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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修補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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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了望博輕緒,他示意可以幫忙。
少年漾起溫暖的笑容,一下彈指,溫度升溫變成零下幾度,但已無礙我們的行動。他笑了笑,轉眼間,他出現在不遠處的小木屋內,在窗邊招招手叫我們過去。
身邊的人偶群退去,剩下十來只需要糾正的人偶跟著我們後面進入小木屋。待我們在少年的招呼坐下,他們端來一杯杯熱鮮奶、果醬曲奇和小杯子蛋糕後,紛紛如失去靈體般倒在地上。
少年把他們逐一掛上屋內的架子上,我看著排在前頭的幾隻殘舊人偶,我一臉無奈––即將要面對的,是多麼辛苦的幫忙代價。
那隻滑出人類腸子的人偶是怎麼回事?
我有點視死如歸地吃下一塊桃子曲奇。吃下我就後悔了,呃…我能知道這些東西的成份嗎?望著那一地的腸子,我很擔心那頭有沒有不該有的成份呢。
「放心吧,純天然原材料製作,一切都由人偶所耕種。果醬是由新鮮水果在洗淨下,抹乾、切粒、加糖、冷藏、倒汁、煮滾、攪拌、放涼、封好。保證不含任何防腐劑,種類有桃子、草莓、桑莓、奇異果……總之任何水果都可以,但好不好吃就另計了。」少年指著木架上的瓶子,說得激動莫名,就算令我們明白木屋濃郁的甜味是甚麼回事。
他說得沒錯,果醬確是這樣做的。我吃下另一塊曲奇,人偶的手藝都比得上哥哥了。
猛地間,我想起了十二靈的存在,忙手忙腳亂解開冰封印,可是昏迷中的十二靈任我怎叫都不醒,能量透支了。
呃,讓他們休息一下也好。
在我聽了少年所言仍能吃曲奇後,屋內惟一一隻正服侍我們的娃娃人偶,明顯心情也開朗起來,見我看著庇恩玉佩逗弄,忍不住伸出軟綿綿的手碰碰玉佩表面。
我愣住無法反應,很怕十二靈會本能抗拒外來者,但感覺到勉強有著意識的久風知對方沒敵意,收回所有能量而供眾夥伴休養。我對他們更疼惜了,忙對玉佩輸入一堆能量。
末了,我牽起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事般淚汪汪的人偶手掌,輕輕地揉著他的頭。人偶像小孩子一樣,他明白我沒有怪他,真性子的他頓時拍著布袋手,伸手作出想我抱他的姿勢。
忍笑著看了博兄碎三人一眼,我抱起人偶讓只有半米多的他坐上自己大腿。
接到我的眼神,三人自然知我所笑的是為甚麼,尷尬地瞪著我––想當年,守墓族族長把他們三人交給我時,他們就像現在的人偶般舉止笨笨、天真得常常要求我抱著他們、一夜不哼曲給他們就睡不著、沒有看到我不吃飯……
但是他們長大……唉唉唉,可愛的三位小笨孩都不可愛啦﹗
孟渚三人惱羞成怒,各自拿起一塊曲奇,當是我似的狠狠咬下去。
身前的人偶喜悅的手舞足動,看得旁邊的菲力爾也忍不住莞爾。
少年再一次驚喜地說︰「大娃竟然會黏妳?大娃是我第一個製造的人偶,設定為生性內向。妳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才來找我幫忙吧?我開創這個空間這麼久,平時只有我家族後人才來找我的,但都沒見過大娃黏過誰。」
面前的少年果然是岸克,我戳戳大娃的臉,笑著說︰「我每一世都會接觸人偶,可能因為此,和人偶相處較為方便吧?」我收起笑臉,正色地說︰「你好,岸克先生,我是神冥師林恬笛,他是菲力爾,以及守墓族人博兄碎、博輕緒、孟渚。」
各人逐一打招呼,岸克笑說︰「我都活了千多年了,這裡第一次有生人來到,因此見面時粗魯了點,不好意思了。我能看看妳所說的人偶嗎?」
剛剛才認識,我也不好意思馬上請求岸克的幫忙。我想了想,藏隊一向都是我讓人呼喚他們才來,儘管如此,偶爾他們也會收到我渴望他們在身邊的念頭,就算在多遠都會趕來。前提要我很想,不然以他們神出鬼沒的身影,誰能暗殺到神冥師?月亮就不是試過受襲擊了嗎?
