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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亂七八糟的神妖大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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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楊改之的左臂麻痛得很,此刻他並沒有帶上靈木劍,想不出任何法子讓自己甩脫。
眼看他命危一線,一個巨大的火球直轟蛟龍毫無防備的臉龐。
烈火蔓延至著蛟龍的整顆頭顱,使牠痛苦地掙扎,不但令牠張口放開了楊改之,連爪中的權貴們也全數甩開。雖然從半空中跌在地上也不好受,但總好過被蛟龍殘忍地殺死。
「你趕快躲起來,她已經失去理智了!」變成了神獸的凰凰迎著蛟龍飛去,觀眾們看到蛟龍和白澤兩種奇異妖獸已經覺得匪夷所思了,現在多了一頭會發出火炎的金色巨雀,卻是驚訝得瞠目結舌,以為自己誤闖異世界。
凰凰正想再度儲勁攻擊蛟龍,只見蛟龍一聲咆哮,附近的燈光設施應聲破碎,同時釋放出閃爍的雷電,循四方八面向凰凰攻擊。
鳳凰形態體型龐大,要躲閃密集的雷電並不是容易的事,儘管凰凰已全神貫注在迴避上,還是被雷電擊中翅膀,頓時渾身麻痛,在半空停滯之際,便被蛟龍強而有力的尾巴狠狠擊中身軀,飛撞在梯級通道上。
「凰凰!」楊改之立即上前看察看她的傷勢,塵埃四散後,只見她好不容易站了起來,雖然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但呼吸急促凌亂,似是消耗了相當的靈力。
「那傢伙實在太強了,不如我們暫時撤退吧!」楊改之不是膽怯,而是擔心凰凰的安危。
「不,雖然蛟龍的確是很厲害的妖獸,但論基本實力的話,身為百鳥之首的我還是稍為佔上風,只不過在供給靈氣的契約者方面,我卻遠遠比不上牠。」
「那麼說,是我太弱之故嗎?」楊改之深感慚愧。
「雖然你談不上是可靠的契約者,但主因是龍菲菲的靈氣太強大,不,是她輸出的靈氣太強,簡直就像不要命般主動輸出無窮無盡的靈氣,而且還是同時向兩隻妖獸供應靈氣。這樣的話,她體內的靈氣很快就會乾涸。」
「乾涸?當一個人靈氣乾涸會怎樣?」
「最壞的打算是患了失心瘋似的,甚至死亡!」
「有那麼嚴重嗎?」
「你的手臂剛才被蛟龍咬中,換著平常人即使不被咬斷也會血流如注,但因為你在這段期間被啟悟了靈氣的運用,身上的靈氣會自動跟妖獸的攻擊抵消,但你剛才已經是極限了,所以左手才會失去氣力和知覺,若我再遲了一秒救你,恐怕會報銷了。」
楊改之一直跟隨凰凰和妖獸周旋,儘管經歷過很多震盪的場面、為此疲於奔命甚至昏迷不醒,卻未預想真的會面臨死亡,他此刻才發覺原來自己一直跟可怕的怪獸交手,稍一不慎便會掉了性命。
群眾的尖叫聲引起了楊改之的注意,起哄之處正是白澤的所在,原來小黑也在同一時間跟白澤交手。
雖然大家都是四足行動,但小黑跟白澤的體型相差幾倍,平時足以把敵人一招擊倒的撲擊和水晶射線,打在白澤身上卻顯得不痛不癢,不斷進攻的小黑反而顯得更疲倦。
「怎麼了?你的本事就只有這麼多嗎?哮天犬貴為天兵神將的神獸,應該沒那麼弱吧!」白澤發出驕傲且妖媚的聲音,她瞥了在旁的郭霜怡一眼,說:「我知道了,你跟這般羸弱的丫頭結成契約,怪不得實力下降了幾個檔次,不如一起投靠我的契約者,幹一番震天動地的大事吧!」
