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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女人的妒忌心是很可怕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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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二人一犬來到公共女廁面前,只見郭霜怡昏迷不醒,渾身被一層層白色的網狀物牢牢綑綁著,還給倒吊在樹上。
「霜怡!」楊改之正想上前,冷不防被一束網狀物射中,雙手給牢牢黏在胸前,然後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只見一頭身長逾兩米的巨型蜘蛛盤踞在樹上,牠全身長了棕色的毛髮,稠密的複眼監視八方,不容任何人搶走牠的點心。
「哈哈哈!你們不用心急,待我把這小娃兒的靈氣吸光後,就輪到你們。」巨型蜘蛛發出低沉的聲音,毛茸茸的足部撫著郭霜怡的臉龐,就像一名猥褻的大叔。
「哼!區區一頭丙級的山蜘蛛,竟然那麼大口氣,看我的!」凰凰雙掌先後擲出兩個火球。
山蜘蛛從旁邊的樹幹射出蜘蛛絲,然後如鐘擺般飛蕩到另一棟樹,令火球落空了,幸然凰凰能控制火球自行熄滅,不然恐怕會引起連環大火。
如此同時,小黑乘機爬上樹幹,再借力躍跳撲在郭霜怡身上,利爪把吊著她的蜘蛛絲割斷,再用身體承托她以消減下墜的力度。
小黑本想用利爪把郭霜怡的蜘蛛網割開,但礙於肢體不靈巧,恐怕會誤傷了她,一時束手無策,冷不防山蜘蛛從他的背後射出蜘蛛絲。
凰凰及時擋在小黑面前,硬生生地承受蜘蛛絲,這倒令小黑和楊改之也出乎意料。
不過,凰凰卻沒有立即倒下,反而不斷向山蜘蛛逐步進迫,山蜘蛛見狀便不斷向凰凰噴射蜘蛛絲,而且一次比一次粗大,希望令凰凰荷重過量而倒下,轉眼間凰凰就被蜘蛛絲裹住了全身,如一個巨型飛蛾蛹般腫大,停止了前進。
「凰凰!」楊改之焦急地叫喚著。
「嘻嘻嘻!不外如是……咦?」山蜘蛛的笑容旋即僵硬了,只見裹著凰凰的蜘蛛絲變得通紅,下一刻便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勢更沿著蜘蛛絲蔓延向山蜘蛛。
山蜘蛛本想截斷嘴巴的蜘蛛絲,奈何他剛才得意忘形,束集而成的蜘蛛絲實在太過堅韌,只得眼睜睜看著火炎把自己吞噬,隨著一聲悲呼,剎那間燒成焦炭。
凰凰從燒盡的蜘蛛絲中破繭而出,一絲不掛的胴體還殘留著火苗,名符其實在浴火中復活的鳳凰。
「凰凰!妳沒事嗎?」楊改之不敢直視凰凰的裸體,連忙側個了頭,道:「妳快點替我解開束縛吧!」
但楊改之不很快便後悔這個請求,只見凰凰向他隨手擲出一個小火球,雖然輕易把蜘蛛絲燒毀,高溫卻令他痛苦耐煩,不斷在地上輾轉反側,直至火炎完全熄滅。
「妳就不會用溫和點的方法嗎?」楊改之抱怨。
「老娘只懂使用火系招式,這已經是最低威力的招數了。」
小黑見狀,便收起了請凰凰幫忙的念頭,跟楊改之說:「喂!小子,你來協助我解開主人的束縛。」雖然牠仍然是哮天犬的模樣,但已放下了對二人的敵意。
蜘蛛絲十分堅韌,單憑楊改之的氣力是無法扯斷,只好勉強把蜘蛛絲拉成其他形狀,方便小黑用利爪割斷。
他們花了不少功夫,總算把綑綁郭霜怡的蜘蛛絲全數解開,雖然沒傷及郭霜怡一根汗毛,亦難免令她的衣服有所破爛。
此時,郭霜怡悠悠轉醒,見楊改之和一頭奇特的黑狗正蹲在她身邊,便問:「楊大哥,發生了什麼事?」她見衣服多處破爛,立時尷尬地用手遮掩身體。
「他們打算用蜘蛛絲把妳綁起來,再盡情凌辱妳的身體,我就是第一個受害者。」凰凰盤著雙手。
「這種時候,妳就別開這種低級玩笑好嗎?」楊改之搶著說。
郭霜怡凝眼看著小黑良久,面對如斯凶神惡相,她一點也不受驚嚇,問道:「你是小黑?」
小黑頓了一會,說:「既然妳都猜出了,那我也不瞞妳了,我是神獸哮天犬,暫時借用了妳的寵物犬-小黑的身體。」
3.6
「哮天犬?是傳說中二郎神楊戩座下的神獸-哮天犬嗎?」楊改之說。
「正是本大爺,你這小子倒算是有點見識。」小黑自滿地道。
「既然大家也是神獸,為何還要開打?」楊改之摸不著頭腦。
「誰叫這臭鳥無原無故襲擊我?」
「誰叫牠不一開始就以真面目示人?而且即使是神獸,亦難保不會圖謀不軌,看他一張要吃掉人的嘴臉就覺得害怕了。」
「我長得可怕,總好過妳不知羞辱地以人類的姿態到處裸奔。」
「呵呵!我喜歡裸奔又如何?老娘在鬧市裸奔,肯定很多人圍觀和讚美;換作你以人類模樣裸奔的話,保證不一會便被警察抓住了。」
「好了!現在不是為這些無聊事情鬥嘴的時候。」楊改之把僅餘的汗衣塞給了凰凰,道:「快點穿上吧!被別人看到定會引起騷亂。」