––藏隊,速來。
身後人影一閃,藏隊五人的到來,多少也令我有點驚訝。看著他們毫不猶豫闖入絕對零度的環境下來尋我,但我想見他們的原因竟然是別人想見他們,這令我內疚。
揉揉廟三頭髮,他是隊中最常默默地經常跟我撒嬌的,感覺到我的親近,他稍稍紅漲了臉。這時候,懷中的小傢伙居然瘋了地撲向廟三,廟三為免大娃會摔下去,錯愣下飛快接過撲來的物體。
藏隊其餘成員知道我沒有危險,沉默地觀察四周。廟三目無表情地望著激動中的大娃,眼中閃著的是我很少見的好奇目光。
人偶和人偶之間的感情就像人類一樣,藏隊五人是當了舉止笨笨的大娃是小孩子般看待吧?
廟三小心翼翼地抱起大娃,常常跟著我出勤的他們也沒少被我叫去照顧小孩子,對應付他們各有一套,而廟三就是會抱緊小孩子,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的好媽、不,是好爸爸,他們的靈體是男性的﹗
岸克伸手想接觸廟一的皮膚,嘖嘖稱奇地說︰「用雕像為身體,長年浸泡藥水令身體軟化。這靈體也很完美啊,智力、魔力等幾乎全部屬於頂級,在哪裡找到的?」
「靈體是我親自創造的。」我拍拍廟一的手,允許他上前被別人觸摸。說起來,藏隊五人都很是抗拒被我之外的人接觸。
岸克興奮地左看看右摸摸的,廟一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不過我肯定前者是故意的,想看廟一的表情豐富不豐富。
廟二、廟四、廟五見狀,皆同情地淡然望了廟一一眼,默默退到我的後方;廟三慶幸地繼續逗著大娃。當然,他們都是沒有表情的,只有我才能明白他們的內心波動﹗
岸克沉醉於研究的天性當中,我和博輕緒相視一眼,默契地站起在木架上拿起「傷勢」最重的娃娃,這是手上這隻腸子都掉下來的娃娃。
木架旁邊有著完整針線箱,我隨手拿了下來,和博輕緒坐回原位,動手為娃娃縫補––不為甚麼,只是一直看到一隻娃娃「死狀淒慘」地掛在木架上,就感到好噁心。
不想去碰那些乾燥的腸子,我裝模作樣地拿線穿針。幸虧博輕緒也不在意去面對詭異的東西,反而和身邊的兩位兄弟聊著怎麼放置腸子的排列才對。
「不對,這條不是放這個位置。」
「這樣吧?」
「別扭來扭去!放平它!」
「針拿來,這條腸子裂開了。」
我聽得滿臉黑線,他們三人幾經辛苦滿意地腸子收入去後,我接過娃娃,熟稔地縫紉起來。
「我都不知道妳的手藝那麼好。」菲力爾膽戰心驚地看著我用針神速,怕我不小心戳到自己地放輕聲音。
我聳聳肩,這世未接觸異世界前,我曾試過迷戀製作娃娃,不然也不會買下幽陽那個仿真度極高的娃娃了。
大娃伏在廟三的懷裡,楚楚可憐地看著我手上的娃娃,本來被剖腹的娃娃被我縫補好後,他的眼睛又光亮起來,小臉上都寫滿幸福,可我手上的娃娃就不安分起來。
娃娃身體不斷扭動,顫抖著。他的靈體應該醒來了,所有感覺到身體上的疼痛,我忙讓乖巧的廟四分散他的注意力。
廟四接令,沒有立即依我意思分散娃娃的注意,而是給了兄弟們一個眼神。廟二握著娃娃雙手、廟五抓著娃娃雙腳,他才召來水元素,凝聚小水人、水場景,用水演了一場白雪公主的故事。
全能廟一、細心廟二、好人廟三、魔力廟四、強劍廟五,這是神廟、神殿對藏隊的公認稱號,僅聽下去就會明白他們的特色了。
博輕緒三人沒有閒著,都走向木架各自挑選人偶修補。由於輕兄碎、孟渚手藝不行,就只能幫忙調整人偶中錯誤配置的法陣了,還要因為不認識陣法而在推演,弄得博輕緒縫好線頭斷了的布娃人偶身體,但靈體未行所以要幫忙一起研究。
我抽空推推發呆中的菲力爾,他不情願地走過去和三兄弟合作。
娃娃和大娃目不轉睛地看著「水.劇場」,我見娃娃不再掙扎,下手更重了。為了身體不會軟趴趴,我更用力拉了拉針線,他也沒有反應。
這個傷勢重的娃娃布料上也殘破不堪,看不下去的我更在工具箱中取來布條,幫他補丁。
這看不過眼、那覺得可憐,一隻娃娃我就縫補了兩個小時,但也總比菲力爾那邊好––才剛摸索到陣法的思路。
有這樣難嗎?我看著他們四人難得的默契,消去過去幫忙的念頭。我放下了娃娃,從接觸靈體得知,現在生龍活虎的娃娃是叫天娃,是岸克所做的第二隻人偶,第三隻叫地娃、第四隻叫玄娃、第五隻叫黃娃……
天地玄黃,這些人偶的名字都是按次序,以「千字文」的文字取名。方便易記,岸克的知識看來有一定水準。
大娃跳下廟三的懷抱,和天娃拍著手跳舞起來。我笑著看了一眼,接過廟三雙手遞來的金屬人偶,卻差點失手摔了他。
呃,不得不說,他很重……
我皺著眉檢查著他哪裡不對勁,最終敗下陣,讓廟二接手。他看了一分鐘後,指著金屬娃的心口位置,穿了一個小得比針洞還小的窟窿。
我可不可以借膠水來用用?
