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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我也不想Cosplay神鵰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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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怎麼知道是我了,就掛著這種錯愕的表情?」來者正是楊改之和凰凰昨天在廟街遇到的道長。
「我滿以為你只是個騙人的假道士,想不到你倒是有真材實料。」
「小子,看東西不能只看表面。我有說過剛才的戲法是真的嗎?只不過是一些掩眼法而已。不過,只要是管用的,是真是假,又有何分別?」
凰凰發出一聲低吟,她背部的傷口已然紫漲,更有蔓延的跡象,令楊改之十分緊張。
「這位少女似乎受傷不輕。」道長說。
楊改之揹起了凰凰。
「你要往哪裡去?」道長問。
「當然是立即送她到醫院。」
「玄蜂的劇毒是以靈氣轉化而成,以人類的能力是解不到的,而且你就不怕被人發現她是一頭鳳凰嗎?而且那頭哮天犬被牙豚狠撞了一下,受傷也不輕啊!」
「你怎會知道?」
「呵呵!老道接觸神獸、妖獸的事情比你還早得多。如果你們相信我,不如先到我山上的茅舍休息一下。」
楊改之滿以為茅舍只是道長自謙的用詞,哪知道長的居所是貨真價實的茅舍,面積比他的租住單位還小,而且沒有水電供應,僅靠油燈照明,要打水就要走一段路往附近的溪間。
「道長,雖然我不應該干預你的私人生活,但你這間房子應該捱不過牙豚的一記撞擊吧!我可不想在休息的時候突然被踏成肉泥。」楊改之說。
「呵呵!你們嘗試集中精神,觀察下屋外的四周。」
楊改之和郭霜怡依法照辦,隱約看到一層半透明的罩子包圍著整座茅屋。
「我在這裡築起了一道結界,凡人自是看不到,而尋常妖獸若敢胡亂闖進來,亦會被結界反震而傷。」道長自滿地說。
「既然你說凡人是看不見這個結界,那我為什麼還能看見?」郭霜怡不解地問。
「自從你們跟神獸結成契約的一刻,已經不是尋常的凡人了,進去吧!」
楊改之把凰凰放在床上,蓋上了被子,卻見她的呼吸仍然急促,連眼皮也繃緊得撐不開來。
平時活潑開朗的凰凰竟然變得那麼虛弱,楊改之不由心急如焚,問:「道長,究竟有什麼方法可以醫治凰凰的傷?」
道長撫著凰凰的脈搏,眉頭一皺,說:「那條勾刺雖然給拔了出來,但玄蜂的毒液毒性猛烈,連神仙也忌憚幾分。一定要中毒者自行運功把毒素排出體外,可是她的靈氣已消耗了大半,若勉強運功,只會加速死亡。」
「那我將體內所有的靈氣給她不就行嗎?」楊改之問。
「不夠的話,我也可以給她。」郭霜怡補充。
「輸送靈氣不像人類間的輸血,只可以從牠的契約者吸取,而且牠一定要在清醒的狀態,而且你們的靈氣太弱了,加在一起也幫不了多少。嗯!似乎只可以做那種方法……」
「什麼方法?」楊改之追問。
「嗯……那種方法是一種禁忌,只怕老道說出來,你們會立即拒絕。」
「只要可以救回凰凰,無論你使用什麼方法,我也會答應。」
「要由人類強行把靈氣輸入神獸的體內,就只有使用房中術一途。老道在深山修行多年,體內匯集了天地靈氣精華,而且一直戒絕酒色,靈氣純綿厚重,所以擔此重任,非老道……」
道長忽地被一腳踢開,只見凰凰掙扎起來,悻悻然地道:「臭道士,休想佔老娘便宜。」
「凰凰,妳終於醒來了。」楊改之喜道。
「哼!你幹嘛掛著這種喜悅的表情?我知道了,一聽到我將命不久矣,不用再被我折磨了,你就打從心底裡高興。」
「才沒這回事,我……」楊改之說不下去,因為他的內心出現了另一道聲音,叫他不用再忍受這刁頑女子把良心當狗肺的態度。
「凰凰,大家一直都很擔心妳,剛才更加是楊大哥獨力把妳揹上來,妳怎可以那麼任性,懷疑他的好意呢?」郭霜怡道。
「我就是那麼任性,你們第一天認識我嗎?哼!都難你靈氣薄弱、膽子又小,還要我捨身相救。若我找到一個更強的契約者,幾下功夫便能幹掉這些低級妖獸了,還會在這裡受苦嗎?」
「既然妳那麼不滿意我?為何還要纏著我?早早主動解除契約,重新找一個合妳心意的契約者好了!」楊改之晦氣地說。
「好啊!你終於說出口了,我現在就如你所願,解除契約。」凰凰說罷,身體便發出了強光,強光過後,少女的嬌軀消失了,只剩下一頭昏迷不醒的牡丹鸚鵡。
7.2
楊改之捧著牡丹鸚鵡在月光下盤坐著石頭上,他沒想到凰凰言出必行,爽快地解除了契約,遺下他孤身一人。
他明明十分怨恨凰凰亂花他的錢、為他帶來種種麻煩,但現在卻有一種依依不捨的感覺,很後悔剛才說出這些晦氣話。
「楊大哥,你沒事嗎?」郭霜怡坐在楊改之旁邊,雙手抱著變回小狗形態、呼呼喝睡的小黑。
