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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煞幫幫主-林宛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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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裡,是邱水堂和阿光從沒體驗過的陌生氣息。
他們壓根兒認為這裡是一輩子和自己絕緣的地方,無論如何,會坐在這裡對他們這兩位乖乖牌來說,實在是不可思議的體驗。
阿光一臉無奈,舉手發問:「請問,我為什麼也要來?」
一名員警熟練地翻著文件,回答:「張國光,羅賓集團總裁的兒子,目前就讀於藍趴大學二年級,和邱水堂是校內常常走在一起的死黨,邱水堂在案發後第一時間並非打給警察,而是打給你,值得深思。」
「該死,你打給我幹嘛?」
「發生如此怪異的事,要不然我要打給誰?」
阿光沉默,接著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邱先生,你為何在案發時第一時間不撥打給警方,而要找這位朋友。你甚至還可以悠哉的和他喝起咖啡,也完全不擔心失蹤的祖母,這幾點你必須交代清楚。」警察眼神銳利,像是看穿了邱水堂的心思。
「這說了你們也不信的!很多奇奇怪怪的事,例如橡膠果實,艾尼愛司大廳,這些事情你們根本不會信的。」邱水堂整個心煩意亂,卻看見另一名警員熟練的把他這句說詞記錄下來,這讓他看了更是頭皮發麻。
阿光也是焦頭爛額,不過他的腦袋轉得很快,立刻洞悉員警一項關鍵問題:「長毛象的死因是什麼?」
兩名員警詭異的對看一眼,這一眼僅僅只是不到一秒的時間,阿光已察覺事有蹊俏,這長毛象的死因似乎沒那麼簡單!果不其然,一名員警清了清喉嚨,回答:「死者內部臟器全部遭到破壞,沒有外傷,初步認為是中毒後又被特別方式凌遲,不過現在還沒辦法明確答覆你就是了。」
這時換邱水堂及阿光對看一眼,心中驚駭莫名,這種死法該不會是武林高手所為吧?難道是邱火龍?
「邱先生,您還沒給我明確的答覆。」警察A有些不耐煩,再度把案情拉回主軸。不過邱水堂卻是有苦說不出,總不能說他對自己進入幻想世界的驚駭已經大於在住家旁邊發現死屍了吧?
「邱先生,就我們調查,死者在生前曾經威脅過你。就在三天前,如果你不能交代清楚我剛剛的問題,我們很難不把你和這件案件聯想再一起。」
「別開玩笑了!我只是個普通安分守己的大學生,你們竟然會懷疑到我頭上?」邱水堂想要站起來,卻被一旁的阿光阻止。
兩位警察沒有回應,靜靜地等著這名大學生的回答。
阿光的頭腦正在飛速的轉,要是沒有講得讓這兩位大人滿意,自己勢必也很難走出這該死警局。他示意好友冷靜,心中迅速轉念,打破僵局:「兩位大人,我這朋友其實是看到了屍體驚嚇過度,身旁又沒有親人,於是便約我到咖啡店解悶,其實我們本來打算要在出了咖啡店後報警的。」
警察A橫了阿光一眼:「我有問你話嗎,我是問他。」警察B又動筆把阿光這句話記了下來,每一句說詞都逃不過他雞婆的筆。
邱水堂立即補充:「就是這樣,沒錯的。我看到那長毛象的屍體嚇都嚇死了,我一心只想找個人陪我,阿光說的確實是實話。」
兩名警察互看一眼,眼神充滿疑惑。警察A拉了一下警察B的衣袖,兩人竟然在他們面前咬起了耳朵,過了一陣子之後,警察A道:「張國光,你可以走了,邱水堂你留下來。」
兩人錯愕!
阿光只好搖搖頭站了起來,提起沉重的筆電包,看著愛莫能助的邱水堂嘆氣。
邱水堂回他一個盡管放心的眼神道:「我沒殺人,所以不會有事的。」
就在這時,警局的門打開了!
一名留著八字鬍,國字臉的青年站在門口。
這個人的右手背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請問有什麼事嗎?這位先生?」警局裡所有人,大約七到八個都轉過身來,站在最前方的瘦皮猴員警詢問著這名漢子,看來來意不善。
「我是來接我弟弟的,我弟弟是邱水堂;嗨!池塘,我們說好有緣再見的,想不到那麼快就再見了。」這名大漢道,聲音宏亮響遍整個警局,邱水堂目瞪口呆。
眼前這傢伙,便是和他在司法之島廝殺的殺丸,林宛沙!
他已經從艾尼愛司大廳回來了?