當然是不可以了,金屬娃的製作繁複,最困難的步驟是在體內加入用以平衡的活性水銀––這亦是這個金屬娃壞掉的原因,這水銀在絕對零度下,凝固成冰了。
我都快哭出來,凡世界的物理讀得還好,可是實驗水銀汽化就有,水銀固化我連見也未見過,怎樣修補啊?
還有﹗金屬在這種環境下,還有延展性嗎?要金屬人偶怎樣動啊?弄一個溫暖陣法不好嗎?
我無奈著佈了個火元素聚集的陣法在金屬娃內,令金屬恢復常溫常壓下的狀態,再著手補回那窟窿。
我仔細檢查了好久金屬娃的身體用何種金屬構成––是合金。
回憶了一會化學課所學的東西,我才用起「無光焰」從內到外燒著他的身體,看著合金有融化的跡象,我再用風令窟窿填補好。
人偶除了主人放入靈體外,還有第二種誕生方法。就是在身體準備妥當,啟動人偶內的陣法,但這種的人偶思想會較笨,可是在靈體罕有的情況下,不少鍊金術士都逼不得已下使用這種人偶。
金屬娃在我啟動陣法後,才有意識。跳下來和大娃、天娃擁抱一下,向我深深鞠躬。
我錯愕著,好有禮貌的人偶,不愧是出自岸克手筆。在培訓方面下了不少心思吧?
廟二正想在拿另一隻人偶給我時,廟一跌跌撞撞、滿臉疲累地走過來,岸克的目光太強,令廟一架招不住了吧?我想讓他去支援一場戰爭都不會看得他累成這樣、不,給他去支援只不過等於暗殺而已,對他而言簡直是輕鬆。
我頓時很對不起他地牽著他的手,他被我牽著而很滿足地笑了,滿臉的疲累一掃而空,真是一個容易滿足的小孩。
當然,我不會認為除了我之外,還有甚麼人可以拐帶他們。
廟一的夥伴紛紛投給他同情的目光,當事人雖是目無表情,但嘴角仍忍不住漾起滿足的笑容。
「很精妙的身體,靈體也非常完美,應該是妳所做的吧。那個,恬笛嗎?我反悔了,妳教了我創造靈體的方法後,我才幫妳哪個不知名的忙。」岸克興致勃勃地說,明顯沒有主導權的我哪能說「不」。
藏隊有一剎那驚訝於我那麼快就妥協,但很快釋疑。
嘿嘿嘿,創造靈體需要和眾神磋商,我教了他「創造靈體」的方法,可他能不能召喚神到來,就是他自然的問題了。
畢竟,過多的靈被創造,原本自然而生的靈體的生活極有可能受到影響。就像凡世界部份地方曾引入向光性強的薇甘菊,導致繁殖極快的它與本地植物競爭水份和養分,不利於本地植物。
過多的靈體同樣會產生以上情況,因此作為少數能與眾神磋商的我,就算創造了靈體,該靈體也只供我所用,或是繁殖率不高。
靈體怎樣繁殖?靈體又不是鬼魂,它們是於自然而生的存在,就有繁殖的權力,靈體與死靈不同,它們不是因死而生的。
相比起藏隊「看好戲」的心態,菲力爾與三兄弟聽到我吃虧,當即罷工不推演陣法,氣呼呼地雙手抱胸坐下看風景。見此,我忙湊近過來,低聲說︰「你們罷工,等於將工作拋給我,你們於心何忍?」
加之藏隊的「無聲」眼刀,四人沉思許久,臉色沉重地繼續研究陣法。
岸克笑吟吟地看著整個過程,說︰「看來要我幫忙的事很麻煩啊,連闇族都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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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鬧你們玩了~先把正文放上來才放番外吧~
不過一家要看番外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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