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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兄長,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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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柔軟的床上,我望著天花板發呆……忽然聽到一聲輕輕的熟悉呼喚,我嚇得半坐起來,下意識叫出聲音主人的名字︰「丹律恩?」
「呵呵,看來在死亡空間還可以跟妳聊天啊。」丹律恩低笑般說著。他在危機重重的死亡空間中還有氣力和我閒聊,而且聽起上來精神不錯,奪命馬也配合地撒嬌輕嘶一聲,我頓時安心了。
原來,雖然我口上說不在意,但心中仍一直擔心著他們吧?
「過份……不會早點找我嗎?」我嘟嘟嘴,有點微言似地抱怨他。
「我來了這裡才一天多……初來乍到當然被死靈狠狠、熱情地招呼了一頓,剛剛才休息了一下子。」丹律恩對我沒轍,帶著笑意,無奈地回答。
我反倒是嚇了一驚,忙問︰「那你現在沒事吧?有受傷嗎?」
「我能當妳的死靈騎士,實力會差得去哪裡嗎?區區喪屍王想要偷襲我,還早了點呢﹗」丹律恩得意地哼哼幾聲,以一種輕鬆的語氣試圖令我擔憂的心情平復下來,平時的他不會如此吊兒郎當。
「喪屍王?」我想到了五兄弟訓練的地方,那一隻被三位死靈領主帶走了的喪忍王,頓時樂了起來。丹律恩隨即察覺到我的走神,好奇且著急地問著我詳情。
「就是這樣了……」經過一段長時間的解釋,我連父母要回來的消息也告訴他後,丹律恩陷入沉思之中,而我不想打擾,就繼續癱在床上等待他。
「如此也好……我本來想找一位朋友代我保護妳,但是現在就不必了。」丹律恩頓了頓,再說︰「關於自己是森林族民,妳有甚麼看法或感受?」
「嗯?」我愕然地靜了片刻,整理一下自己思緒才答︰「我從小時候,就認定自己的親人只有父母和哥哥。這樣的認知已經陪著我十五年,現在突然告訴我是一個大族中的一員,有種不確定……很陌生,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別想那麼多,森林族民對妳的生活沒有負面影響,妳還是妳––我們的神師,我們的冥師。以我對他們的認識,是一群很和善的森林居民,再說森林族民包含各種族的人,未必跟妳有直接血緣關係……這樣想會好一點嗎?」丹律恩安慰著我,我的心情頓時好上不少。
「妳還有神、冥師的身份在,妳的生活該由妳自己去決定。二十四位神騎士、十二位鬼卒、十二位守護者和我、奪命,一定會拼命捍衛妳決定的所有事,記住,萬大事都有我們在。」丹律恩真誠地跟我說,而我也毫不感到有任何誇大的成份。
只因是他們。
是他們的話,就會這樣做。
我無法不受感動,沉默了一下後,以打趣掩飾自己微微激動的心情︰「那我就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別讓自己失控了,不然你們一定會發飆打人的。」
「如果妳失控,我一定會第一個出手打暈妳,然後和其他人一起幫妳處理掉令妳失控的事。」丹律恩立即接話,引起我發笑。
笑了半刻,我才有心留意丹律恩那邊的狀況︰「你那邊怎樣了?還適應嗎?」
「死亡空間充斥死靈之息,我也不用刻意收起氣息啊。除了一開始未清楚環境,被死靈跟蹤了半天也不知道外,一切還好。那十三名準死靈領主還未能找上,恐怕需要多一段時日。」丹律恩的語氣中帶點歉疚。
「不急的……兩年時間不短,你一定可以找到的。」我很想告訴他找不到也沒緊要,但一想到他向我提出請求的眼神時,我馬上改變原本想說出的話。我相信他能力。
「呵呵,希望吧。晚了,妳快點睡,我和奪命馬再看看周圍的環境,遲點再找妳。」丹律恩和我道聲別後,心裡立刻感到一陣失落,好像甚麼消失了一樣,令我也知道連繫不再活躍了。
我躺在床上默默祈禱丹律恩平安無事。我相信他們,但不阻止我掛念他們。
兩年……兩年後,我會在哪裡,經歷了甚麼事情呢?
