遲疑了︰「我不在的時候,哥哥你怎麼辦?家務一向是我負責的。」
「我可以去露營啊,反正阿晉昨天問我去不去,我待會打電話答應他就好了,不用擔心我。」哥哥是非常痛恨打掃的,因而我「溫書」得多麼聚精會神,也要留不少時間去做家務。
我知「阿晉」是哥哥的好朋友,也曾經多次見面,笑了笑,隨即又苦著臉問道︰「我沒有朋友和我去啊……」
哥哥無奈了︰「都是說妳要多結交朋友了,去問問妳的好朋友流夕她們,她們熟知妳性格,應該不會拒絕的。」
「嘻嘻,我就知道哥哥最有辦法的了,哥哥你要去答應阿晉哥哥的邀請啊,我去和流夕她們聊聊,放心,今天我會在晚飯後溫習,不會忘記下來吃飯的。」我有數次因為「溫習」(打電玩)而忘記吃飯,害哥哥嘮叨了半天。
聞言,哥哥鬆口氣地拍拍胸口,我一笑,接回表格跑回自己的房間,看看小女娃外形時鐘,喃喃自語︰「夢絮、言霜這個暑假要回家鄉探親,沒有空的……不知道流夕呢?」
我撥號給彭流夕,後者很快接線,前者問︰「填了活動表格了沒有,我想參加那個娃娃展覽,妳能陪我嗎?」
「唷﹗我們恬笛終於會邀請人了﹗我沒問題,反正我也想不到有甚麼活動好玩……三天兩夜嗎?還真短……」流夕訕笑,和我聊了一會,並要求我明天帶我下午買的少年娃娃來看看才掛號。
我把電話放在充電座,看著書包一陣發呆︰「沒心情溫書呢……不……應該說我一直也不喜歡溫習……」
我無聊地目光投放在少年娃娃身邊的高級絨毛盒內,上前取起盒內的大約只有綠豆大的超小型玉佩,超級納悶說道︰「那麼小的家傳之寶?之前的擁有者怎麼保管的?」
圓形玉佩呈夢幻藍色,拿放大鏡會發現綠豆大的表面雕刻著奇異的圖騰,以紅色的繩索打如意結繫住。
「才六點半,還是去溫習一下子就好。」我一嘆,打開書桌上的課本,全神貫注地「溫習」,因而看不見少年娃娃的眼睛再一次閃爍。
翌日清晨,我早早起床,哪知哥哥比我更早,留下一份香味撲鼻的早餐在桌,旁邊再外加我要帶回校的午飯包裹,無奈笑道︰「對啊,哥哥今天要當值日。」
解決完早餐,看看手錶才六點多,離上課的八點還有一段時間,瞇起眼睛憑空設計著今天的時間表,隨後喃喃自語︰「回校的途中去逛逛公園吧……」
想著想著跑上樓梯,一手抄起準備妥當的書包和午飯,想起流夕想仔細看看少年娃娃,取起來整理好其的瀏海,在家傳「綠豆」玉佩之下方,拿來一塊絨毛布包著,滿意地和飯盒放入包包。
小碎步走下樓,鎖上大門後轉身跑到大街,大意之下沒發現轉彎位有人,狠狠地和那人肩對臉相撞,痛得我後退一步,而那人則微痛地揉揉肩。
我回過神,尷尬而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我沒看清楚就跑出來……你沒事吧?」我這才發現,撞到的是和我年齡相仿的少年,而且亦是她那間學校的男生制服––白襯衫、藍邊衣袖、黑色長褲,和女生的白裙藍邊差不多。
「嗯……沒事。」他擺擺手,看到我的衣著,問道︰「妳是三年級學生?是哪一班的?」
我點點頭,毫不在意在和陌生人聊天︰「三乙班。上學期剛完結,我未在三年級的樓層見過你,你是新同學對吧?」
少年見我「巧笑盈盈」(見到他驚訝的樣子而竊笑),訝異說道︰「沒錯,我是趕在下學期上課,三乙班的,妳好,我是唐競劍,未來的學期請多多指教。」
「你好,我是三乙班班會主席林恬笛……你那麼早?學校七點開門,八點上課,這裡到學校只不過十五分鐘。」我問道。
「我最近搬來這裡,想熟悉一下。」唐競劍說道,我當即邀請他去逛公園。
在路途中想到,我幹麼對這位新同學那麼好的?他可能破掉我和男生最長對話紀錄(哥哥不算),感覺到非常不可思議。
唐競劍默默跟著我的腳步,我有發現他一直疑惑地瞪著我的包包,但沒有發現包包內有東西微微震動著。
我和唐競劍在公園轉了個圈,見時間差不多,回頭說道︰「我每天也要在七點回去開班房,我帶你去一趟校務處交入學證,再去開班房門吧。」唐競劍自然沒有異議,仍然跟在我後方走,看我熟練地抄小路,默默記下來。
我和唐競劍就讀的「亞嵐」學校是全國第一名校,總學生數目為五千四百多人,分小學部、初中部、高中部、大學部,哥哥正是大學部的碩士級。
高聳的校門,嚇得唐競劍呆了一下子,很快回過神跟上習以為常的我(看多了新生驚嚇的樣子)的腳步。
繞過百花競艷的前花圃,踏入分開學校四部份的教師樓,我說道︰「校門、前花圃進入教師樓,教師樓走廊的兩側各有五間教師室,一共二百九十多位老師。
「走廊的盡頭有四扇門,梅、蘭、菊、竹,我們初中部正是『蘭門』,再走過『蘭徑』就會到達初中部三個年級的課室樓,三十人一班,一級五級。」我介紹著學校,嚇得唐競劍目瞪口呆,名校果然是名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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