小黑最討厭別人侮辱他敬愛的郭霜怡,立即把全身的靈氣集中在額上的水晶,讓它發出淡淡的光芒,怒道:「你夠膽就接下我這一招!」
「哼!這就是你的絕招嗎?」白澤說罷,額上的眼睛也散發著耀眼的橙色光芒,顯然比小黑厲害多了。
但小黑偏偏不服輸,網球大小的圓形光芒激射而出,而白澤亦在同一時間出招,如車頭燈大小的光芒轉眼間把小黑的射線吞噬,一下子把他轟到牆上去,引起了觀眾的尖叫聲。
郭霜怡見同伴都在奮戰,自己卻畏縮在一旁,心中愧疚難當,於是毅然走到台前,跟龍菲菲說:「雖然我不敢自詡智者,但我覺得即使這些權貴通通消失了,樂壇也不會因此而改變,那妳只會白白犧牲了自己的前程、增添了罪孽。」
「罪孽?哼!我為娛樂圈剷除這些敗類,自是功德無量,怎會是罪孽?我就是知道無法循正常的方法改變樂壇,才會用這種方法,迫我走上這條路的正正是他們!」
龍菲菲的氣勢懾人,換作平時的郭霜怡定會知難而退,但此刻不但是關乎那些權貴的存亡,在乎的觀眾也會受到牽連,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遊說她。
「既然妳真的喜愛音樂,就應該帶領一直支持妳的歌迷,創出另一遍天地。妳現在令那些一直支持妳的歌迷活在惶恐之中,甚至帶來永遠的陰影,不就是辜負他們的期待嗎?」
「我的歌迷?」龍菲菲環顧著台下瑟縮在一起的粉絲團,他們無不渾身顫抖,以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她,更有歌迷因為受郭霜怡的行動感染,紛紛勸龍菲菲回頭是岸。
「沒錯,我不應傷害我的歌迷,不應辜負他們的期望,如果我被送進了牢子,就沒法在大家面前唱歌了。」龍菲菲跪在地上,開始悔恨自己的所作所為。
蛟龍和白澤的體型明顯縮小了好幾倍,力量也遜色了不少,顯然是關係開始破裂,供給的靈氣大幅度減少。
蛟龍為免龍菲菲繼續被這些說教影響,突然衝向郭霜怡,張口就噬。
小黑看在眼裡,卻因為身負重傷,無力去拯救。
郭霜怡沒有戰鬥的觸覺,靈氣亦不如楊改之,若被蛟龍咬中了,恐怕會掉了小命。
一道巨影急挫而下,強壯的趾爪牢牢抓著蛟龍的中心,逾五米長的身軀竟被硬生生扯到半空中。
「呵呵!反擊開始!」凰凰自滿地說著,在她的箝制下,凶猛的蛟龍竟如一條無法動彈的毛蟲,原本刀槍不入的鱗皮也給爪子刺穿了。
白澤本想解救同伴,但雙腳卻不自覺發軟,單是支撐著身體已是好不容易,更遑論飛撲過去。
「似乎你也氣數已盡。」小黑緩緩走到白澤面前,雖然體型上仍不如對方,身上的傷口亦未癒合,但氣勢卻遠遠凌駕。
白澤本想發出射線,全身的眼睛卻如壞了的電燈泡,閃爍一下,再也亮不起來,於是咬一咬唇,右爪突然從橫襲向小黑。
擊中了!
但是小黑的鐵拳後發先至,搶先擊中白澤的臉龐,只見白澤軟癱在地上,渾身抽蓄了幾下,便變回了小貓的形態。
一擊便把敵人打倒,倒是令小黑出乎意料,他立即意識到不對勁,朗聲道:「凰凰,妳要小心那條蛟龍!」
此刻,凰凰正把靈氣聚集在嘴巴裡,準備向爪下的蛟龍施以致命一擊,但她聽到小黑的勸告時,蛟龍又突然膨脹了一倍、掙扎的力道大增,令凰凰再也沒法握穩牠。
蛟龍更反客為主,身子一旋,如蟒蛇般把凰凰牢牢捲著。
原來白澤在中招之前,已選擇自我犧牲,暗中把剩下的靈氣傳給蛟龍,亦能將龍菲菲輸出靈氣的份量集中在蛟龍身上。
小黑不擅長在空中戰鬥,以他目前剩下的力量,即使射出水晶射線,也幫不了凰凰多少,只好眼睜睜觀摩著戰局。
由於蛟龍的身驅位於凰凰的攻擊盲點,故她一時也找不出法子,而蛟龍越勒越緊,對於非力量型的凰凰來說,著實是難以抵抗的殺著,臉上隱隱浮現出紫漲的顏色。
──如果我可以向凰凰輸送更密集的靈氣,說不定她就可以反敗為勝,究竟我現在可以怎樣幫到她?