手臂擋在眼前,我閉眸靜靜地躺了一段時間,突然感到強烈的異能波動﹗
感知異能波動的能力是會隨能力覺醒而敏銳起來,但是本身的能力仍未真正覺醒……現在以我三層能力來看,我仍然感到無形的壓力壓在心口,可想而知波動的威力是多強﹗
不過我很快就由驚訝變成震驚及慌張了––異能波動是在第三街第一號宿舍發出的––這是阿晉哥哥和另一位學長的宿舍﹗哥哥在那裡﹗
雖然我身上還穿著寬鬆的純紫色睡衣,也來不及去換了。隨手抓了一件長身外套披上,我趕快跑出房間下樓,而競劍他們也從地庫中衝上來,看見我後,二話不說一起奔出宿舍。
我們由第二街跑入第四街末時,又一次強烈異能波動發出,害我隨之一悸。
「恬笛、競劍、洛嘉基,你們去保護在場人仕,其餘由我們處理。」穆箭南奔跑之餘,對稍後的我們三人說著,隨即和菲力爾、域奇、利賽特、古賀尼加快速度,衝入了第一宿舍﹗
「恬笛﹗進來﹗」當我正要跑過第二宿舍時,一把熟悉的聲音響起,並一把拉過我進去,受外力而失重心的我才醒悟過來––第三街第二宿舍是谷葵姐的宿舍﹗
競劍和洛嘉基略顯驚訝地跟著谷葵姐和我跑入宿舍,臉上一面茫然。
谷葵姐忍不住提早解釋︰「我和阿晉他們的宿舍地庫一直打通。第一宿舍裡面發生甚麼事我不知道,但我剛剛去看過了地庫沒被波及……由下到上突破會比較安全。」
「那穆少主他們……」
「不用擔心他們,一層魔力護壁而已,他們不可能搞不好,現在最緊要的是宿舍內的人﹗」谷葵姐以極快的語速解釋,我初時還有點迷惑,但一想到哥哥在第一號宿舍,我明白過來了。
我望了望谷葵姐的臉,她眼中的慌亂不比我輕,但臉上仍然一臉鎮定。她也在擔心哥哥吧?
「回光咒、返水咒、避炎咒、神靈加持﹗」我連連向我等四人施展輔助術法,也同時加快腳步跑下地庫。看到打通著地庫後,走到盡頭的一條樓梯後,我們靜下來聽聽上層的動靜。
上層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轟聲,魔力護壁的波動被隨之瓦解,那個位置同時響起凌亂的腳步聲。
「哥哥說要到阿晉哥哥這裡拿回點東西……這時候阿晉哥哥應該在他女朋友的宿舍那邊,不會回來,所以肯定只有未歸家的哥哥在樓上。」我仔細想了想,說出推測,而谷葵姐也給了我一個同意的眼神。
基於所有街的同號宿舍相同的設計,在這時間中大派用場。我們可以憑著聲音判斷兩方在客廳交手,而地庫出口及直到上層的樓梯口並不在兩方的視線範圍內,我們互視一眼後,躡手躡腳打開出口,走到廊道走上樓。
洛嘉基無聲地比劃了一下,守在上層的樓梯口,而我、谷葵姐、競劍則小心翼翼地看看四周,移到阿晉哥哥緊閉的房間門前。
競劍看了我和谷葵姐一眼,走上前,猛地打開房門,隨即受到一隻巨形螳螂的正面攻擊﹗
谷葵姐不知從哪取出一把短匕首,並衝在競劍之前,揮刀下劃把螳螂分開兩半。她像是看見了甚麼並臉色一變,然後藉勢衝入房間裡,直取甚麼的。
競劍把我護在身後,慢慢和我進入房間才讓我看清––哥哥倒臥在左邊的床上,右肩上插著一根沾血的長刺,而右邊谷葵姐和一位使長戟的男子在鬥得難分難解。
「哥﹗」我顧不上眼前有危機存在,驚嚇地跑過去哥哥身邊,競劍忙跟上。
哥哥似乎尚有意識,聽到我的呼喚後輕輕地抬起頭,原本溫柔的聲音低了幾個音階,吐出小口血,聲音嘶啞地說︰「小、小笛……?走……」
「哥﹗」我懼怕地再喚一聲,伸出手握著哥哥的手,冰冰涼涼的。哥哥說完後好像耗盡氣力……眼皮下垂,右手無力地跌落在床上……
「哥––」
不要,不要––
一道光束在窗戶中穿進來,變成物件跌在床上,然後一名男孩從那物件跳出來,跪坐在哥哥面前。他雙手一邊冒出淡光,放在哥哥面前,一邊對我說︰「沒事的,大人。逢莆最擅長療傷了,這位大人雖然受了重傷,但是不礙事。我能治好他。」
「逢莆……?」我呆滯地望著哥哥逐漸止血的傷口,這等情景令我燃起一絲希望,也止住了欲落的淚珠。我抬頭看見穿著小衣袍、手臂被一條鈴帶由左到右地繞住的小男孩,他努力地展開一個天真、燦爛的笑臉給我看。
