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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喪屍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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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洛嘉基和古賀尼明顯被我的大反應嚇倒了。
「惡作劇、嬉笑、狂歡……他們竟然提供死靈給你們特訓?他們手下的死靈能夠在他們瘋狂的訓練活過一天已經算非常不錯的了。」我苦笑地搖搖頭,如果不是他們三死靈放水,就是眼前的五兄弟強得不是人。
這三位死靈亦是我的朋友們,正如他們的名字一樣,是玩得很瘋的活寶。他們擅長操練手下的死靈,實力稍差的死靈絕對活不過一天,真正的灰飛煙滅。
洛嘉基、古賀尼終算明白我驚嚇些甚麼,前者也無奈地回答︰「這個我們一開始也有聽聞。但接受越瘋狂的訓練,我們進步的速度就越快,況且他們三個由基礎開始讓我們訓練,三年來我們也很少受重傷的。」
受重傷了也有神殿、神廟專人治療,所以你們也不在意了吧?
我抬頭打量著喪屍王︰「這樣看來你們偏向智取行動?」
「沒錯,畢竟我們只是十五、十六歲。」洛嘉基這笑容有些苦澀,他們的願望是為神廟、神殿出一份力嘛,現在這些力量怎能談及去「保護」別人?
在異世界中,喪屍王是比普通骷髏都不如的死靈––他的血肉身軀成了一大負擔,相對令實力大大下降,但骷髏堅硬的骨骼比起就耐打很多,需要磨挺長的時間。
「神廟、神殿一定會知道你們的心意的。」我對兩人一笑,這句話是用神師、冥師的身份說的﹗
「呵呵,謝謝妳。」洛嘉基抹起溫柔的微笑,古賀尼則略顯尷尬地別過頭,而菲力爾保持小睡的樣子。
在我和他們對話的時間,喪屍王幾經辛苦終於拖著腳步來到域奇、利賽特的半米前,很近,近得一方出手就足以瞬間奪去對方的性命。
喪屍王做了一個嗅氣味的模樣,然後眼睛一亮,彷彿發現骨頭的小狗般,突然閃電似的伸手抓向站在較前的域奇﹗
域奇輕輕鬆鬆一邊從斗篷內取出一把短劍,一邊側身以腳掃在喪屍王的肚上,把他踢飛出去之後,彷如沒事人哼著莫名小曲站在原地,心情像很好,顯然沒有認真對待眼前的最低等王級死靈。
「喪屍王未暴走前,是殺不死的,所以域在惹怒他……按經驗來說,大約用十來分鐘吧。」洛嘉基笑著跟我說,毫不憂慮自己兩位兄長的安全,也沒有上前參與的意慾。
我們靜靜看著域奇和喪屍王的追逐。
域奇在喪屍王能接觸的範圍內不停地以短劍割下喪屍王的腐肉,以示挑釁;喪屍王急吼著,卻無力反擊,苦苦忍受著自己的肉塊被斬下,灰暗的眼睛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芒和殺意。
「古,準備。」菲力爾的聲音響起來,冰冷、簡潔的命令使不解的古賀尼仍然遵循地執行,站起來和大哥走出陣外。
「不是普通喪屍王。洛,照顧她。」菲力爾在踏出陣外前一瞬間停下步伐但沒有回頭,他冷聲跟後方的洛嘉基說,後者打了個激靈,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看外面的喪屍王,然後應聲答應下來。
我迷茫著,看見古賀尼和菲力爾走到利賽特旁邊說了甚麼後,三人的神色凝重下來,紛紛拿出藏於斗篷內的普通長劍,再叫了和喪屍王纏玩著的域奇一聲。
正好這時喪屍王的兩眼爆出血光,他發飆了。
明顯動作一滯的域奇收起短劍拿出長劍,同時間後方的三人也趕上來支援,四把長劍一同挑起喪屍王抬起欲下踢的右腿,再向他採取一陣猛烈攻擊﹗
洛嘉基臉色慘白地「啊」了一聲︰「這是擁有死靈領主級數的喪屍王﹗如果他那一腳踏落地面,會引來強勁地震。他有骨翅可以飛,而且強化的皮膚也可以入地﹗」
我大驚,這豈不是極佔地理優勢?我瞇著眼看著纏鬥中的四人一王,那三個死靈領主果然不安好心,這分明要搞死他們﹗