楊改之瞥見畢士仁因避開蛟龍而走到自己的附近,想起他說過的話,便走了上前,單手扯著他的衣領,道:「你說龍菲菲是忌憚你阻疑她的計劃,才會用爪傷要脅你,這是真的嗎?」
「事情有目共睹,你還在懷疑我的說話嗎?」
「你已經跟妖獸解除契約了,還有什麼本事妨礙她?」
「我想……大概我知道這些妖獸的弱點吧!」
「弱點?牠們有什麼弱點?快說如我聽!」
「很痛啊!你這大魯粗可以先放手嗎?」
楊改之只好抑制焦急的情緒,讓畢士仁說過明白。
「那些妖獸是需要寄附在動物身上才可以在人類世界活動,白澤寄附的是我的寵物貓,而蛟龍寄附的是龍菲菲飼養的蜥蝪。有一次,她跟我說過,那隻蜥蝪曾經做過一次大手術,心臟附近的位置有一個明顯的疤痕,該處特別脆弱,稍為用力按下去已經令牠承受不了,而當牠無論轉換成什麼形態,都會保持著這個缺點。」
楊改之遠眺著蛟龍,以牠目前擺著的姿勢是無法肯定牠是不是保留著疤痕。
楊改之瞧向在台上的龍菲菲,發現她氣如游絲,像是極不願意地再向妖獸輸出靈氣,便想到一個一石二鳥的方法。
可是,這個方法對他來說是具相當大的風險,若行動稍有遲滯,或是畢士仁的情報有誤,他隨時會掉了性命。但此刻生命中兩大重要的女性正在等候他的拯救,他也沒有考慮的餘地,立即實行。
楊改之立即奔向龍菲菲面前,朗聲道:「只要把妳打倒,那妳的神獸也會失去作戰能力,我實在別無他法了!」作勢舉掌拍向無法動彈的龍菲菲。
果然如他所料,蛟龍聞言立即放開了凰凰,直線撲向楊改之。
楊改之發現蛟龍頭部下約半米的位置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相信就是畢士仁所指的位置,但眼下蛟龍已把自己視為首要目標,要偷襲牠根本是沒可能的事,所以只好孤注一擲。
在旁看著的凰凰也慌了,她的絕招已經準備好了,但蛟龍速度很快,若勉強出招非但很大機會打不中牠,還會誤傷楊改之。但當她看到楊改之雙目流露出堅定的意志,也決定相信他的能耐。
楊改之沒有躲避,反而站在台的邊沿,像是不懼海嘯的勇者。但堅強的外表底下,內心卻充斥著千愁萬緒。他懼怕蛟龍的利爪長牙,他擔心自己接下來的招數對這頭怪物毫不奏效,他對這種迫得龍菲菲發狂的娛樂圈生態感到憤怒,但他更不希望失去重要的人。
蛟龍張口噬向他,嘴巴如吞沒一切的黑洞。
楊改之突然縱身一躍,落在台前。
蛟龍欲轉換角度追擊他,卻撞中了高台,剎時間金星亂墜。
楊改之把握蛟龍停滯的契機,用盡全力往上擊出一掌。
黯然銷魂掌-杞人憂天!
濃烈的靈氣化成了衝擊力,穿透蛟龍的疤痕,重重地打在蛟龍的心臟上,餘勁還令牠往上飛起了一段距離,撕心的慘叫響遍整個會場。
凰凰也把握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噴出比自己還要大的火球,擊中了蛟龍。
蛟龍剎時全身冒火,跌在台上匍匐了好幾下,最終也難逃被灼熟的厄運,化成了一條蜥蝪狀的焦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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