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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少女賺快錢的方法就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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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凰凰離家出走後,在附近百無聊賴地徘徊著,來到一個天橋底下。
「死宅男、臭宅男,難得我興致勃勃陪他去玩,他竟然把我罵走了。」凰凰不忿地踢著地上的一個鋁罐,正巧擊中一名正在拾荒的婆婆,令她吃痛叫苦。
「對不起!」凰凰走了上前道歉,她雖然嫉惡如仇,但對無辜的弱者卻是十分謙恭。
「不打緊。」婆婆說著,彎身把那鋁罐拾起來放進了掛在手腕的膠袋裡,她動作緩慢,像是耗盡了她全身的氣力。
「婆婆,瞧妳不像是清道夫,怎樣義務清理鋁罐?」
「我不是義務清理,是拿鋁罐去回收公司換錢。」
「這種方法很賺錢嗎?」凰凰雙眼發亮。
「不,每一公斤的鋁罐就換到二十五元。」
「一公斤才二十五元?這些鋁罐那麼輕,要拾多少個才夠一公斤啊?婆婆,這些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妳就別做了。」
「我不做的話哪有錢生活?」
「香港不是有什麼援助金、食物銀行嗎?」
「這些錢幫不了多少,我家裡還有一個行動不便的丈夫。唉!誰叫我生了個不肖子?我兩老費了大半生、花盡心思栽培他成才,他卻在上個月偷了我的養老金跑了,然後沒有再回來。」
「竟然有這種厚顏無恥的人。婆婆,妳的兒子叫什麼名字?我替妳找他出來,狠狠教訓一頓。」
「不用了!多謝妳的關心,但這是我的家事,妳就不要過問了。」婆婆說罷,便匆匆離開了。
「放心吧!別看我是嬌滴滴的小女孩,本領可厲害得很。」
「真的不用了,我還要回家煮飯,不談了。」
「果然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凰凰見婆婆態度堅決,只能望著她遠的背影輕嘆。
凰凰繼續到處逛,當她走到一間大排檔外,看到食客們正滋味地看著香噴噴的小菜,肚子便咕咕叫著。
電視機正播放著由周星馳主演的經典電影《大話西遊》。
「所以說做妖就像做人一樣,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是人妖。哎,他明白了,你明白了沒有?人和妖精都是媽生的,不同的人是人他媽的,妖是妖他媽的……」唐僧喋喋不休的說話令觀眾發笑,但凰凰卻得到了嶄新的啟發。
──對了!我就是經常以神獸的尺度去看事物,從來沒有站在人類的立場去思考。在香港生活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獨力承擔生活開支便更困難了。或許我昔日的確是太任性、對那宅男欠缺仁慈之心。我一定要掙點錢回來,作為對他的補償,也讓他知道我並不是好吃懶做的公主。可是我沒有身份證,又有人會聘請我工作嗎?
「什麼?妳進了急症室?那妳有其他年輕貌美的朋友可以代替妳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賺錢機會,別人才不會出那麼高的價錢。」一名皮膚黑實、外表邋遢的中年男食客正在對手提電話朗聲說著。
「大叔,你是不是有什麼掙錢的門路?」凰凰上前詢問。
那大叔打量著凰凰可愛的臉蛋及玲瓏浮凸的身材,遲疑了一會,說:「小妞,妳想賺快錢嗎?」
「是啊!我想在短時間來賺數千元。」
「那就好辦了!以妳的質素,別說數千元,日賺萬元也不是什麼難事,妳跟我來。」
9.4
未幾,凰凰便別了那名大叔上了一輛緩緩駕至的七人轎車,車內除了大叔和司機外,還有另名四名十來歲的少女,嬌滴滴的她們樣貌娟好、打扮妖艷,雖談不上是傾城美人,也是教很多男人心動的性感尤物。
但這些少女卻沒有眼神交流,甚至一句話沒交談,像是互不相識似的。
「多多指教,妳們也是來找工作的嗎?究竟我待會要做些什麼?」凰凰問坐在其旁邊的少女。
「妳第一次參與這些事嗎?」
「是啊!其實我只是聽到有快錢賺便來了,但對接下來要做的事一點概念也沒有。」
「其實妳用不著想得太複雜,只要逗得男人高興,就自然會收到很多打賞。」
「那麼簡單就可以賺數千元?難道那些男人都是冷淡無情的大悶蛋?」
「他們不但不是無情,有一些還熱情得令妳受不了。」
對方已經說得很白了,但入世未深的凰凰還是作了另類的猜想。
──我知道了,他們都是一些性格或智力有缺憾的孩子,需要我們這些姐姐去打開他們的心窗。雖然我不太喜歡湊小孩,但既可以賺錢,又可以造福人群,我當然當仁不讓。
大叔帶著一眾少女來到旺角一座豪宅的私人會所。
這種地方凰凰在電視劇倒看過,親身來臨倒是第一次。寬闊的大廳、金碧輝煌裝修、精緻的擺設、完善的娛樂設施,對比起楊改之那個家徒四壁的唐樓單位,簡直是人間仙境。