地面上,喪屍王有絕對的速度、力量;天空上,他可以招來死靈法術砸菲力爾他們,加之還有死靈領主級數的實力,他們四人絕對不可能取勝﹗
我試著喚來微弱得連自己差點也察覺不到的光元素,發現可以後,抬頭看看四人,低喝︰「神靈加持﹗」
有了三層的記憶解封,使用各種神術也順手很多。疲累的感覺沒有預期中的襲來,看著四個透明白色的鏡面各自在四人身前顯現,一層光元素的保護令喪屍王有所顧忌,一時之間攻勢減弱了一點。
神靈加持是屬於神術中最高級的輔助術,除了防護力一流外,當中的六種神術和神紋會對死靈起到霸道的傷害,非常受死靈畏懼。
可是我的能力不高,現在施出來的神靈加持的威力並不高。
我知道五人來的目的是想訓練,有分寸地收起一半鏡面狀的光元素落入地底,防止他遁地逃離––我也只可以做這麼多。第三層的記憶都只是一些神廟、人脈的資料,完全沒有任何術法包含在內。
五人也知道我的狀況,洛嘉基看著四位兄弟在搏鬥也不免緊張,猶豫地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會意說︰「你去幫忙吧,這裡的結界我自己可以加強,但如此一來我就不能再放輔助術法給你們了。」
我自己說完,也施展起僅懂的四種術法包圍起結界,再對洛嘉基落下神靈加持,鼓勵性地點點頭。
洛嘉基怔怔望著我,然後勾起感激的笑容︰「我們很快回來,放心留在這裡吧。」
目送他走出去,我脫力般跌坐在地。我現在的能量僅僅足夠同時間使用此四種術法,增加能量或是去變更它們都是不可能的了。終究這些是受神師、冥師的我所改良的,要是易於使用,異世界就要混亂了。
暴走的喪屍王行動速度果然快了,餘下移動的殘影令五人漸現慌亂之色。他十指的指甲鋒利無比,在五人的衣衫上劃下一道道不淺的傷痕。
雖然五人有神靈加持的保護下又不致命,但五人卻拿他沒辦法,一味在閃避或是小小的反擊,顯得兩方的實力懸殊。
眼前的喪屍王,令少部份凡世界有關喪屍的傳聞包括只會直線行走的資料被推翻,例如直線行走、會感染等等。喪屍的身體和常人無異、肌肉的機能也保存好,行動是有點怪異地緩慢、但至少他會轉彎。
喪屍王有點畏懼地底下的神靈加持,遲遲沒勇氣嘗試鑽地偷襲,也沒有意慾想要飛上天。我想了想……也對,他在地面正面攻擊已令五人無法反擊,改用另一方法應在對方適應自己進攻方式後,再使用。
長久僵持下來,菲力爾受傷最重,他為了令自己的四位弟弟受到傷害最少,站在喪屍王範圍最近的位置,也替他們承受較重的傷害,導致他傷痕累累。
可是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他仍保持著一臉冷意,沒有半絲慌亂,維持進攻節奏。
洛嘉基、古賀尼、利賽特、域奇對自己大哥感激和內疚的心情表露在臉上,奮力對抗著喪屍王。他們的氣力下降使行動有點生硬,不時被自己的兄弟阻了前路,旋即又調整好進攻路線。
菲力爾將一切收入眼底般,無言地打了個手勢。五兄弟圍成一個小圈,把喪屍王圍在中央,然後每十秒進行一次密集式五面攻擊,智力不高的喪屍王頓時想不出辦法解窘處於下風。
他眼睛轉了轉,忽然和我的目光對上。
我接受到他的目光,在灰暗的眼睛中找到一絲瘋狂的血芒,定了定神,我檢視一下體內所剩不多的能量……我需要在最低輸出下取得最大效果。
喪屍王在五兄弟未反應得及的瞬間怒吼一聲,一雙骨翅從他的背脊破肉而出,密密麻麻的小骨刺形成一塊布匹般的翅膀一搧,反作用力推喪屍王到半空。
他靈巧地改變骨翅的方向,再用力一搧,目標果然是我﹗
看見五兄弟大驚失色的樣子,我異常冷靜地分析眼前面臨的大危機。
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對抗一隻最低等的王級死靈,鎮定地站起指揮四層防護術集中在前方,自己退後數步,打起十二分精神準備保護層告銷後,都可以側向閃避。
喪屍王的飛行速度比起曾經見識過的魅魔慢上不少,在我準備好後才撞上了第一層的避炎咒﹗
避炎咒是屬於以炎抗火的法術,喪屍王穿透避炎咒後傳來一陣炙燒的腐爛烤肉味,後者抵擋失敗後紅色的保護壁粉碎,能量轉換到下一層的返水咒。
