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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是約會?還是湊孩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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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唱片店外排著一條主要由年輕男女組成的人龍,楊改之是其中之一。雖然他輸出了大量靈氣供凰凰戰鬥,現在心身疲倦得很,但為了購得心頭好,還是支撐著身體,苦等了一個通宵。
閘門打開,一眾歌迷蜂擁而進,楊改之在群眾粗暴的擠擁下,好不容易才搶到心頭好-龍菲菲的限量版唱片。憑這張唱片可以見偶像一面,以及獲取她的親筆簽名,對一眾歌迷來說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當楊改之到收銀處付款時,卻發現銀包連一張鈔票也沒有,歡悅的表情立時僵住了。
「凰凰!」楊改之猛力打開了門,怒瞪著正在大廳看電視的凰凰,她的身旁擺滿了不同的零食。
「是不是妳擅自把我銀包裡的錢拿掉?」楊改之氣急敗壞地說。
「我就料到你會胡亂花錢,所以把你銀包的錢也扣起了,當然也包括你藏在床下的儲蓄,當你有急切需要時,再向我申請吧!」
「妳拿來買零食,還不是胡亂花錢?」
「有什麼比能吃下肚子的東西還要實用?更何況,你也可以吃啊!」凰凰把手上的薯片遞上。
「總之,妳先給我數百元,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買!」
「娛樂新聞報導,歌手龍菲菲的限量版唱片已在開售後半小時售罄……」新聞主持道出了一個令楊改之絕望的消息,他垂頭喪氣地道:「已經不用了。」
「那個龍菲菲是你暗戀的對象嗎?」
「她只是一個我很欣賞的歌手,自她幾年前仍在街頭獻唱的時候,我已經是她的忠實歌迷了。不過,妳也說得對,既然我收入不高,應該把錢花在實用的東西上。」
「既然你也這樣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穿著黃色連身裙的凰凰對著擠滿桌子的壽司雙眼發亮,垂涎欲滴。
「怎麼妳滿腦子只是想著吃的?」楊改之揶揄。
「民以食為天,吃不飽還有氣力做其他幹活嗎?我不客氣了!」凰凰把壽司一口噬掉,卻臉色突變,道:「很難吃,怎麼有一種腥臭的味道?」
「噢!我還以為妳除了糞便之外,什麼也喜歡吃。」
「你是知道那所店的壽司很難吃吧!那還要帶我來嗎?」凰凰生氣地道。
「一分錢一分貨,這裡任吃任喝才不過四十多元,妳還要求什麼?」楊改之把一件飯還是溫熱的紅豆壽司放在嘴裡,道:「妳說得對,待吃飽了肚子,才追求高質的生活吧!這頓飯連晚餐的份兒也算了。」
楊改之見凰凰愁眉苦臉,再吃不下半點東西,終是不忍,說:「我知道附近有一間店的冰淇淋超好吃,妳快吃光桌上的東西,我再帶妳去吃吧!」
「哼!如果冰淇淋不好吃,我絕不饒你!」凰凰狼吞虎嚥地進食。
──其實她有時候也挺可愛。
「嘩!很漂亮啊!」凰凰把一件白色裙子蓋在身上,問:「跟我合襯嗎?」
「妳身上的衣服還沒有穿破,就不要浪費金錢了。」
「我這條裙子在上次的戰鬥摔倒時弄破了,幸有霜怡姐姐替我修補才勉強掩飾,你跟我朝夕相對也沒察覺,真不細心。」
「那妳也用不著那麼貴的衣服吧!我帶妳做附近的『通菜街』逛,這裡的衣服可便宜得多了。」
數十分鐘後,楊改之便後悔提出這個建議。
「你就不可以走快一點嗎?」凰凰催促道。
「妳倒說得輕鬆,我可是拿著的東西可是有數公斤重。既然這些東西都是妳買的,理應來幫忙一下。」楊改之雙手提著大量戰利品,氣喘如牛。
「你休想騙我了,我已經查得一清二楚。這個城市的文化向來是女人花男人的錢,男人做女人的苦力,作為換取肉體關係的代價。」
「別裝出一副專家的口吻!更何況我們從來沒有發生這種關係!」
「哦!原來你是覺得沒有回報,不划算。」凰凰說著,突然走到楊改之的旁邊,輕輕挽著他的臂膀。
「妳幹嘛?」楊改之的手臂觸碰到凰凰軟柔的胸脯,登時臉紅耳赤。
「讓你這個宅男感受一下跟女生交往的感覺,這樣一來,你別再埋怨我花你的錢了。」凰凰嬌爹地說著。
「哼!哪有這麼便宜?而且我對妳這種小鬼一點興趣也沒有。」楊改之口裡說不,身體卻很誠實,心如鹿撞的他體溫不斷急升,渾身已被酥軟的感覺支配,滿腔的怒火頓時煙消雲散。
二人輾轉來到附近的「西洋街南街」,這裡是香港熱門的購物地段,每逢星期六、日及公眾假期便被列為行人專用區,不但有魚貫的人流,香噴噴的街頭美食,還有不少人在馬路上作形形色色的街頭表演,十分熱鬧。
凰凰把注意力落在一名正在以結他伴奏唱歌的少年身上,問:「怎麼那些途人明明沒有買東西,卻會把錢放進這個錢箱裡?」
「那是街頭獻唱,當你喜歡那些表現時,就可隨心給他一點打賞作為鼓勵,這個人在一個月前開始,逢星期六、日也會到這條街道獻唱,一唱就大半天了。除了香港之外,這種文化在世界各地也十分盛行。」
「啊!那麼,你喜歡的那個龍菲菲,也是做過這些表演嗎?」
「是啊!後來她開始受到輿論關注、有一定的支持者,便有唱片公司簽她做旗下歌手了。」
「不過,那個人唱了大半天,收到的打賞還不過一百元,隨便找一份兼職也比他賺得多吧!」
「任何藝術創作,除了在過程中會獲得快樂,也是一種人生的實踐,不能單單以收入衡量是否值得。」
凰凰沉思了半刻,突然從楊改之的銀包摸出五百元大鈔,放進那表演者的錢箱內,這是對方目前為止受到的最多打賞,立即感激地說了聲謝。
「喂!妳幹嘛?」
「既然你可以欣賞龍菲菲,為何我不能欣賞剛才那表演者?說不定他只要堅持下去,也能成為下一顆明日之星,到時我就功不可沒了。」
「即使是欣賞他,也用不著打賞那麼多錢吧!」
「興之所至就不要斤斤計較好了,更何況我現在給了他錢,他將來也會把這筆錢花在其他人身上,這樣一來,社會才會運行下去。就是因為很多人也抱著你這種吝嗇的心態,剛才那所難吃的壽司店才可以生存下去。」
──原來說到底,她不過是報復我帶她去吃難吃的東西!