「你……」凰凰打量著楊改之的瘦弱的身軀。
「不用在意我,這點寒意我還可以忍受。」
「我是想說,你可以把褲子也讓給我穿嗎?」
「妳別得寸進尺!」
眾人躲進了一座滑梯的下面,而小黑已變回了吉娃娃的模樣,凰凰把異世界、神獸、妖獸和她剛才受襲的事情向郭霜怡解說一次。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凰凰,就覺得妳有一種特別的感覺。」郭霜怡的說話令凰凰自滿起來。
「霜怡,妳不會覺得這些事情很荒誕,很難以接受嗎?」楊改之問。
「不會啊!我一直覺得人類所認知的事物很少,一定有很多未知的領域還未被確認,現在有兩名神獸告知我真相,還有假的嗎?」
「但是,要妳突然肩負維護世界和平的重任,妳不會抗拒嗎?」
「其實這樣也不錯,我一直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現在上天賜我一個貢獻社會的機會,我應該好好珍惜。」
──她真的很單純。
「宅男,聽到了沒有?你應該要學習霜怡姐姐這種無私的精神。」凰凰不忘揶揄。
「不過,既然小黑被神獸寄附了,怎麼又會一整天沒精打采?」郭霜怡不解問道。
「那是因為我還未跟妳結成契約,無法從妳身上吸取靈氣。」
「那你為何不早點跟我道出你的真正身份?」
「本來我是打算在適應這副身體後,無論如何也要妳答應跟我結成契約。但是妳太善良了,我不想妳捲入跟妖獸的戰鬥,寧可慢慢地等待自己耗盡靈氣回到異世界去。」
「傻瓜,雖然你擅自進入了小黑的身體,但始終是我心愛的寵物,我又豈可以要你獨自受苦?」郭霜怡把小黑抱入懷中,柔聲道:「來吧!我們結成契約吧!」
「好吧……」小黑的身上發出淡淡的光芒,把郭霜怡逐漸覆蓋。
「噢!這種帶曖昧的微妙關係,最適合拍一齣《人狗情未了》。」凰凰插口道,水汪汪的大眼晴閃爍著光芒。
「妳別老是說這些破壞氣氛的笑話好嗎?」楊改之說。
光芒過後,小黑剎時精神一抖,反觀郭霜怡卻汗流浹背,像是做完了劇烈運動。
「喂!妳沒事嗎?」楊改之慰問。
「沒事,只是有一點累。」郭霜怡微笑回應。
小黑的鼻子猛然抽搐,道:「我嗅到了山蜘蛛的氣味。」
「不會吧!剛才那頭妖獸已被我燒得灰飛煙滅了。」
「在這邊。」小黑奔跑出去,眾人立即尾隨其後,走過一段草地後,發現一名女性被小黑纏著不放,她看見郭霜怡後,立即伸手道:「救我啊!」
「秦惠嵐前輩?小黑,你先放開她。」
小黑依令停止了攻擊,秦惠嵐立即掙扎起來,氣焰囂張地道:「原來妳是這小狗的主人,連自己的寵物也管不少,怪不得老是添麻煩。」
「對不起!」郭霜怡彎腰道歉。
「大嬸,妳別裝蒜了。我在妳身上嗅到山蜘蛛的氣味,妳剛才就是操縱這妖獸襲擊我們的人。」小黑說。
「你別含血噴人,什麼山蜘蛛、妖獸,我從來沒聽過。」秦惠嵐神情慌張。
凰凰突然撲了上前,從秦惠嵐身上搜出了一個人形紙條,見上面寫了「郭霜怡」這個名字,道:「呵呵!原來是冤家路窄,人贓俱獲,妳沒話可說吧!」
「前輩,我一直十分尊敬妳,虛心向妳學習,為何妳那麼討厭我?」
「尊敬我?妳當我是傻子嗎?妳明明是故意在顧客和老闆面前裝弱者,搏取他們的同情。妳難道沒聽過一首打油詩嗎?『富園姐妹花,一嫩搭一老,嫩的人愛憐,老的爛殘渣』,往往有一些條件不錯的男顧客向妳討聯絡方法,還特意在妳打工的日子才來捧場,而我連找一個大叔肯跟我聊天也辦不到,明明我只不過是想要一個男朋友。」秦惠嵐越說越難過,臉蛋在扭曲下更加醜陋,竟流下了熱淚。
在這種氣氛下,眾人也不好意思怪罪秦惠嵐。
郭霜怡柔聲說:「前輩,其實我也並不是像妳想像中快樂的。的而且確,老闆和客人也比較注視我,甚至會指明要我招待他們,但我受歡迎的同時也增添了我的工作量;也有些客人很難纏,儘管我已經多返婉拒他們的好意,他們還是堅持要接我放工,每天我為對應這些事情累透了。相反,其實我一直很羨慕前輩妳可以專心工作,發揮妳的才能。」
「才能?我有嗎?」
「嗯!前輩妳頭腦聰明、心思細密,辦事效率比我高得多,每當我在工作上犯錯時,妳都會第一時間糾正我。」
其實秦惠嵐只是經常借故留難郭霜怡,但後者完全察覺不到敵意,以為是前輩用心良苦。
這番話令秦惠嵐更是慚愧,握著郭霜怡的手,說:「霜怡妹妹,我一直錯怪了妳,妳能原諒我這個女心胸窄狹的女人嗎?」
「當然可以,我們共同努力,互勵互勉,令餐廳的生意蒸蒸日上。」
──雖然有點矯情,但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3.8
眾人各自回到住址休息,由於他們太早起床,而且經歷了戰鬥,心身也十分疲倦,看電視、瀏覽網頁,不知不覺便消磨了大半天。
楊改之抹掉長流的鼻水,服下了感冒藥,然後繼續清洗用過的餐具。
「那麼容易就病倒了,你平時一定是疏於鍛鍊身體。」凰凰說。
──還不是妳害的嗎?