除了守在門口的兩名高大保鑣,只有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坐在沙發上、喝著紅酒,他雖然身穿整齊的黑色禮服、穿金戴銀,但身型臃腫笨拙,眼小臉圓、毛髮稀疏,還長了一對兔板牙,用「穿起龍袍不似太子」來形容也不失為過。
「李先生,我把妞兒也帶來了。」大叔躬身說著,見那對方拍一拍手,便連同兩名保鑣離開了。
「這裡不會有別的男人,妳們只要專注服侍我一人好了。」李先生說罷,其餘四名少女立即蜂擁而上,撫摸對方的滿身肥肉,其親暱的態度跟剛才在車上時判若兩人。
「李先生,你還記得上次說過讓我浸鮮奶浴嗎?」
「當然記得,我已經替妳準備好了,待會就去鴛鴦戲水。」
「李先生,你還記得上次應承請五星級主廚弄滿漢全席給我吃嗎?」
「當然記得,不過我們今晚先吃西式自助餐,下次才跟妳單獨去吃。」
李先生見凰凰仍僵著不動,便喝道:「妳給我跪下,親我的腳趾。」
「什麼?」
「親一隻給妳一千元。」李先生把一大疊鈔票放在桌上,然後提起他那充滿惡臭的腿,但見那四名少女雙眼發亮,希望代替凰凰完成這艱鉅的任務。
「你別欺人太甚!」凰凰竟把桌子翻起了,嚇得眾人呆若木雞。
「哼!你這種醜男人只顧奢華玩樂,根本不知民間疾苦!你知道世界上有好多少人沒牛奶喝嗎?每天有幾多饑民給活活餓死嗎?你這樣浪費食物難道不怕天譴嗎?」
「妳是什麼人?竟然敢罵我?」李先生說畢,臉龐便被凰凰狠狠踢了一下,立即金星亂墜。
「若你知道老娘的真正身份定會嚇得屁滾尿流,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訓你這種敗類。」凰凰說著,雙手不斷擲出火球,先把掛在牆上的名貴壁畫燒毀,火勢更開始蔓延到每個角落,整個大廳也給高溫籠罩著,旋即變成火紅地獄。
「救命啊!」四名少女率先奪門而逃,跟兩名聞聲而至的保鑣撞個正面,如骨牌般疊在一起,很是狼狽。
「你看!這些曾跟你歡樂纏綿的女人不顧你生死開溜了,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奢侈行為、反思一下什麼是愛吧!」凰凰說罷,便以火球開路,經窗口溜掉了。
9.5
凰凰繼續為掙錢的事煩惱,剛才趾高氣揚的她轉眼間變成洩了氣的皮球,後悔沒有順手牽羊,從李先生身上敲詐一點金錢。
不知不覺間,她來到了充斥著街頭表演的西洋菜南街,看著圍觀的途人向表演者給予打賞錢,便啟發了她的靈感。
──對了!我可以作才藝表演掙錢啊!不過,表演什麼好呢?我對現代的歌曲可說是一曉不通啊!
此時,電器店內的電視機重溫著歷年的慈善節目,看到赤膊上身的吳剛師傅夾起被燒紅了的黑炭,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嘴裡。
不久之後,楊改之和郭霜怡便趕到西洋菜南街,他們不知道凰凰的確實位置,只好在稠密的人海裡匆匆穿梭,終於循著人群的喧嘩聲,找到了她的所在。
「凰凰!」楊改之趕緊上前,險些被凰凰噴出的火波及。
「咦?你怎麼來了?」凰凰乍驚乍喜。
「妳怎麼在這裡胡鬧?」楊改之氣急敗壞地說。
「我才不是胡鬧,我在掙打賞錢啊!」凰凰晃著一個紙皮箱,裡面累積的鈔票和零錢竟有數千元。
「妳想要錢,回來問我拿不就行嗎?」
「又是你先埋怨我亂花你的錢,我只是想毫無顧忌地陪你去不同的地方,順便減輕你的生活負擔。」
楊改之無法相信凰凰竟會做出這種為人設想的事,柔性道:「傻丫頭,妳要幹這種事情也要跟我說一聲,免得令我誤會和擔心妳啊!」
「知道了。」
楊改之察覺途人仍然圍觀著他們,便把凰凰拉到一旁去。
「但是妳當眾噴火,難道不怕人家當妳怪物,抓回去解剖嗎?」
「我準備了一個裝滿了清水的啤酒樽,卻騙人家是汽油。我把水喝下肚子裡,再用靈氣產生火炎,途人卻以為我噴出來的火炎是由汽油產生的,當我不過是一個弄雜耍的。他們看到我的神乎奇技,便紛紛上前給打賞錢了。」
「真是服了妳。說回來,僅是數個小時,便賺了數千打賞錢,想不到香港人還挺闊綽呢!」
「呵呵!我跟途人說我被負心男友拋棄了,肚子還有他的孩子,他們聽後也把打賞錢加了好幾倍。」
「天啊!妳真的不會放過任何使詐的機會,怪不得剛才我便感到途人都向我投以鄙視的目光、竊竊私語,他們定是誤會我是那個負心漢,我的聲譽盡毀了。」
「有什麼所謂?反正你的聲譽就算沒有受損,也沒女生會喜歡你這種宅男。所以呢,你以後一定要對我好一點,不然就連世界上唯一會親近你的女人也會離你而去。」凰凰雖然嘴巴不饒人,態度卻不像從前般囂張,反而是掛著笑臉,語氣充滿了玩味性,所以楊改之聽起上來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經此一事,凰凰似乎真的懂事了不少。相處之道嗎?我終於明白馬道長的說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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