5.2
二人來到「廟街」,到這裡消費的年齡層面比較廣,貨品價格亦比較低,亦有一些在一般鬧市罕見的攤檔。
「這玩意究竟是什麼來的?」凰凰拿著一條粉紅色的棒狀物。
「不要碰了,這東西你是用不著的。」楊改之嘗試把凰凰硬拉走,反而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你又不是我,哪知道我用不著?你是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吧!快給我解釋給我是怎樣使用的。」
「這些事……我回到家後才慢慢向妳解釋吧!」
「小子,雖然我不應干涉你的私生活,但勸你別一時衝動,做出一些抱憾終生的事來。」中年女店主插口道,她見凰凰在這方面的知識貧乏,又長得那麼嬌小,但料定她是未成年。
「那麼,店主妳可以示範給我看怎樣使用嗎?」
「那個……在這裡不方便啊!」
「身為店主,卻不會給客人做示範,又豈符合待客之道?」凰凰的處處相迫引來了旁人的目光。
凰凰在摸索棒狀物時不經意按下了開關掣,她看著不斷震動的棒狀物,喃喃地:「莫非這是用來按摩的工具?」說罷,竟把它貼在臉上,苦著眉說:「怎麼一點也不舒服?難道不是按摩這部位?」
「對不起!」楊改之向店主賠了罪,強行把凰凰拉走。
「妳知道剛才自己多令我難堪嗎?」楊改之生氣地道。
「那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凰凰苦著臉說。
「總之,這東西對妳來說來禁忌,以後看到賣這些東西的攤擋或商店也不准接近,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那你也不要生氣了,我們繼續逛街吧!」凰凰哼著歌離開。
──雖然凰凰現在是以少女的外觀示人,但她的原來姿態是鳳凰,對現代人的閨房情趣不熟悉也不足為奇。她剛才是出於自然反應,而不是故意找碴子的。我還是不要當她是少女看待,對她抱以多餘的幻想。
廟街另一個特色是鋪天蓋地的星相命理學攤檔,以東方的堪輿學、西方的塔羅牌為主。
楊改之怕凰凰又胡亂發打賞錢,一隻手拼進氣力提著戰利品,另一隻手緊握著凰凰的手加速前進,不容她有半點上前搭訕的時間。
「這些店似乎很有趣,不如我們停下來……」
「不用了,每個店主都會以一些人生十有八九的事情作開場白勾起妳的興趣,然後隨便敷衍幾句榨取錢財,妳想聽的話,我回家後拿著書讀給你聽。」
不過,其中一個攤檔卻深深吸引了凰凰的眼球,令她怎也不願意離開。
高高懸掛的百鳥朝鳳圖栩栩如生,令這攤檔比其他同業別具氣派,反觀店內那名身穿灰色道服的中年男子伏在桌上烏眉瞌睡,毫不察覺有人停留在攤擋面前。
「既然人家睡了,就不要打擾人了。」
凰凰毫不理會楊改之的勸阻,猛然拍了桌子一下,嚇得那道士驚醒過來。
「我還以為是食環署趕我走,小姐妳……」道士戴上圓形的老花眼鏡。
「你什麼也不用說,我想買下你那幅畫。」
「那張百鳥朝鳳圖?那可不行呢!那是我的珍藏。」道士撫著八字鬍子,瞇起雙眼笑道:「既然我們有緣遇上,不如讓我贈妳幾句吧!」
「好吧!那你說一說我在哪裡出生,如果你說中了,我會重重有賞,若說錯了,那你就要把那幅畫讓給我。」
「好吧!小姐妳……」道士剎時凝重起來,道:「妳不是在這個世界的人,妳是……」
「我是什麼?」
「天機不可洩露。」
「哼!那即是不知道吧!」
「不是不知道,而是我說出來,恐怕會引起人間大亂啊!」
「這位先生既然不想說,妳就不要為他了。」楊改之強拉著凰凰離開。
「你們將會經歷一場生離死別,萬事小心吧!」道士朗聲說著,令楊改之十分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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