「不過,吃藥丸就行了嗎?為何不去看大夫啊?」凰凰穿回原身的錦繡衣裳,坐在沙發,揭著娛樂雜誌。
「看病要花錢的,我已經掉了油站的兼職了,再隨便花錢會日不敷支的。」
「那你就要勤快一點了,長相已經夠普通了,若沒錢的話休想有女人喜歡上你。」
「不用妳管。」
「特別新聞報導,今晨有目擊者發現大埔完善公園目睹一頭巨大的蜘蛛,並拍下了一幅照片,警員接報到場後沒有所獲,為免引起恐慌,警方已暫時封鎖現場。」
電視機放大了山蜘蛛盤踞大樹的照片,雖然不算十分清晰,但從輪廓就可推敲是不尋常的生物。
「幸然目擊者沒有拍下我們戰鬥的過程,不然警察可能已經找上門了。」楊改之鬆了一口氣,一副教訓的語氣說:「妳以後戰鬥時要小心點,不要讓別人看到妳能產生火炎。」
「放心吧!據我所知,香港這個城市的人是很善忘的。只要你不是切切實實影響到他們的生活,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對你的好奇心就會消散。」
「既然妳是一直生活在異世界的神獸,怎麼會對人類的世界那麼熟悉?而且瞧妳的行為舉止,和一個尋常的人類少女沒大分別。」
「雖然神獸是不能隨意往返兩個世界,卻有辦法時刻留意著人類世界的種種變化,所以我們對事物的認知是與時並進的,比起自詡學識淵博的歷史學家還要了解這個世界的變遷,加上在跟動物融合的過程,我們會繼承寄主的習慣和記憶,很容易就能融入人類社會的生活。當然,妖獸也具備了同一特質,所以這個社會目前看似平靜,但可能很多妖獸已潛伏在寵物內,配合契約者四處肆虐。」
「不知霜怡能否應付得來呢!雖然她被告知這些事情時顯得十分平靜,但說到底,她只是一個弱質女子。」楊改之憂心忡忡。
「既然你那麼擔心她,為何不親自去慰問?反正她就住在上一層了,而且是獨居的,不怕被她的父母審問是什麼關係。」
「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從來未試過到女性的家裡。」
楊改之默認。
「果然任何事情也瞞不過我雙眼,你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宅男,想不到跟我這個美少女同居之後,還是克服不了跟異性相處的心理障礙。」
──因為我根本沒有當妳是女人!
3.9
家居電話響起,楊改之上前接聽。
「找誰啊?」
「楊大哥,我是霜怡啊!你待會有空嗎?」
「有空啊!晚上沒也打算外出。」
「那就好了,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和凰凰商量,我現在可以下來找你們嗎?」
「可以。」
一分鐘後,門鈴響起。
楊改之前去開口,只見除了郭霜怡外,還有一名少年在旁。身穿背心短褲的他皮膚黑實,髮型烏黑清爽,四肢幼而強壯,凌厲的眼神給人一種不好招惹的感覺,最引人注意的是鑲在額頭內的菱形翠綠水晶。
楊改之問:「他是誰?難不成是小黑?」
「如果讓別人看到小狗在說話,一定會覺得很奇怪,所以我讓他變成人類的模樣。」郭霜怡解釋。
小黑完全漠視楊改之的存在,擅自走進了屋內,環視四周,道:「很簡陋呢!連牆紙也沒有,到處也是塵埃,真不知道你怎麼能忍受這麼惡劣的生活環境。」
楊改之並不是邋遢的人,但他畢竟太忙了,而且收入有限,沒時間和餘錢打掃和美化家居,卻無從反駁小黑的論點,加上見凰凰也點頭認同,只好陪笑道:「失禮了,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啊?」
「是這樣的,我懷疑有人偷窺我。」郭霜怡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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