「沒什麼,只是有點不習慣而已。對不起,以後你們如要對付妖獸,我就幫不上忙了。」
「你……是不是很想念凰凰?」
「一切已經過去,就當造了場夢吧!不過,我也不知道這是一場好夢?還是惡夢?」
「其實,我覺得凰凰是不想繼續成為楊大哥的負擔,剛才才會說出這種過份的話來。」
「她會那麼為人設想嗎?只怕剛才是她的肺腑之言吧!的而且確,我一開始就沒興趣做勇者,亦沒資格當勇者。」
「小子,你別小覷自己的能力。」道長走了出來,說:「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和那鳳凰是怎樣相處的。但你倆的靈氣頻譜十分相近,並不是一般的神獸和契約者可以達到的程度,你倆究竟結成了契約多久啊?」
「只是六天前的事。」
「六天……未免太短了吧!她跟你結成契約的時候,有做過什麼特別的事嗎?例如替你療傷之類?」
「療傷?有啊!那時候我被姑獲鳥襲擊,若醒來之後,她就出現在我身邊,還說修補了我的元神。」
「原來如此!她一開便跟你訂下二階契約,所以才可以運用靈氣修補你的元神。」
「什麼是二階契約?」
「一般神獸或妖獸與人類結成契約,由於跟對方信任度不足,所以立的只是初階契約,即是神獸和妖獸可以單方面從契約者身上吸取一定比例的靈氣;而立了二階契約後,不但牠們可吸取的比例上限會增長,還可以反過來利用自己本身的靈氣去救治契約者。另一方面,靈氣頻譜會更相近,令靈氣的輸送速度和距離亦會有所提升,使牠們的戰鬥力更能發揮出來。」
──凰凰是為了救我,才破例建立二階契約嗎?我起初還怪責她擅自結成契約。
「是不是就像角色扮演類遊戲中,召喚獸跟法師的的相性?」
「大概是這種意思,不過結成二階契約也有副作用,就是神獸決定中止契約後不會立即奏效,一定要隨著時間讓殘留在體內的契約者靈氣自然消散。在這之前,她不能跟其他人結新契約,也不能回到異世界去,要一直待在寄附的動物內,一同感受肉體上的痛苦。」
「那即是說,只要在凰凰消失之前及時治好了肉體的傷,她就可以甦醒過來,跟我履行契約?」
「理論上是可行的,只要在今天太陽下山之前餵她吃下仙果就應該沒問題。不過事後你們會怎樣處理這段關係,就與我無關了。」
「既然如此,我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也要把凰凰救活!」楊改之流露出堅定的眼神。
「那你也不必擺出慷慨就義的表情,其實只要替神獸補充足夠的靈氣便行。據我所知,位於大埔北面的八仙嶺,隱藏著一個山洞,洞裡的湖泊底下長了好幾棵千年靈果。人類吃了有治百病、延年益壽之效,神獸或妖獸吃了則可恢復靈氣、功力大增。不過,通往山洞入口的路十分險峻,還有猛獸潛伏在附近,你可要考慮清楚。」
「我已經想清楚了,隨時可以出發。」
「好!有志氣,等我一下。」道長說罷,便鑽進了床底,未幾便抽身出來,把一柄木劍、一張灰色的斗篷及一塊僅遮掩鼻子以上的黑布面具,交給了楊改之,說:「寶劍贈英雄,這身裝置以後就屬於你。」
──斗蓬、面具、劍,哪不就是神鵰俠的造型嗎?
「道長,我現在是去摘千年仙果,不是去捉妖啊!」
「你記不記得我說你倆已經不是尋常的凡人了,你嘗試把力量匯聚在木劍裡,然後揮動一下。」
楊改之依法照辦,只覺渾身的力量也能隨心使喚,猛力一削,一股可見的淺藍色劍氣竟隨著劍身發出,並在樹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裂痕。
「結成契約、協助神獸戰鬥後,你們潛藏在身體內的靈氣也給發掘出來,這可不單單只有神獸可以使用,你們亦可以運用靈氣作出一些一般人無法使用的技能,就好比在武俠小說內給打通了任督二脈。這柄由千年靈木所造的劍是傳遞靈氣的佳品;這張斗篷和這張面具是用冰蠶絲縫製而成,可以抵受一定程度的靈系攻擊。有了這套裝備,萬一被妖獸襲擊,也可以作一點自我防衛。你以為我是存心鬧著玩嗎?」
「那我和小黑也一同前往吧!萬一遇到敵人,也能助楊大哥一把。」郭霜怡說。
「不,小黑的傷還未痊癒,不適宜走動。而且路途有多崎嶇還是未知之數,我不想你們一起冒險。放心吧!如果真的太危險,我也不會逞強。」楊改之說。
「嗯……那你自己小心好了,我們在這裡等你。」郭霜怡唯唯諾諾。
「不過在出發之前,有些事情我還是要說清楚憂慮,道長你雖然道行高深、慷慨解囊,但不正經的行徑未免太人不太放心了……」
「我剛才說房中術這些事只不過是開玩笑而已,修道之人絕不作齷齪的事。況且她已經變成了鸚鵡的模樣,難道我會那麼變態,對禽鳥起色心不成?」道長漲紅了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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