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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抽出血管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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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覺得自己實力未夠,想盡快取回記憶以增強實力吧?
「菲,反正我們眾原神在原神空間都沒事做,到凡、異兩世界玩不好嗎?」我微微側身,攬著他的腰。
菲力爾靜默一下,突然磨蹭起我的頸︰「不准和其他男原神有太多接觸。」
呆了數秒沒能反應過來,我掙扎開看著他的墨眸。我笑了出來,原來我想錯,菲力爾只是吃醋而已……為了別驚醒剛睡的六人,我捂著臉,吃力地忍著笑,輕輕地點頭。
娃娃展覽區在六天內逛完。我們不想反派困擾異世界太久,我在第六天的晚上密集式打了近三十通電話,下達的命令高達五百多個,終於趕到第七天的早上六時佈處好一切。
我們在場所有人踏入我設下的傳送陣,回到異世界的前線戰地。
披上通爽的月蝕袍,本來在場指揮的眾十二家主繼承人停下手上的工作,走過來向我匯報「剛剛」吩咐下來的事。
琵湘兒是首位發言––昨晚一通電話下來,我發現她為我們除去很多潛在的危機︰「冥師,異世界所有種族一致表示已隨時待命,並通知所有族人今日會向反派死靈作出攻擊。」
由於我現在身穿月蝕和正在執行有關死靈的事務,所有人都會喚我為冥師。
「正派已反映不會插手今日『可能出現』的戰役。死亡空間通道亦會關閉一段時間,確保沒有死靈領主去那邊躲避。」第一家家主繼承人梵冷所說,正是我昨夜第一通電話所要求的。
死亡空間通道那邊已安插神殿軍,去堵死靈領主的後路。
「總會、十二家、兩大神廟、兩大神殿都表示絕對贊成。」卡莉雅輕飄飄地說,其實異世界的各位早就看反派不順眼了,但我這個負責管死靈的冥師都沒出聲,他們也不好說甚麼。
可是現在我回來了,也持有「原神緹莎籬」的能耐回來了。
隨後第二家至第六家家主繼承人都出聲說明現時反派死靈動向及前線的準備,一夜的時間他們都通通作好最壞打算,就是和反派開戰﹗
我發現分別由二十四位神騎士及十二位鬼卒率領的神殿軍、影匿團代表走近,對我正式地行禮,我立即回了個標準的神殿神廟通用禮儀。從他們身上整齊的作戰服裝,我不難看出他們也有相當的準備。
我點點頭,看著流夕︰「這次是妳和奧那祭司長過去和反派作最後一次和談,沒問題嗎?」
其實我想到解決反派問題是因為流夕說不想前線耗用太多人手及資源,我才想去提早處理好。一直放由死靈在邊線常作挑釁雖然會耗用資源,但一旦爆發戰爭,異世界一方不免也會害到元氣。
死靈原為活生生的生物,長年累月積下數量驚人,就算反派只有控制一部份的死靈,實力也不容輕視。
「談判一定會破裂的,我也沒甚麼心理壓力。」流夕聳聳肩,對著擔憂的一丞笑了笑。他們取回記憶後,感情好像好了很多?屬水的青龍和屬火的朱雀有著甚麼我現在不知道的關係嗎?
我摸摸他們兩人的頭,她所說的沒錯,如果反派願意不再攻擊異世界,我們早就用盡條件去交換和平了。但他們意在整個異世界啊﹗
讓流夕去談判是艾莉菈祭司長的主意。和死靈談判而已,不需要動用兩位祭司長的,所以就由晝日祭司長的徒弟代勞了。
當然,我仍然是掐好時機出現在談判現場的––神冥師的身份最令人服從這個「開戰」的命令。
看著流夕和奧那祭司長帶著幾名神殿軍出發象徵性談判,十二位家主繼承人、五兄弟和一丞等都回去主營商討要策。我正要與他們前往時,一位小男孩拉住我︰「冥師,等等…」
我低頭一看,是炎煒和寒煒,源煬的兩位雙胞胎弟弟,炎煒是較小的那位。
「有事嗎?」我揉揉兩人的頭髮,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他們仍是在我面前很是拘謹。不過也對,在月蝕面前,大多數人實力不高的人都是心神不定,我放出亞雨娜,讓溫和的氣息包圍他們,他們才表現得淡定一點。
兩位小男孩你望我望你,到底都是寒煒深吸一口氣說︰「冥師…我們都知道這小小的事不應該打擾妳。但…小貳、阿星和依基從懸崖掉下去後,一直都沒有消息回來。」
小貳、阿星和依基?懸崖?
