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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兩男兩女的野戰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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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就只有這些嗎?」凰凰苦著臉看著沒有配菜的即食麵。
「誰叫妳都把我的錢花在衣服和零食上?在我找到工作之前,就只有這些東西吃。」楊改之裝出滋味的表情。
「你不是說過『即便要我少吃一頓飯,我也不會讓你餓壞的。』嗎?現在倒是反口了。」
「這是我跟鸚鵡說的,而不是跟妳說,別妄想混淆我的記憶。」
「哼!你以為我真的什麼也不懂嗎?」凰凰晃著幾張提款卡,道:「快去銀行提些錢出來,然後請我吃大餐。」
「我偏偏不去,妳又奈何得我嗎?要怪就妳之前胡亂花錢。」
「哼!小氣鬼、小氣鬼、小氣鬼。你不買好吃的給我,我就去找霜怡姐姐。」
「她現在上班了。」
「那我就到她當兼職的餐廳去,吃冷飯菜汁也比對著你這個一毛不拔的木頭人快樂。」
楊改之倒害怕莽撞的凰凰會害郭霜怡掉了工作,連忙拉著凰凰,說:「好了!好了!我去提款便是了,不過買什麼東西吃由我決定,如果妳再擅自拿走我的錢,我以後也不會妥協。」
二人到了附近的銀行去,發現銀行被警方封鎖了,自動櫃員機更是毀壞不堪,圍觀的途人正在議論紛紛。
「發生了什麼事?」
「這所銀行的自動櫃員機昨晚被破壞,裡面的錢也給盜竊了,這已經是今個星期內同區的第三宗同類案件。」
「究竟是誰那麼猖狂呢?」
「會不會是內地遊客做的?拿著贓款過了境,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警方也難以緝捕了。」
「關於這些事情,我倒聽說過一些傳聞,這三宗案件都發生在凌晨時份,閉路電視拍到一頭大野豬撞向提款機,然後把一疊疊鈔票當成野草般吞下肚子裡。」
「不可能吧!這裡位於區內的中心地段,如果有野豬跑到這裡來,那應該一早被人發現了。」
換作以前的楊改之,他絕不會相信這些流言蜚語。但現在別說一頭大野豬,即使《風之谷》裡的甲蟲凶群而出,他也不會覺得稀奇。
「凰凰,是妖獸幹的嗎?」
「我又不是全知的神,哪知道?不過,大野豬一說確是所言非虛。」凰凰從地上拾起一根粗糙的棕色毛髮。
6.2
凌晨時份,寂靜的街道上杳無人煙。
一輛小型貨車緩緩駛至,在迴旋處繞了個圈子後停下來。
貨車的側門打開,一頭細小且皮膚嫩白的豬從車廂裡跳了出來,牠沿著馬路匆匆走到一所銀行面前。
潔白的月光把烏雲撥開,灌溉乾淨平坦的大地。
那頭笨拙的小豬立時目露凶光,身軀如氣球般鼓脹,渾身佈滿了一層棕色的堅硬長毛,兩條巨大且銳利的白色獠牙從嘴巴四旁的牙肉裡綻破出來,粗大的四足雄渾有勁-正是妖獸牙豚。
牙豚對準銀行旁的自動櫃員機,然後不斷拔足直衝,在五十米的加速下威力可比炮彈,獠牙一下子貫穿了鋼鐵造的外殼,猛然一甩,便把它的外蓋扯了出來,裡面的鈔票如浪花般湧出。
牙豚咧開了大嘴巴,像喝水般把鈔票全數吞進肚子裡,打了一下呵氣後,便慢慢變回了小豬的模樣,匆匆回到貨車裡去。
在貨車絕塵而去後,一輛停泊在附近已久的轎車亦尾隨其後。
這些一條通往偏僻山區的馬路,兩旁盡是一些僅有兩、三層的私人樓宇,或是簡陋的鐵皮屋。
轎車跟均速行駛的貨車保持著一定距離,而且沒有亮起車頭燈。負責駕駛轎車的凰凰專心一致地牢牢盯著前方,不時以刁鑽的角度轉彎,令車內其餘三人也驚心動魄。
「小心一點啊!妳真的行嗎?」在旁前座的楊改之再三叮囑。
「老娘我天資聰穎,花了大半天到遊戲機中心苦練賽車遊戲,現在的駕車技術比藤原拓海還厲害啊!」
「如果玩賽車遊戲便行了,那還用考車牌嗎?這輛車是租回來的,萬一弄壞了這輛車子,我們四人賣身也不夠賠。」
「放心吧!屆時我直接把這輛車燒了,假裝成意外,那就不用賠償了。說不定還可以推搪是車子本身出現了問題,乘機敲詐車主一筆醫藥費。」
──這老太婆應該找恐怖份子結成契約!
「說回來,妳今次好像特別有幹勁。」楊改之說。
「那當然吧!只要抓住了那些賊人,就可以得到很多錢了,然後買很多好吃的東西。」凰凰雙眼發亮。
「妳不是打算獨吞佔了贓款吧?」
「獨吞倒不會,不過抽取一部份作報酬總可以吧!」凰凰轉首向郭霜怡和小黑道:「你們今次只是幫助我尋找獵物,我不會分你們半毛錢的。」
──這種順手牽羊的行為是神獸應該做的嗎?
「不過,凰凰妳還挺厲害呢!竟然猜到賊人打算在這一晚對這座自動櫃員機下手。」郭霜怡道。
「我不是猜的,這個推論是我靠占卦所得的。」
「占卦?這種毫無邏輯根據的東西真的那麼厲害嗎?」楊改之反問。
「你覺得沒有邏輯,只是因為你知識貧乏,其實世界上每件事情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纖文指示我到北方去會有斬獲,加上前三宗案也是在大埔發生,所以我就找到大埔最北的自動櫃員機,來一著守株待兔!」
「慢著!妳的意思是推敲出會在什麼地點發生,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
「是啊!」
「那如果賊人一個月後才再度犯案,那我們豈不是要白等一個月?」
「為了貫徹職責,多辛苦也要捱下去。若沒有我的占卜輔助,可能花上一年時間找也不到賊人。」
──她真的不會在乎同伴的感受……
眾人滿以為小型貨車會駛到停車場,貨車突然往右一拐,跨過行人路,在無數長草上不斷顛簸,卻沒有減速的跡象,不久便沒入森林之中。
「莫非被他們發現了我們正在追蹤?凰凰妳別……」楊改之話未說畢,凰凰已踏實油門讓轎車全速前進,然後依著貨車相同的方法衝向草叢,轎車在強力的衝刺下一飛沖天。落地的時候,車內的三名乘客也亂成一團、驚呼慘叫,唯獨凰凰神情自若、當成在玩機動遊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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