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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這個夜晚叫作友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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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管任何戰場,絕對都是無比凶險。千萬不要有僥倖心態,若是沒有拚死的決心,很難活下來。
2.實力是一回事,有些戰場需要的是謀略。並不是所有戰場靠蠻力都能全身而退,有頭腦的人在戰場上扮演著非常關鍵的角色。
3.有時候會出現能力之外的獎勵。例如讓某個戰場裡面強大的角色變成你下次出戰的隊友,相較於強化自身的能力,有時候這也是個深謀遠慮的戰略。
4.戰場是變化莫測的,千萬不要以為自己對這裡的劇情了解就掉以輕心,很可能因為你的介入劇情整個大改,這點池塘應該能有體悟。
5.同樣的戰場可以重複挑戰,因此盡量和戰場裡面自己的盟友保持友好關係,如此可以確保重複挑戰時比較輕鬆。
6在戰場中有時會出現額外任務,完成後會有額外獎勵。
7.如果對自己的某些能力感到厭倦,可以犧牲某項能力強化另一項能力,不過這項作業只能在戰場中進行,還必須找到裡面的特定人物才能進行。
殺丸講了長長一大串,所有的重點大致可以歸類成這七項,最後他還語重心長的警告:「千萬別讓這項秘密曝光,除了會造成社會動亂和不必要的麻煩外,也會造成魔法筆慘遭世界掠奪的慘況,我們必須夠有耐心,要一直等到死神出現為止。」
「幫派裡面都沒有人想要尋找死神的下落嗎?」邱水堂問。
「在沒有絕對自信能夠擊倒死神之前,幫派還沒有這個打算,死神最好越晚出現越好,讓我們有更多時間鍛鍊。」
「幫主您有沒有想過要是在死神出現之前,您就戰死在幻想戰場中,那該如何是好?」阿光大膽提問,不過確是很實際的問題。
「那只能證明我沒資格挑戰死神,沒什麼好說的。」殺丸爽快的回答,純正的黑社會思想讓兩位大學生不敢領教。
忽然殺丸將茶杯高高舉起,然後重重壓在桌上,強大的威力讓木桌不停震動,阿光正懷疑自己剛剛那句問話激怒他時,便聽到殺丸大聲激勵:「現在我們就是一個團隊!我們同時進出幻想戰場!我們彼此之間必須同心,不能有任何的猜忌。」他用那有刀疤的手指向他們兩人,誠懇且附有魄力的忠告:「你們有任何疑惑一定要立刻提出來,秘密是團隊中最忌諱的事了!當然我也一樣不會辜負你們。」
邱水堂趕緊站起,向這位幫主敬禮效忠,不過阿光卻是躊躇不前,眉頭深鎖不知道在思考什麼,殺丸看了有些煩躁不解,便怒喝一聲:「小子,你還有什麼問題?」
「我覺得不太對勁,打從一開始我和水堂就被你的步調牽著走,我們似乎中了你的必殺技『他的步調』從警局開始就是了。我在思考第二條路的可能,我們為什麼一定要進入那恐怖世界,並且幫你除掉那恐怖的死神?這些事情為何一定和我們有關?就因為我們知道了那些內幕?」
這問題一提出,邱水堂的頓時在心中吶喊,這阿光是腦殼燒壞了嗎?打從一開始殺丸就是用半強迫的方式逼他們加入戰隊的阿!根本沒有什麼理由可言,唯一的理由就是幫他增添戰力,替他做牛做馬。
殺丸臉色一沉,陷入沉思,阿光繼續不放棄奇怪的提問:「很奇怪啊,你要我們組成同心協力的團隊,表面上感覺是同心協力,實際上卻又保持著明顯的上下關係。這樣我們要怎麼合作?」
「合作?」殺丸歪著頭,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裡了。
「是阿,我們有什麼一定要進去那恐怖世界的理由嗎?有什麼一定要討伐死神的理由嗎?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共識,我們要如何同心協力呢?」阿光像是抓到了某個點,在急流中抓住了某個木板,恨不得想要趕緊上岸般的詢問,他正在尋找脫離這名黑道老大的方法。
「我從不認為你們應該要做什麼,討伐死神也只是我想要請你們幫忙而已,你們不幫我也不勉強。你小子就算了,池塘因為已經得到了超越世間的能力,他在往後的人生中不可能再活得像個凡人。也因此,池塘不可避免的已經涉入這個事件了。」殺丸緩慢的道,阿光皺起眉頭,這道說詞似乎有些牽強,但又有幾分道理存在。