我心頭一凜立即蹲下來,和他們的高度相約才問︰「你們可以說清楚一點嗎?」
「小貳、阿星和依基是我們好朋友,他們常常過來找我們玩。十天前,他們在懸崖邊拉一隻黑色的手拉下去,都現在都沒有回來。」炎煒鼓起勇氣,說出較為完整的過程。
這事…怎麼沒有人和我匯報?我心頭再凜︰「有其他人知道嗎?」
「有…負責巡邏邊線的多爾哥哥,他說不需要我們去管,有人已經在調查。可是我們一直都在營地,沒有聽過甚麼人提起這件事,也再看不見多爾哥哥。」
懸崖下屬於死靈的範圍,任何「生物」接觸那道無形的邊緣等同於宣戰,三位小朋友掉下去一定需要我出面了解,但是現在沒有異樣…前線中難道有死靈奸細?
「所有神殿軍、影匿團成員,知不知道邊線士兵多爾現在身處哪裡?」我傳音給附近屬神殿、神廟的人,不打算未知的多爾在哪就打草驚蛇。
很快,最近的神殿軍傳音來到︰「冥師,多爾在一個月前因公殉職。」
糟了﹗我忙問兩兄弟︰「當時多爾有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值班?」
兩兄弟對望一眼︰「沒有﹗」
「去找各位指揮官,待在那邊,我會隨時傳話給你。」我向回話的神殿軍講述一次,叫他去找十二位家主繼承人。
「快帶我去你們當時的地方﹗」兩位兄弟很快回過神,他們不認識傳送法術就掉頭快步走著。我嫌速度太慢,落了個加速術到他們身上。幾分鐘後,兩兄弟停下來,腳下就是黑霧滿溢的地方。
一絲詭異的暗血色線段由崖下攀附上來,如同一條血管連接數十條微血管放在地上一樣怪誕。
一定是被死靈抓下去了,但為甚麼要放置一位已死之人的存在,去騙兩兄弟?還要不給他們繼續跟進這件事,如果沒有人知道的話,連陷阱都不成了。
讓兩兄弟微微後退,我凝聚一把小型風刃輕輕地切開「血管」。鮮紅的血濺出,鮮紅?大部份死靈的血都是綠色、黑色、紫色,但眼前的的確確是平常人的血色。
我不解著,用風刃挑起一顆血珠浮在我面前,沒有死靈的氣息,是普通人的血液鐵鏽味。我忙彈開血珠,終歸是人,對血味多少都會抗拒的。
人?在懸崖下?我震驚地看著下方的黑霧。掉下去的應該只有兩位小朋友口中的小貳三人,死靈想以活人之血管作為通道,延伸「血管」到崖上進攻?硬生生把生人的血管抽出來,建立通道?太過份了吧﹗
崖上崖下有著一道無形的神力牆,應該是眾神所設立的。儘管在神力牆內的死靈無法長時間穿過神力牆過來,把人抓下去的時倒是足夠的。
我基本上可以肯定反派死靈真的是強行抽出小貳他們的血管,表面上不動聲色,實質上怒火已經在體內燃燒著。反派真是視我為無物嗎?
我暗暗向只有五人的影匿團「藏隊」命令叫他們過來,並通知了主營的所有人,我揮揮手叫一名在值班的巡邏兵過來帶兩兄弟回去。
他們的身影走遠,正好藏隊五靈都到齊。
五道影子無聲無色地滑動在我面前,隨著影子消失,五人的身影也露出來。他們都沒有名字,正確點來說他們都沒有自由,只是五個的人偶而已。是某世擅於創造靈體,把新創造的靈體放入神廟中的五個雕像上,成為神廟的護者。
為免眾世雖記的名字太多,藏隊五靈以放入靈體的先後次序起名︰廟一、廟二、廟三、廟四、廟五。
藏隊只會服從我的命令,我不在場時就會聽令廟主,副廟主都不能動他們。
有了法術輔助,藏隊的人偶身軀可以和靈體融合化成影子,加之沒有生氣完全是一副無意識的死物,最適合暗殺、偷聽等做一些不見得光的事。
「準備下去。」我對他們說。
在月蝕的幫助下,我能完美改變氣息為死靈,加點點術法在藏隊身上,就算我光明正大在死靈身邊走過,他們也只會認為我是同伴。當然在死靈領主面前,就不一定全部都走看眼。
「回去營地,兩個小時後不見我,下令開戰。」我回頭對兩位小朋友說,他們聞言一臉慌張隨即冷靜,微微施禮後離開。
不想自己等人下崖的蹤影被看見,我向藏隊指示了一下,召起風輕輕把我們六人托起並穿過神力牆。在黑霧之中伸手不見五指,我默默數了十秒,旋即解除風咒。