他注意到了殺丸正對自己使眼色,他不停地對自己眨單眼,似乎很有把握把他帶出這裡。天啊!想好了八輩子都別扯上關係的,想不到一天還沒過完就見面了。
雖然說在艾尼愛斯大廳裡幾乎都是自己在扯殺丸後腿,不過那一戰兩人確實也衍生出了些許革命情感。
坐在邱水堂面前的員警A一臉疑惑,拿起手邊資料督了兩眼,隨即將資料用力摔在桌上,指著林宛沙大吼:「銬起來!邱水堂根本沒有哥哥,把這來路不明的傢伙留下。」這聲大吼響遍警局,兩名不知死活的員警立刻靠近殺丸道:「請你配合。」
「請你配合。」殺丸回敬一句一模一樣的話,不知道是動了腳還是手;那名員警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整個人瞬間就撞在辦公桌上,暈眩過去。
由於殺丸的出手實在太快,在場的所有人根本看不清楚那名員警是怎麼被摔出去的。不過他們也不是國家養的米蟲,全體動作迅速立刻抽出配槍,為首的那名壯漢員警大吼:「雙手抱頭!趴下!」
殺丸不為所動,微笑看著邱水堂,那眼神和笑容好像是在說:接下來發生的事,你要看好了。
「趴下!」狀漢員警大聲重複。
「剃!」
殺丸留下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字,人便消失在警局。
不只如此,在殺丸消失的瞬間,邱水堂和阿光同時感到一陣巨力襲上肩頭,然後也陸續消失在警局裡面。
整個警局頓時陷入空蕩蕩的場面,所有警察拿著配槍面面相覷,渾然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麼事,要通知支援也根本沒有頭緒,因為目標早已不知道被帶去哪裡了。
邱水堂感到自己的臉不停扭曲著,被迎面而來的狂風肆虐著不停顫抖,他不明白自己身在何處,周圍的景象變化之快猶如走馬燈掃過身旁!他身不由己,雙手不停亂抓,有時候還會看到自己的手相橡膠一樣變長,這種狀況在快要昏迷時後總算停了下來。
他感到自己被摔在地上,躺在身旁的是他的好同學,張國光。
「這裡,應該暫時脫離險境了。」
殺丸放下兩個沉重的包袱,大聲喘著氣。
阿光乾嘔一聲,痛苦的爬了起來,眼神還帶著迷惘和無知。
邱水堂也是痛苦的爬起,不過他的腦袋清醒的比阿光要快,他有太多事情想要問林宛沙了,這名在航海王大顯身手的高手。
「你怎麼辦到的?」邱水堂問。
「我和你的那場戰役,我成功完成任務了。我得到了剃、指槍、包利的耍繩子能力,還有佛朗基的體術。」殺丸洋洋得意,開心的說:「剛剛那種情況,我也只能用剃來突圍了。」
「真有你的。殺丸。」邱水堂感激道,站在身旁的阿光回過神來,用疲憊的身軀看向殺丸,勉強吐出幾個字:「你就是煞幫幫主,林宛沙?」
「不錯,正是我。」他給他一個乾脆俐落地回應。
「幸會。」阿光將手伸出,想和殺丸握手,但殺丸露出疑惑表情。
「池塘,這位是誰?」他表情凝重。
「他是我校內的死黨,叫作張國光,他多少也涉略了關於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他認得你。」邱水堂道。
殺丸皺起眉頭,看著邱水堂,語重心長:「我以為你不會把這些事告訴任何人的,所以你已經把關於幻想戰場的事告知他了嗎?」
「事實上,他早就查出很多了,我只是證實而已。」
「查?哪裡有得查?」
阿光和邱水堂頓時語塞,不知道該不該把日記的事情講給殺丸知道。他們顧忌的是,殺丸再怎麼說都是校內十大幫派的幫主,雖然剛剛不知道什麼原因救了他們,但是這個人確實受到了邱火龍恩怨的牽連。
「嗯?哪裡可以查?」殺丸不死心,繼續追問。
邱水堂踏出一步,打算先緩一緩這個話題:「殺丸,我問你,你將我們從警局拔了出來,有考慮到接下來該怎麼辦嗎?我和阿光的日子接下來要怎麼過?我們可是會被通緝的。」
殺丸哈哈大笑,道:「這個問題你們不用擔心,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煞幫的人了,你們跟著我,警察根本就抓不到你們!」
邱水堂眉頭一皺道:「問題是,我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在你身邊吧?難道你要我們從此的人生活在恐懼之中?」
殺丸甩了甩頭,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怒氣:「池塘,你所說的這些根本不是問題。從你踏入幻想世界遇到我開始,你的人生,已經注定要脫離平凡了。」
「什麼?」
