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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宅男的怨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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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宅男的怨恨
4.1
「其實這些事情已經發生了幾天了,但我只顧慮小黑的身體健康,沒心情處理。每當我把衣服掛在窗戶時,便會發現對面大廈的天台有一個人用望遠鏡瞄準著我的單位,而且風雨不改。」郭霜怡把原委娓娓道來。
「會不會是妳誤會了,其實那個人只不過是在欣賞風景或星象?」楊改之說。
「我起初也是這樣認為,但如果是欣賞風景,為何望遠鏡的位置和角度從來沒有轉換過?」郭霜怡說。
「說回來,窗戶對面的大廈……不就是新建的豪宅嗎?這裡的單位呎價可是超過一萬元港幣呢!而且這裡保安嚴密,閒雜人等是無法內進的,難道盯上妳的是這棟樓宇的住戶?」楊改之說。
「每當發現有人偷窺主人,我便立即變成哮天犬形態,憑敏捷的身手潛進大廈內。可是每次趕到天台後,也沒有所獲,只殘留一股臭男人的氣味。由於我要經常留在主人的身邊方便補充靈氣,不可能守株待兔,也不方便逐家逐戶搜索。如果我逮住了他,一定把他揍得面目全非。」小黑咬牙切齒地說。
「不行啊!小黑,雖然我也很討厭這種猥褻的行為,但他畢竟是人類,而且也沒有犯下滔天大罪,你儘管制服他好了,不要傷了他的身體。」郭霜怡連忙勸道。
「哼!我盡力而為吧!」小黑勉為其難答允。
「凰凰,妳平時不是很多鬼主意嗎?怎麼現在不發一言?」楊改之問。
「正所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已想到了一個對付這個偷窺狂徒的好辦法。」凰凰笑著撥弄長長的秀髮。
4.2
「霜怡,妳今天真的很美麗。」楊改之情深款款地說。
「我今天美麗,難道昨天就不美麗嗎?」郭霜怡嬌爹地說。
「不,昨天美麗,今天更美麗,來!我們去親熱一下吧!」楊改之扶著郭霜怡的腰膀。
「討厭。」郭霜怡扭著屁股,彷如一名淫婦。
「Cut!Good Take!就是這種感覺了,你們現在到窗戶面前照辦煮碗做一次。」戴上廉價墨鏡的凰凰坐在導演椅上。
楊改之和郭霜怡擦著滿頭大汗,畢竟角色的性格可是跟他們本人南轅北轍,演練的時候,近距離感受彼此的呼吸和體溫,教雙方心慌意亂。
凰凰雖然很沉醉於當導演,卻在旁的小黑卻一臉不快,但為了替主人解決煩惱,也只好忍耐不發作。
「我是時候走了,各位晚安。」
「不,霜怡姐姐妳要暫時留在這裡居住,這樣才能做出妳正跟男朋友同居的錯覺。你們再定時在窗戶面前扮演纏綿的情侶,我保證那個偷窺狂徒一定會聯想起那些色色的事情,要麼就自動放棄,要麼明天就會衝上來要人。我們一於以靜制動,等候他自投羅網。」
「這樣方便嗎?」
「我說方便就方便,這個家已經由我作主了。」凰凰拍一拍胸口。
「我倒沒所謂,不過這裡只有一個房間,要一個女孩子睡沙發似乎不太好吧!」楊改之說。
「那很容易解決。」凰凰把郭霜怡拉進了睡房,道:「由這一秒鐘開始,這間房就屬於我們兩個女孩子,任何人要出入也要經我們同時批准。」
「什麼?那我睡哪裡?」
「客廳不是有一張沙發嗎?」
「哪有主人家睡沙發之理?」
「喂!你剛才不是說過『要一個女孩子睡沙發似乎不太好』嗎?現在向你借用一下房間,倒是發小孩子脾氣了。胸襟那麼窄狹,難怪沒女人看上你。」凰凰一臉鄙色地說。
──這根本不是借用,而是鵲巢鳩占!說回來,為什麼我做任何事,妳也要延伸到沒女人看上我這個問題?
