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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所謂鐵桿粉絲就是可以為了偶像不顧性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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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楊改之和凰凰繞在大台前的通道探索,左邊是喧嘩吵鬧的狂熱粉絲,右邊是負責維持秩序的保安的嚴肅臉孔,令楊改之倍感壓力,只望盡快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畢士仁。
「我還以為你鍾情的歌手,一定是像霜怡姐姐般的清純女孩。」凰凰說。
「她剛出道時的形象是很清純的,但因應市應需求,打扮和唱歌的風格只好逐漸轉型。可貴的是,她並不像其他飛上枝頭的歌手擺架子,沒有購買奢侈品,也沒傳過什麼緋聞,所以我才一直支持她。說回來,妳打算怎樣處置畢士仁?」楊改之說。
「不是說好了嗎?監視著他,不容他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但這樣做真的好嗎?說到底他也是重要的嘉賓,我們也沒理據控制他的言行吧!」
「你以為我真的是讓你在偶像面前邀功才主動接下這任務嗎?我剛才留意到隨著這娘娘腔跑出來的貓,牠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很可能已經給附身了。」
「我記得妳當時也是用這番話評價小黑,結果鬧出了一場誤會來。」
「那時候我的確是判斷有誤,但神獸對契約者有一定的要求,而我觀那娘娘腔怪裡怪氣,加上竟然威迫女兒家幹這種事情,心腸如斯歹毒,絕不會被神獸挑中。說不定他會為了教訓龍菲菲,派遣妖獸去滋擾她的表演,讓她當眾出醜。」
凰凰說得煞有介事,楊改之也憂心起來,更加用心去搜索畢士仁,未幾,便發現畢士仁正坐在台前的嘉賓席,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楊改之急步走向畢士仁,卻因為動作太大被對方發現,對方立即抽身離席,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楊改之立即加速,卻旋即被工作人員攔著,對方叮囑他不能走得太快,以免發生意外。
畢士仁乘此空檔走到遠處,監視著楊改之的一舉一動,令他無所遁形。
「你這麼明目張膽靠近,再笨的獵物也給嚇跑了。」凰凰揶揄。
「那我可以怎麼辦?典禮快要開始了,到時候就不容觀眾在通道上跑來跑去。」
「呵呵!老娘只消耍點小把戲,就能把他擒住。」
畢士仁身處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跟每個人保持一段距離,並且防範著任何一個朝他走近的人。
此時,畢士仁感到一點濕漉漉的東西落在自己的頭上,伸手去摸,發現是發出惡臭的白色物──雀糞。
畢士仁素來喜歡乾淨,絕不能容易身上沾著這般污穢的東西,立即發狂似的奔向附近的男廁。
當畢士仁在洗手盤清洗頭髮,冷不防一對突如其來的手扯到廁格裡去,然後遭到拳打腳踢,體質孱弱的他完全沒有還擊之力。
「好了!妳把他制服便是了,可不要打傷了他。」楊改之走過來勸阻,凰凰才肯停手。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死纏我不放?」畢士仁說。
「我們是正義的朋友,阻止你搗亂頒獎典禮。」凰凰盤著雙手。
「搗亂?我可是龍菲菲的經理人,自然也想頒獎典禮順利進行,為什麼要搗亂?」
「你別裝蒜了,你的勾當我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不惜動粗威迫龍菲菲跟別人發生關係,還讓貓抓傷了她。不過,只要你別耍小動作,我們也不會對你怎樣。」
