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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我也不想Cosplay神鵰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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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摘仙果要花多少時間還是未知之數,楊改之不想耽誤了救治凰凰的時機,吃過道長提供的粗茶淡飯,再休息一會兒,便立即起行。
時正烈日當空,天氣潮濕悶熱,若沒有樹蔭遮掩,再身壯力健的人也受不了。但楊改之的斗篷和面罩竟有散熱的妙效,倒減輕了他不少負擔。
楊改之依照道長所給予的地圖,在崎嶇險峻的山路上前進。雖說是地圖,但只不過是一幅粗糙的手繪本,只畫有海拔線和山洞入口的大概位置,記性差一點定會迷路。
楊改之之前從未聽過有關仙果的傳說,所以對於道長的話還是半信半疑,找了大半天,終於在一條瀑布下發現了一個僅容一個人通過的神秘洞口。
驟看之下是無法確定黑暗的山洞有多深,加上道長說過有猛獸潛伏在附近,楊改之不敢掉以輕心,拿著手提電筒小心翼翼摸進去,倒真害怕突然會有一頭巨大的火麒麟跑出來把他吃掉。
花了數分鐘通過了窄狹的洞口後,洞裡卻是另一遍光景。這是一個莫約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空間,十多米高的天花滿佈尖銳的鐘乳石,陽光穿過洞壁上的缺口,如舞台射燈般在黑暗的空間交錯,或是打在層次分明的雪白岩石上,或是在湖水的折射下泛起七彩艷麗的光芒,清新的空氣令人精神一震,絕對是一個令人流連忘返的景點。
但楊改之身負重任,沒心情和時間欣賞良辰美景,他打量著清徹的湖水,發現湖底不深,隱約有幾棵閃閃發光的果實,想必就是道長所指的仙果。
楊改之蹲了下來,伸手觸碰湖水,發現水溫異常冰冷,但此刻已不容他猶豫,把身上的衣服脫光,縱身躍進水裡。
他強忍刺骨寒意一口氣游到水底,把那些閃閃發光的圓形果實也摘下來,然後拖著沉重的身軀回到岸上去。
此時,他竟發現身上的衣服和裝備不翼而飛,前方倒多了三頭不明來歷的生物。
那三頭生物身高只及幾歲孩童,短小稀疏的黑色毛髮圍繞著圓形的禿頭頂生長,一對突出來的眼睛極為可怖,鼻子又長又尖,渾身覆蓋著連弓箭也無法射穿的灰色堅硬鱗片,四肢呈虎爪,就像猴子和河童的混合物-正是妖獸水虎。
楊改之憑這奇異的外表就知不好惹,但見對方只顧玩弄他的衣服和裝備,卻沒有向他作出攻擊,像是完全沒有察覺他的存在。
──不如我不理會牠們,直接下山吧!不過,萬一中途被別人發現,恐怕會被誤會是露體狂。不,只要可以救活凰凰,哪怕被抓回警局甚至被定罪也在所不惜。
楊改之放慢腳步,如小偷般悄悄地繞過那群水虎,往洞口方向摸去。
「不要放他走!」不知何處傳來一道男性的叫聲。
那三頭水虎應聲轉首,目露凶光地瞪著楊改之,然後怪叫一聲,同一時間飛撲過去,張牙舞爪。
楊改之連爬帶滾地迴避,好不容易避開了水虎們的連環抓擊,但繫著脖子的紅繩卻被割斷,家傳勾玉落在地上,自己亦失去平衡倒下。
正當楊改之以為會被那三頭猛獸蹂躪,不料對方竟然只顧玩弄家傳勾玉,甚至為了爭奪擁有權而大打出手、環繞著洞穴內東奔西走。
本來楊改之是可以乘機逃走的,但家傳勾玉對他的重要性不下於凰凰,於是趕緊上前拾起靈木劍。
「別鬧了,快收拾他!」洞內又迴盪著那道男性的叫聲。
那三頭水虎如聽了命令的小狗,往楊改之直接衝去。
面對來勢洶洶的奔襲,楊改之心裡怕得要死,但他唯今只能孤注一擲,把全身力量集中在靈木劍裡,奮力斜劈下去。
劍身泛起了淡淡的青色光芒,那三頭水虎似是有所忌憚,連忙後退,但其中一頭卻來不及躲避,被靈木劍不偏不倚地擊中肩膀,立時全身抽搐,然後變回一頭尋常的猴子,倒在地上。
楊改之一招得手,在信心大增下反守為攻,但其餘兩頭水虎有了防範,憑著嬌捷的身手左閃右避,木劍完全無法沾到牠們的邊兒,反而楊改之因不斷揮劍而漸感疲倦。
──可惡!這樣下去,我不累死,也會凍死。但我根本沒有學過什麼精妙的劍法,又怎可能擊中牠們?慢著!劍法?
楊改之把武俠小說的設定串聯起來,他的名字與《神鵰俠侶》中的楊過暗合,而楊過是學了獨孤求敗的玄鐵劍法才縱橫天下無敵手,但他沒有楊過的驚人內力,故無法模仿。至於獨孤求敗除了玄鐵劍法外,還有一種威震武林的絕技……
那兩頭水虎見楊改之凝著不動,以為他已放棄了戰鬥,立即分左右兩邊夾攻。
就在利爪快要把楊改之開膛破腹之際,他突然奮力一刺,跟左邊那頭水虎的利爪接上。
獨孤九劍-破掌式!