我在結界下指揮「返水咒」在前方猛烈轉動造成漩渦,卸去不少的衝力後果斷把返水咒的能量撥到回光咒,霎時水色護層退去,白色護壁光芒大發。
光元素令喪屍王異常痛苦地恕吼著,臉容嚴重扭曲,而我毫沒有憐憫地收回在遠處地下的光元素回來補貼自身的能量,淡定看著喪屍王往回光咒一拳轟去﹗
我抽取再下一層的能量換成返水咒擋在回光咒之前,同樣以漩渦的做法令或多或少的衝力卸去再補充回光咒的能量。
這一連串的自救方式行雲流水地展出,身體和心好像剝離般不一––那是第三層記憶的影響嗎?身體比心更快的行動,令我自己大感驚訝。
回光咒直接受到喪屍王的拳擊,在強烈的震動下光芒暗淡下來,但仍然保持著完好的樣子。相反喪屍王反彈出去,拳頭也炙成焦黑了。
「恬笛﹗妳沒事吧?妳臉色很蒼白﹗」五兄弟中的洛嘉基跑進來保護層,一手抱住連續消耗過多能量而搖搖欲墜我的。
我累癱地在洛嘉基的幫助下坐下,能量消耗過多的頭痛立即到來。
我忙從口袋中取出一片嫣送我白色藥片。幸好有隨身帶備,不然這下子有夠我頭痛了。
痛感緩緩消退很多,我費力招手讓回光咒、神靈加持的能量都回來身上,才鬆口氣般搖搖頭︰「沒事,別擔心。現在喪屍王的狀態較差,盡快給他致命一擊﹗」
洛嘉基見我吞下藥片後精神起來,就稍稍安心地點點頭對我伸出右手。
「一起出去吧?有我們五個在,沒事的。」洛嘉基露出鼓勵性、俊美的笑容,彷彿拒絕他是一個莫大罪過,我鬼迷心竅地伸手讓他扶起我。
剛好另外四位兄弟都準備就緒,隨時給倒地不起的喪屍王最後一擊﹗而我這時也想到我第一個認識的神術……
五兄弟手上的長劍都爆出一陣血光,和先前在五座大樓上清剿喪屍的光芒一樣,在喪屍王身前畫出一個弧形後,一道月牙血光直接劈在喪屍王倒躺的背部,留下一道見骨的傷痕,棕色的血液慢慢滑落在地。
我伸手到心口前,默唸一下某個神術後,指向喪屍王︰「淨化術﹗」
數條輕飄飄的潔白光芒羽毛在我手心中浮出,緩慢地螺旋型飛到喪屍王身上,隨即如跌落漣漪般進入他的身體,一陣強光瞬間奪去四圍的光輝,一時間刺眼得讓我們六人不禁閉上眼睛。
我初嘗曦緒巫女教授的淨化術––這種所需術力不多、威力強大的神術頓時深受我喜歡,最重要的是消滅死靈在一個乾淨的前提下,使不適應任何怪異情況的我也有能力自保,上一世真有先見之明﹗
待強光過後,我們眼前的喪屍王已經消失無蹤,換來的是三位臉色死白卻精神奕奕的死靈領主。
「嗨﹗惡作劇、狂歡、嬉笑。」我走上前跟笑得極為詭異的三位死靈領主打著招呼。不用問,也知道喪屍王被他們傳送走了,就算是一個低級王級,在他們眼中也是一隻作弄人很不錯的死靈。
他們三位的外貌都是約二十歲的青年,分別有著黃色、紅色、藍色的短髮,有別於其他死靈的閃閃眼睛,均帶著耐人尋味的詭詐笑容,無時無刻都想著如何作弄他人,我那麼多世也中招過不少次。
惡作劇以一種傻乎乎的模樣首先發言︰「唉啊,兩位兄弟,我們眼前的這位女孩是不是某人啊?」
「是啊,是某人啊﹗哎呀,她回來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反而去了找森冷他們呢?」嬉笑換成一種不懷好意的奸笑,笑聲低沉沉的。習慣的我依然冷靜地笑著等他們耍寶完,沒有回應他的微言。
「唷﹗兄弟們﹗我們剛剛好像為了幫忙訓練那五位少年,派了小喪屍王過來啊?不知道某人有沒有受傷呢?」狂歡假裝現在才發現般,然後三死靈同時露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慘兮兮地望著我。
我好笑地打斷他們︰「好啦,別裝了。我要是有受傷的話,一早就跟你們開刀了﹗還有,我知道我這次回來不找你們是我的錯,但我不想的……若非森冷他們,我可能再死一次了,而且……訓練歸訓練,也不用特意派喪屍王過來吧?萬一出意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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