「我讓貓抓傷她?你們搞錯了,是她命令那隻貓弄傷自己的。」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情嗎?」凰凰冷冷說道。
「我說真的!那隻貓雖然是我的寵物,但牠近來被一種名為白澤的妖獸寄附了,還強迫我替牠結成什麼契約。不過,剛才牠卻嫌棄我太無能,所以改為跟龍菲菲結成契約,自然亦是聽命於她。她還說若我阻止她待會做的事,就會在記者面前陷害我傷害她。」
楊改之和凰凰面面相覷,無法盡信這段似是疑非的解釋,凰凰又問:「那你為何不向我們解釋清楚,偏偏越叫越跑?」
「我哪知道你們是什麼人?我以為你們和白澤一樣,是龍菲菲派來監視我的,但現在看上來,你們也被她瞞騙了。」
「樂壇亮燈儀式即將開始,請大家關掉手機、相機、攝錄機……」廣播器傳來了大會的宣佈,接著就是一些歌手唱著歌作為典禮的開幕。
「我勸你們快點出去,監視龍菲菲有沒有什麼異動吧!剛才她的表情簡直就像要殺人般,那個小妞不是一早知道娛樂圈的潛規則嗎?偏偏在這種時候才自命清高,浪費我的唇舌,早知如此,當初便不要花錢捧紅她這種隨處可見的貨色了。」
楊改之本想離開,但聽到畢士仁的言論後立即怒髮衝冠,狠狠打了他一拳。
「你、你瘋了嗎?」畢士仁嘴角滲血,卻不敢反抗。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面獸心、趨炎附勢的人,才會扼殺很多正直老實、默默付出的人。不上床就給沒收獎項,這是什麼狗屁潛規則?你們即使被煎皮拆骨,也不值得可憐。凰凰,我們走!」楊改之罵得畢士仁一面屁後才離開。
「你剛才真的很酷啊!我真的對你刮目相看,我還以為你又會說要體諒那個畢士仁所作的惡行,不要動粗教訓他。」凰凰與楊改之並肩而行。
「如果他是深切反省過錯,我自然會放他一馬。但瞧他剛才的言論和態度,顯然是不覺得自己有錯,因為現實的制肘而把錯誤的事情合理化是無法容忍的事。」
10.4
由於頒獎典禮已經開始,不容許觀眾在台前胡亂走動,楊改之和凰凰只好回到席位上,遠眺著台上的狀況。
「你們順利跟龍菲菲見面嗎?」郭霜怡問。
「見倒是見了,不過,現在我反而多了一種困擾……」楊改之把龍菲菲和畢士仁的事粗略解釋一次。
「那麼說,龍菲菲可能會命令那隻被妖獸寄附的白貓,去做出一些驚天動地的事來?」郭霜怡問。
「也許吧!不過這亦可能是畢士仁的片面之詞,我無法想像一向溫和恬靜的龍菲菲會做出一些傷害別人的事。」楊改之說。
「既然如此,我們快點把那頭白貓找出來吧!」小黑說。
「要在這個地方找出一個人也不容易了,更何況找一頭沒什麼特徵的小貓?」郭霜怡說。
「貓最喜歡逗雀。」凰凰說。
「而狗最擅長對付貓。」小黑和應。
典禮開始後,台下的觀眾也安靜下來,只敢在適當的時候拍掌鼓勵。突然,一頭牡丹鸚鵡在觀眾席上低飛徘徊,更不時排出雀糞,不幸中招的觀眾剎時方寸大亂,引起了始起彼落的騷動,會做出這種事當然是凰凰。
工作人員們也不知道怎會有一頭鸚鵡混進來,但觀眾席早就水泄不通了,根本不容他們深入其中驅走鸚鵡,只好派人守在兩旁的梯級通道,卻完全碰不到凰凰的邊兒。
大會不希望耽誤進程,見沒有人受傷、設施也沒給損毀,也沒有作出特別的措拖,只是美妙的歌聲不時會被台下的喧鬧聲沾污,令頒獎典禮的形象受損。
突然,一頭不明來歷的白貓突然衝到觀眾席上追趕凰凰,往上飛撲的爪擊跟她只差咫尺,迫得她飛到梯級通道的上空。
表面上是白貓追捕凰凰,但其實是凰凰知道妖獸跟動物融合後,會繼承牠一定程度的習性,故以身作餌,把白貓引出來。
變成小狗形態的小黑從梯級通道的上方嬌捷地奔來,乘白貓專注於捕雀之際,飛身撲向了牠。
白貓來不及迴避,只好立即轉換迎向小黑的姿態,在強大的衝刺力下,兩者化成一團肉球在梯級上翻滾,然後狠狠地撞上台前。
但這對貓狗的生命力極為頑強,即使身體多處擦傷,仍然在眾目睽睽下互相廝打牙咬,附近的人也被牠們怪異的舉動吸引,幾乎忘了自己是來觀看頒獎典禮。而當工作人員們嘗試拉開牠們,卻被他們的利爪所傷,所以一時也不知道如何阻止這場貓狗大戰。