飛來的庇恩玉佩在床上奮力跳了跳,這一次跳動如同在我心上狠狠打了一個強心針。我冷靜下,虛脫地倚牆站著。
「可以幫逢莆取出這位大人肩上的長刺嗎?」逢莆轉頭對愣在一旁的競劍說,後者反應過來,俐落地一手按著哥哥的肩,另一手飛快地拔出長刺。
哥哥昏過去也感受到巨大的痛楚般,短促地吸了口氣,而逢莆及時把雙手放在噴血的傷處,硬是把一團白光放入傷口中。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凌亂的喘息也平復下來,看得出哥哥已經脫離危險。
我探了探哥哥的脈搏,平穩的,已經沒有先前的危險,側頭對逢莆道謝︰「逢莆,謝謝﹗」
十二靈的能力,似乎比我想像中要強…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把一個頻死之人的生命拉回來不說,傷口更是開始長出嫩肉。這樣的治癒水平,太強了。
「這是逢莆應該做的。」逢莆天真可愛的笑臉透出一絲疲乏,沒等我先說話,他搶先一臉歉疚地說︰「對不起大人,逢莆要先回去休息一下,。人再有需要可以隨時喚逢莆出來。」
看見逢莆化光回到床上的庇恩玉佩,我伸手把玉佩握在手中,然後看著仍然和谷葵姐纏鬥的男子,我毫不猶豫地喚出躍躍欲動的兩靈︰「久風、久霜﹗」
兩靈應聲而出,不需言明已經明白我喚他們出來的用意般。
久風的長劍勾入兩人之間,一把解開谷葵姐被長戟壓住而無法動彈的困境,而久霜一枝幻化的光箭準確地刺穿了長戟的戟身,使長戟斷成兩半,發出「咔」的一聲。
男子往後一跳,正想再跑到門外時,洛嘉基正好在門前,手持軟繩子綁住男子雙臂,並一腳踢在男子腳彎,後者受力跪倒在地。
哪來的繩子?哪來如此純熟的囚縛術?
洛嘉基抬頭接到我們奇怪的眼神,忙解釋︰「我來告訴你們,下面已經處理好。只是一些巨螳螂,並沒有人。」我們才應了聲,眼視轉移到男子身上。
「說﹗為甚麼要對凡世界的人下手﹗」寒森森的說話在谷葵姐口中溢出,而我則和競劍合力把哥哥扶上床臥好,洛嘉基、久風、久霜嚴陣以待般站好。
我腦子一抽,下意識在書桌拿了一張紙巾走上前,在男子右肩黑衣一抹,白色的紙巾被染成一陣淡藍,我不感意外地喃喃自語︰「和昨天森林中的藍霧一樣……你和他們是一夥吧?搶奪樹靈的人……」
男子身體明顯一震,抬頭打量我片刻,眸中的驚慌越陬明顯,口中首次吐出說話︰「妳是昨天的……﹗不可能﹗妳明明中了『奪覺毒』﹗」
「奪覺毒」?這名字真貼切。
「不打自招……」競劍搖搖頭,幽陽臨走前一定有告訴過競劍昨天在森林的事,對於昨天的情況,我最清楚,而他是第二清楚者。
谷葵姐把匕首放到男子脖上,男子冷哼一聲,毫不畏懼地回答︰「神師和森林族民都該死﹗這人身上有神師的氣息還是一名森林族民更該死﹗『黑暗族民』一定會將神師殺死和滅森林一族﹗死一個我不緊要,我還有兄弟會為我報仇﹗」
男子往前一撞,洛嘉基握不住繩子令匕首深入男子脖頸,大量的鮮血噴出,倒在地上,上下起伏的身體變得平靜下來……
死了。
我們全部人默不作聲,半刻後谷葵姐走近我︰「恬笛……」
「競劍,麻煩你將屍體傳送回去十二家那邊檢驗他的身份;阿晉哥哥應差不多回來了,洛嘉基,麻煩你清理一下這個房間;久風、久霜回來,好好休息;谷葵姐,我沒事,麻煩妳先帶哥哥回去宿舍,在我們未回來前也請留在宿舍內看好哥哥。」我冷靜地看了眼男子的屍體,對各人吩咐著。
被我點名的五人馬上忙碌起來,該走的走、該做事的做事,而我則獨自看著一地血泊中的屍體,毫無感情波瀾地走到下層,在平靜的大廳中找到了圍成一圈聊著的五人。
「箭南,如果我要今晚和森林一族的族長見面,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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