「還是由我睡沙發吧!畢竟是我有求於你們。」郭霜怡立即打圓場。
「對啊!我們可不想欠你們太多的人情,我會二十四小時守在主人的身邊,你們當我們不存在,繼續自己的生活好了。」小黑說。
楊改之是個口硬心腸軟的人,他二話不說躺在沙發上,說:「妳們兩個不要只顧聊天,早點睡吧!」
夜闌人靜,兩名少女同床共枕,談了一點私密話便入睡了,小黑變成吉娃娃形態靜靜地蹲在門口,不容任何人踏進聖域。
楊改之在沙發上輾轉反側,除了是睡不慣沙發,更大的原因是擔心敵人突然來襲。
上次凰凰只是對付兩頭姑獲鳥,已經毀了家中不少擺設,萬一再在這細小的單位展開激戰,先不論要花多少金錢和時間善後,恐怕還會波及鄰居,惹起的麻煩難以預料。
到這一刻為止,楊改之還是打從心底裡希望凰凰會找另一個契約者,不要再打擾他清靜的生活。他並不是沒有正義感和好奇心,但以他的生活條件,實在不能再抽出時間處理生活之外的事情。
不過,跟這個凡事感情導向、不知人間疾苦的神獸少女說這種事情,只是對牛彈琴。
這一夜,楊改之在千愁萬緒的心情下渡過。
4.3
「霜怡姐姐,妳的手藝真好。」凰凰狼吞虎嚥地吃著早飯。
「妳過譽了,因為上班時有時廚房缺人,我要幫忙烹調,熟能生巧而已。」郭霜怡笑道,穿上圍裙的她有著幾分賢淑妻子的味道。
「那也要講求天份,這個宅男也是每天煮飯給自己吃,但功夫比妳還差得遠。」
──妳這個好吃懶做的老太婆沒資格說這些話!
「叮噹!」門鈴忽然響起,楊改之前去開門,然後從郵差手上把一件文件接過。 「是什麼來的?」凰凰問。
「掛號信,不過是匿名的。」楊改之正想拆閱,卻被凰凰一記飛腳踢倒地上。
「妳又在發什麼瘋啊?」
「難道你不知道掛號信不可以匿名寄出的嗎?我作為神獸也比你有常識啊!」
「那也用不著踢我吧!」
「匿名掛號信,實在太可疑了。可能一拆開信件,就會立即把你炸成稀巴爛,又或是噴出一些足以腐肉蝕骨的毒液,老娘剛才這一腳可是救你了的小命。」凰凰煞有介事地說著。
──那老太婆是不是看電影太多了?
「總之,這些事情就交給我處理吧!」凰凰把郵件放到一角,然後向它擲出一個細小的火球,只見火勢緩緩擴散開去,不一會便把郵件包裝燒光了,卻沒有波及裡面的信件。
今天正午十二時,A電視台廠房舊址錄影廠,我們來一場公平的對決──信件僅寫了這幾句。
「原來是挑戰書,我以為這種情節只會在動漫才出現。不過,我近來沒有跟別人結怨,究竟是誰呢?」楊改之說。
「笨蛋!當然是那個偷窺狂徒送來,他大概是以為你真的是霜怡姐姐的男朋友,所以派人送來挑戰書。早知剛才就抓住那個冒充郵差的送信人嚴刑拷問,問出一點情報也好。」凰凰說。
「用決鬥的方式解決問題,正合我意。」小黑的拳頭格格作響。
「但是,這會不會是陷阱?不如我們再多等一會,看看對方會否再有進一步行動。」郭霜怡憂心地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事情再拖下去,對我們一點好處也沒有,我們準備出發吧!」楊改之毅然說道。
「宅男,我對你另眼相看了,是不是跟我相處久了,受我的正義感感染?」凰凰說。
「不,因為我想盡早解決事情,才能安心尋找新工作,霜怡也是這樣想吧!」
「哼!原來只是為了自己,枉我剛才還在讚你。」
「楊大哥也是從現實著眼,說到底也是為了大家著想。凰凰,妳要學會體諒楊大哥,不要給他太多壓力啊!」郭霜怡說。
4.4
為免服飾引人注目,凰凰穿上了郭霜怡買給她的新衣服-淡黃色的碎花連身裙、精緻的白色涼鞋、輕巧的杏色草帽子。
凰凰像是如獲至寶,出了門後便一直蹦蹦跳跳,與活潑的人類少女無異。
「她又不是未外出過,有什麼值得高興?」楊改之喃喃自語。