頒獎典禮設有「我最喜愛歌手獎」,並分男、女及組合三個界別,每個界別均會依據歌手過往的成績選出五名候選人,而龍菲菲則是女歌手的大熱之選,但當司儀宣告由另一位歌手獲得該獎項的時候,一眾龍菲菲的歌迷立即鼓譟,更跟得獎歌手的歌迷團對罵起來。
就在司儀苦惱如何平息眾怒的時候,龍菲菲竟然擅自走了上前,卻不是犯拿錯獎這種低級錯誤,而是奪過司儀的麥克風。
台下的工作人員正想上前制止龍菲菲,卻被一名穿西裝的高大漢子擋在面前,對方用那充滿肌肉的胳臂一揮,幾名工作人員立即被轟得倒在地上。有些人認得出他是龍菲菲在上個月的瘋狂歌迷事件後,新聘請回來的保鑣。
那名漢子雙目露凶光,猙獰的臉貌扭曲起來,急促膨脹的身體把整件衣服綻破,皮膚化成了青色的鱗皮,不消數秒便變成了一條逾二十米長的青色巨龍,沿著背項長了一排倒刺的龐大身軀在半空中盤旋交錯,四肢有著足以開膛破腹的利爪,尾巴輕輕一掃便捲起足以把人吹走的狂風-正是妖獸蛟龍。
另一邊廂,跟小黑對峙的白貓亦出現了異變,身型變得比獅子還要大上一倍,沿著臉龐長滿了如獅子的鬍子,頭頂長了兩條金色的尖角,背上至臀部的位置也長了同類的角,除了額頭長了一隻垂直的眼外,左右腰旁各長了三隻密排在一起的眼睛,每隻眼睛也射出了橙色的光芒,每根趾爪也如鐮刀般鋒利,給人一種不敢觸犯的感覺-正是妖獸白澤。
現場剎時一片混亂,蛟龍向驚呼疾走的群眾張牙舞爪,白澤亦飛身一躍,守在正門前,令他們無法盡快疏散。
「糟糕了!她是動真格的。」楊改之說著。
凰凰亦飛回他的肩上,咬著唇說:「蛟龍是屬於甲級,而白澤是乙級中最上等的級數,竟然同一時間跟這兩種強大的妖獸結成契約,那個龍菲菲一定是心存了巨大的怨恨。」
「放心,只要大家安安靜靜坐在席位上,見證著我完成這偉大的事情,我保證你們不會少一根汗毛。但我那兩隻寵物很敏感,若發現有人胡亂走動,就會把他視為攻擊目標。」龍菲菲朗聲說著,在場所有人也立即摒著氣息、僵著不動,聽候她的發落。
蛟龍怒吼一聲,把坐在台前的幾位主禮嘉賓握在爪中,像是只需輕輕一捏,便能讓他們粉身碎骨。
工作人員平時尚能應付手無寸鐵的瘋狂歌迷,但面對這種龐大凶猛的怪物,他們連半步也不敢踏前,只能跟慌亂的觀眾一起瑟縮在一角。
「這些人平時總是裝成大方得體的成功人士,向世人顯露偽善的笑容,暗地裡卻不斷做骯髒的勾當,多少藝人歌手在他們的潛規則下遭扼殺才華和努力,在他們的摧毀下心身受創。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肅清這些娛樂圈的渣滓!」龍菲菲站在台中心,如女皇般宣讀判詞,同時蛟龍的力度逐漸加劇,使那些老闆更加痛苦,喊聲更悽厲。
「似乎這場大戰在所難免,宅男,在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可別再成為人家的目標,要我費神照顧。」凰凰正想變身成神獸的形態,楊改之卻搶先一步奔到台前。
「龍菲菲,妳別在泥足深陷了,趕快放了他們吧!」
龍菲菲睥睨著楊改之,冷笑一聲,說:「我認得你,你是剛才來探望我的歌迷,我還以為你會理解我心中的憤怒,支持我把這些混帳傢伙收拾。」
「沒錯,我也很痛恨這些把藝人歌手視為玩物的權貴,但是我更加不想妳為了洩憤背負殺人的罪名。」
「洩憤?你以為我只是為了報復嗎?我是要改變這個扭曲的樂壇,即使要我坐牢子,甚至要我送了性命也在所不惜!這件事在很久之已經決定了。」龍菲菲雙眼暴瞪,猙獰的面目令她彷如剎那間老是十年。
「妳、妳真的是我一直認識的龍菲菲嗎?妳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可怕?」
「你說我變了?我沒變!我沒變!」龍菲菲抓狂起來,蛟龍響應她失控的情緒,以龍捲之勢撲向楊改之。
楊改之雖然跟蛟龍有一段距離,但由於對方來得太快太突然,儘管他已經立即往右躲避,還是被蛟龍滿佈利齒的嘴巴咬中左手,然後被拉到半空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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