劍尖刺進了那頭水虎的掌心,衝擊力令楊改之險些拿握不穩。他立即催動體內的靈氣經靈木劍湧進對方體內,只見對方剎時如觸電般軟癱在地上,並變回猴子。
最後一頭水虎因大勢已去而焦急了,便不斷拾起石頭擲向疾衝過來的楊改之。
獨孤九劍-破箭式!
楊改之以靈木劍撥打石頭,雖然並不是全數成功,但亦令自己得以順利搶到水虎面前,然後一劍把牠刺斃。
7.4
終於擊退了強敵,楊改之鬆了一口氣,趕緊穿上衣服。此時一名衣衫爛褸、滿臉鬍子的中年壯漢奔了出來,抱著一眾昏迷不醒的猴子們悲呼大叫,然後厲著楊改之,咬牙切齒地說:「你很大的膽子,竟然擅闖我的居所?」
「這洞穴是你的居所?難道你是深山野人?」
「而且還傷了的朋友。」
「明明是你命令牠們襲擊我在先,你就是這些妖獸的契約者吧!」
「我不會放過你的!」
「喂!你有聽我的說話嗎?」
壯漢衝上前向楊改之揮拳,卻由於速度緩慢,被後者輕易避開。
楊改之只會對抗妖獸,可不想傷害人類,連忙說:「我只是想採摘種在湖底裡的仙果,沒有惡意的。」
「不行!這個山洞內的東西全都是我的,你不問自取,是為賊也!」
「我向你賠罪便是了,但這些仙果是用來拯救我一位重要的朋友,即使你不答應,我也要拿回去。」
但壯漢並沒有和談的餘地,他再三向楊改之作出撲擊卻完全碰不到對方,便在原地不斷喘氣。
「身手不賴啊!難怪連老子的家也闖進來。」
「是你的動作太慢了吧!而且我根本不知道這個洞穴是你的家!就這樣放我離開好嗎?」
那壯漢沉思了一會,說:「不行!你定會把我的行蹤告知警察,我不想再回監獄裡住。」
「住在山野並不是什麼罪行吧!我怎會讓警察來抓你?」
「總之我不會冒上任何風險。」壯漢索性用龐大的身軀擋在洞口前。
「那麼說,我只有打倒你,才可以離開這裡嗎?」楊改之凝重起來。
「那當然了。」壯漢話未說畢,便被楊改之一拳打中臉頰,倒在地上。
楊改之心情也十分徬徨,這是他人生第一次跟人類打鬥,雖然年少時也試過被童黨欺負,但每次總是忍耐不還擊,但想起凰凰仍然被劇毒折磨著,亦只好破戒。
「我不想回牢子去,我真的不想回牢子去。」壯漢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你犯了什麼事,但我真的不會通知警方的。」
「真的嗎?」
「我有必要騙你嗎?不過,你繼續長住在這裡當深山野人,真的好嗎?看你的衣著,本來應該是都市人吧!」
「唉!我何嘗不想過正常人的生活?但我幾前年因一時貪念而偷竊,原本服刑過後打算洗心革臉,但身邊的人總是帶有色眼鏡看待我,公司每次有財物損失,明明不是我幹,老闆總是算到我的頭上,要我用微薄的薪金去抵償。在我心灰意冷之際,就遇到了這幾頭猴子,於是便訓練牠們去偷竊遊人的財物,賴以維生。一個星期前,牠們突然會說話了,還能變成如河童般的怪物,不過我們的關係並沒有因此改變。我可以向天發誓,我們只是謀財,從來沒做過一件危害人命的事。如果你執意要制裁我,那就請你放過這些猴子吧!牠們只是受我教唆才襲擊你。」
楊改之雖然沒有這種經歷,但說到底大家也是飽受貧苦所迫,故不忍心把壯漢繩之以法,加上受他關切猴子的心感染,便說:「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了。不過,你要應承我以為後不要做犯法的行為了。只要你有恆心,總有一天可以讓別人放下成見的。」
夕陽緩緩往西沉下,在茅屋外左右徘徊的郭霜怡心急如焚,一方面是為危在旦夕的凰凰著急,一方面擔心一直沒有接聽電話的楊改之遇上了危難。
「放心吧!我觀這小子氣數未盡,即使摘不到仙果,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傷。」道長的說話卻沒起半點安慰作用。
郭霜怡就如一塊望夫石般不斷遙望遠處,小黑看到主人茶飯不思的模樣,心中也不是味兒。
樹叢晃動,只見楊改之拖著疲倦的身體走了出來,說:「終於回來了。」然後便倒在地上,手上的幾枚仙果散落地上。
他在戰鬥中沒有受上大傷,卻不自覺消耗了過量的靈氣,待他離開了山洞,疲勞感才如巨浪般襲來,要走過崎嶇的山路回來著實不容易,少一點意志也會在中途暈倒。
當楊改之再度睜開雙目時,發現自己已臥在床上,只覺身體多處酸痛,難以動彈。
空無他人的茅屋內暗淡無光,楊改之呼喊了幾聲,只見道長護著一盞油燈走進來,一臉憔悴。
「道長,凰凰她怎麼了?你向她施救了嗎?」
「唉!你來晚一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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