「女孩子穿著喜歡的衣服外出是很開心的事情,因為這就可以把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向別人展現了。」郭霜怡說。
「話雖如此,但待會很可能要戰鬥,穿這種衣服方便嗎?只怕一下子便給弄破了。」
A電視台廠房位於遠離大埔區市中心的地帶,因為A電視台多來年經營不善而頻頻虧蝕,在一年前倒閉了。由於有堪輿學家聲稱是該地段風水不好所致,所以一直沒有新投資者願意接收,令廠房變成了無人問津的廢墟。不過,只要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也知道這不過是一個爛藉口,A電視台製作的電視劇老土兼無聊,還經常誤報新聞被罰款,即是遷往靈氣匯聚的地方也無藥可救。
眾人乘車來到約定的地點,四周杳無人煙,久未修緝的樹枝在圍欄上錯綜盤結,破爛了大半的窗戶披上了厚厚的塵埃,即使是陽光普照下,這種荒蕪的環境也教人萌生不安。
眾人穿過滿是鐵鏽的閘門,循著指示牌的指引,很快便到達了錄影廠。鑑於之前受到山蜘蛛伏擊,眾人也不敢掉以輕心,四周打量著凌亂不堪的環境,以防遭到暗算。
「楊改之,你終於來了嗎?」一名高壯的男子盤著雙手站在錄影廠的盡頭,身穿綠色緊身運動套裝的他臉方額高、雙眼細小、皮膚黑實粗糙,總括而言是不受女性歡迎的臉孔。
「天啊!世界上竟然有比妖獸還要長得醜的男人。」凰凰說。
「你聽好了!我叫賴從武,你要好好記下這個名字,因為我將會從你的手上奪去所愛。」那男子說。
「就是你一直滋擾霜怡的生活嗎?我跟你素未謀面,你為何會知道我的姓名?」楊改之朗聲道。
「滋擾?別開玩笑了,我只是使用自己的方法去傳達到霜怡小姐的愛意。如果你是一個條件很好的男人,我還會成全你們的愛情。但我已經打聽過了,你只是一個庸庸碌碌的窮小子,沒可能為她帶來幸福,也沒資格得到她的青睞!」賴從武指著楊改之喝道。
「其實他的話也不無道理。」凰凰說。
「喂!妳究竟是站在哪一個陣營?」楊改之說。
「那麼你現在怎樣?把我狠狠教訓一頓後,然後強迫霜怡當你的男朋友嗎?你做出這種不顧對方意願的行為,還敢自詡深愛著她嗎?」楊改之沒好氣道。
「我怎樣打動霜怡小姐是以後的事,總之我現在要你這礙事的小子知難而退。」
「那我也跟你說真話了!其實我跟霜怡只是普通的朋友,我們在窗戶面前作出親暱的行為只是為了引你主動找上門,當然也沒有做任何苟且的事情。」
「真的嗎?」賴從武呈現喜色。
「是真的,不過即使霜怡沒有心上人,也不代表要喜歡你。霜怡,妳親口說一聲,妳接不接受這位先生的追求?」
「那個……賴先生,很多謝你的厚愛,不過我覺得我們似乎不太合襯……」郭霜怡的答覆令賴從武心碎。
「聽到了沒有?人家根本不喜歡你,你可以死了心吧!」
「閉嘴!只要霜怡小姐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讓她知道我的優點!她一定是受你這小子迷惑才會說出這種話,無論如何,我也要跟你一對一決一死戰。」賴從武漲紅了臉,語氣越來越激動。
「跟他說那麼多幹嘛?既然他那麼想決鬥,那就由我應酬他吧!」小黑跟賴從武朗聲道:「你聽好了!我才是守護郭霜怡一輩子的人,你要搶走她就先問過我吧!」說罷,便直線衝了過去。
「慢著!我可沒打算跟神獸動手。」賴從武連忙說。
「什麼?」小黑剎停了步。
「嘻嘻!你們以為只有自己才擁有神獸嗎?出來吧!玄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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