受地心吸力影響,我們本應急速下墜,但濃稠的黑霧阻力極大,使得我們在速度不高的情況下,仍可安全穩定地降落。
輕輕吐口氣,在這種環境下,自己散發死靈氣息都顯得多餘了。揮揮手讓藏隊化成影子藏於地面之下,我緩步走著,打量著四周。
一片泥濘的土地使得寸步難行,為了不露出破綻我咬咬牙不用法術托起自己,幸好泥濘不厚,也不至於到行不動的程度。
血管的來頭在哪?這是我當下要解決的問題。嗅覺受屍臭味阻礙,完全不靠譜,法術更不能使用。在這個情況下,就只有底下的藏隊能幫忙了。
跺跺腳,藏隊聽令去尋血管的盡頭。在原地待了十分鐘,廟三首先回來,其餘四靈亦收到同伴的通知返回。
我明瞭,快步前往廟三所指示的地方。灰天,一望無際的灰色濕地,令我極其不舒服,入眼的一座竹木造的巨型屋舍圍著一棵巨樹建立,格局似是樹屋。
有著生機的樹?在死靈的地方上?
我放棄思考暫時不會有答案的問題,本想爬上樹才記起自己不懂得爬樹…浮現的廟一默默地背起我,然後身影又隱入巨樹內,我就像貼樹身往上滑行一樣,期間沒有與樹身磨擦。按我的說法,就是乘升降機﹗
第三層樹屋窗邊爬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紅色線條,我忙讓廟一放我在較高處樹幹交叉位。在眼睛下了個調色度的法陣,原本黑暗的眼前都明亮起來,居高臨下望入那間樹房。
可能是因為這裡較近神力牆的關係,較高等的死靈都在遠處。在樹屋的只有兩隻人型死靈、一隻貓死靈,以及在一張大木床上的三位活生生的三位小男孩,應該就是小貳、阿星和依基吧?
我仔細看著,左邊的小男孩左手手腕被割開了,露出裡面血淋淋的血管,鮮血似乎被封住,不許流出來,因此只看到一條血管移出手外的場景。
見此,我無法不咒罵反派死靈,好歹生前都是人﹗面對小孩子都下得了手嗎?
我估算一下來路的距離,大約把一位小男孩體內所有血管抽出來,再一一連接都是不足的,身邊其中一位小男孩應該也遭到同樣殘酷的對待了。
定眼一看,果然中間的孩子手腕中有一道傷口,從外看,裡頭已經沒有任何東西,連血液都沒有。
想到中間孩子體內只有內臟、骨骼。我不禁異常地憤怒,不需要指示,熟悉我的藏隊如最神秘的刺客瞬間滑入樹房內,滅掉了三隻死靈。
留下來的廟一背著我滑去,我眨眼間已在木床邊。
本想直接切斷法陣繼續引出血管來,但我沒這樣做,反而破壞了法陣、切割血管,再在左邊小男孩身上落下「再生術」。一種使身體內組織復原的神術,內含時間法則,會把組織復原到身體狀況較好的情況停下。
面對他身邊己因為血管全失,早就沒有了生命跡象的孩子,看他的臉色,早就過復活術的「死了不足四小時」條件,我也無法做到甚麼。
死靈所在的地方,空間有多重摺疊。換句說,我剛剛可能已走了整個世界一遍,畢竟人類的血管拉起來,可不是一個人體的高度而己。
召來點點清水讓左、右兩邊的孩子喝下,過了半刻他們終於轉醒,茫然地看著我很久,淚水漸漸在眼框打轉︰「冥…冥師?」
我抱住兩名衝過來小聲哭著的孩子,拍拍他們的背︰「現在沒事,沒有東西可以傷害你們了。」
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應怎麼對付正在哭的小孩。他們確實是受驚才露出懦弱的一面,聽著低低的泣聲帶著哽咽聲就知道他們忍住哭出來的想法很久,所以現在淚水決堤也屬正常。
他們哭夠了,我讓廟二、廟三背著左邊的小貳、右邊的阿星,至於廟四則是背著已死的依基先回去神力牆外面,順便讓外面的前線所有人作好準備。
我猜著廟一、廟五來到談判的地方,包圍的死靈多如螻蟻,流夕等人在面對著主要代表反派的發言人––驚嚇死靈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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