「別傻了,池塘。你還以為你能夠每天背著書包上學,在課堂上打瞌睡?你還以為你能夠躺在床上悠哉地看漫畫,吃你爸媽煮的一桌菜?別傻了,池塘。」
殺丸慢慢的走向一間離他不遠的7-11便利商店,感嘆地看著明亮的看板道:「從我踏上這條不歸路開始,就很少進入這間店了。」
邱水堂似乎還在咀嚼林宛沙的話,阿光忽然靈機一動,或是可以說整個人震動了一下,搶在他之前發言:「幫主,您的意思該不會是我和邱水堂,都不可挽回的捲入某個麻煩的事件了吧?」
「你原本是不需要的,不過既然你知道了許多內幕,那恐怕也是不可挽回了吧。」殺丸一個一個字說得非常清楚,說得阿光的臉一青一白的,冷汗控制不住留下。
他指著邱水堂,表情複雜的大罵:「該死的!你為什麼要把這些事告訴我?」
「你不也感到很有興趣?」邱水堂一句神回復,看著阿光抱著頭不斷在演著自己的心靈小劇場,他能體會阿光的心情,一定是既興奮又掙扎,興奮得是即將進入一個未知的領域,掙扎的是,脫離平凡。
殺丸慢慢的從7-11的階梯上走下,邊走邊笑說:「人類真的是非常可笑,常常在年輕氣盛時大喊要站上世界頂峰,大聲說著大言不慚的夢想,不過真有這種機會時,卻又退縮了。」
阿光聽了怒火升起,停止了自己的小劇場怒道:「我可沒有退縮,倒是你說說看究竟是什麼樣的麻煩找上了我們?」
殺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阿光,然後又將目光落到邱水堂身上:「池塘,你在那場戰役應該成績不錯,你得到了什麼?」
「開花果實1等,橡膠果實1等。」
「恩好,我們來鍛鍊一下你的能力吧,就從明天開始。不過你從今天開始就要住我這了,你回去和你家人溝通一下吧,到我家之後我把一些更深入的事情和你討論。」
邱水堂聽了這項結論,頓時整個人嘴歪眼斜,開什麼玩笑?從今天開始,他要和這名殺人不眨眼的黑道幫主一起生活?他知道人生總是充滿驚奇和不協調,不過像他這種連菸都不會抽的人,這項變化也太超過了吧!
他下意識地看向阿光,希望這位平時動腦奇快的諸葛亮能夠給他一些建議,但他錯了,阿光給他的回覆是一道『現在是什麼鬼情形』的眼神。
「至於你的這位朋友,現在要退出還來得及,當然他想加入我們的訓練我也不會嫌麻煩。不過如果他選擇退出,就必須要忘記在我們周遭發生的超自然情形,也必須繼續停止調查這些事,要是被我發現因為他而造成社會異樣的動亂,我第一個就殺了他。」殺丸看著邱水堂,眼神散發出異樣的殺氣,阿光早就嚇到腿軟。
「國光,你的決定是?」邱水堂看像六神無主的阿光。
「上了賊船,就繼續航海吧。這件事並非和我完全沒有關係,我本來就是因為父親想調查這些事而進來這所學校的,之後又遇上了你,然後遇上這位幫主…….我想一切都是註定好的,我已經有相當覺悟了,幫主。」
「我有聽錯嗎?這些事,你父親也知道了?」殺丸怒氣又起。
「不,幫主放心。我所查到的事情,父親都還不清楚。」阿光趕緊解釋,深怕眼前這位惡煞發狠。
「你們都趕快和家屬聯絡一下,我有很多事情要和你們說。」殺丸吩咐,冷峻的眼神看往遠方,嘴變的煙也幻化成淡淡的殺氣。
「我沒家人,唯一的奶奶前幾天失蹤了。」
「我家從來不管我去哪的,我們直接出發吧,幫主。」
殺丸微笑的「哼」了一聲,事情進行得非常順利,他老人家開心地不得了。於是他快速地舉起手來招了一輛小黃,便示意邱水堂和阿光上車,他們像是兩隻白老鼠一樣,任憑這隻大花貓使喚。
「嗨!人客,三兄弟阿?」計程車司機看起來是個話很多的大叔。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邱水堂被有意無意地放在中間座位。在搖搖晃晃的計程車上,左邊坐的是社會上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黑道角頭,右邊則是自己大學的死黨,他尷尬的晃著腦袋,擅自開始想像自己的人生,有時候也會檢討一下為何會走到這個地步,都是那該死的老太婆給他那神奇的筆。
對了,那支筆?
他摸了一下口袋,發現包含那把苦無都還在裡面。他鬆了口氣,順便偷偷瞄了阿光一眼,發現阿光正拖著腮幫子,一臉憂鬱的望著窗外,他在想什麼呢?可能心中也是非常不安吧。
「各位哪裡人啊?看起來似乎是這附近的居民?」計程車司機很是健談,想要和我們好好聊上幾句。
「閉嘴,開車。」
殺丸冷冷的回了一句,車內的氣氛肅殺,驟降冰點。
計程車司機也只好乖乖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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