後面的邱水堂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困惑的道:「我有點理解殺丸的意思。白話一點就是說,我已經不是正常人了,我擁有恐怖又令人害怕得能力,我是個怪物。」邱水堂說罷,阿光便發現剛剛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並非邱水堂的手,而是從他肩膀某處生長出來的手臂,那是航海王世界中惡魔果實的能力:開花果實。
「沒錯,就算他想佯裝正常人過活,對他往後的人生來說也是非常痛苦。但你就沒關係了,你還沒受到幻想世界的侵蝕,只要能和我保證不會透露任何關於幻想世界的消息,就沒有問題。」
「但這對我的人生來說,何嘗又不是一種壓力和負擔?」阿光唉聲嘆氣,頭痛欲裂,想不到自己竟然捲入如此討厭的事情。
「那就加入我們吧,很刺激的。」殺丸奸笑道,整個人笑得合不攏嘴,好像早就料到阿光別無選擇一般:「至於死神,就看你們的實力而定吧。說實話,要是你們太弱,我也不會讓你們上戰場。」
邱水堂沮喪的把桌上的茶喝完,那是殺丸倒給他的第一杯茶,放到現在早已冷卻,冷卻的茶水充滿著更深的苦澀感,正符合這名大學生的心境,一種有苦說不出,踏上未知旅程的心境。
「有沒有可能,我們中途反悔可以退出討伐死神行列?」阿光僥倖的笑一笑,殺丸回他一個像是聽了一段笑話的訕笑。
「算了吧,反正也快放暑假了,就當作暑假去郊遊吧。哈哈哈哈,你兩位超人可要保護好我啊!」阿光放棄了,態度樂觀,哈哈大笑。一旁的邱水堂則笑不出來,親身體演過戰場的血腥以及殘酷,是完全沒辦法拿這件事開玩笑的。
「看來是都沒問題了,你們今天早點休息吧,明天開始接受訓練,並且和另外一名戰友打打招呼。」殺丸道。
「另一名戰友?」阿光眼睛一亮。
「沒錯,她的資歷和池塘一樣,都是剛經歷過一場戰鬥的戰士,剛好可以一起訓練。」
「男的?女的?多大?」邱水堂詢問,心中希望這號人物能夠讓自己往後的人生增添一些趣味。
「女的,大約十六歲左右。不過你們最好別打什麼主意,因為這女的非常兇悍,她想要變強的決心比我們都還硬!」
「老虎女?哈哈哈哈!水堂你有辦法嗎?」阿光取笑著看向死黨,邱水堂漠然一笑,管妳是母老虎還是母豹,只要是名女性;就應該能為旅途添上不少樂趣。
「下一場戰役,是什麼?」邱水堂問道,但卻被阿光打斷。
「你們有沒有試過用筆寫下多啦A夢或是蠟筆小新?那會是什麼樣的狀況?」阿光忽然提出一個很好笑又值得深思的問題。
「應該會過得很開心,在裡面吃銅鑼燒吧。」殺丸哈哈大笑,這個問題他根本不願多想,因為現在的殺丸一心只想變強,所以用魔法筆創造的都是既凶險又充滿挑戰的戰場。
就在這時邱水堂注意到阿光對殺丸不認真正視這項問題感到疑惑,看待這問題不該如此輕浮;張國光想到了更深入的範圍。難道這魔法筆的存在就是要給我們這些人變強的嗎?沒有其他用途?這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這魔法筆從哪裡來的?世界上存在幾支?值得深思。
「別想這麼多了吧,艱苦的訓練在等著你們,趕快睡大頭覺比較實在!我帶你們看看臥房,希望會滿意阿。」殺丸開朗大笑,率先走出充滿霸氣的房間。兩名大學生再度露出滿臉痛苦的神情,一想到到處都是鬼神的走廊又要再次經歷,他們立刻表現出千百個不願意。
好險因為接近就寢時間了,所以走廊上的惡煞減少不少。殺丸領著他們兩人來到一處五坪多大的房間,裡面也是乾淨俐落,給人一種簡便民宿的感覺。不同於剛剛的和室,這裡的裝潢就很像都市裡的Hotel,給這兩名大學生住應該比較習慣。
阿光從剛剛走進來就艮艮於懷一直有人莫名其妙瞪他的現象,一直想要告訴殺丸,不過礙於他幫主地位所以很難提出。他們在移動房間的時候將這件事轉達給邱水堂,邱水堂也很苦惱,但還是講了出來:「殺丸,能不能讓你的那些幫眾不要有意無意的瞪著我們,這樣我們在這裡多住上一天就會多毛一天,你是他們的老大吧?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
「不,他們的舉動我無法干涉,因為幫規裡面並沒有明確規定說『不能瞪人』,當初入幫時就說得很明白了,除了遵守幫規之外沒有其他約束,所以這方面真的只能和你們說聲抱歉。」
這個不負責任的說法真的叫他們兩人皺起眉頭,你這個黑道老大也當得太輕鬆了吧?連小弟的行為舉止都插不了手。
「我想了一想,我還是回家睡吧。這裡的風水實在不適合我,我隔天再來加入你們。」阿光百般推辭,對他這名富家大少來說,這個地方真的是水土不服。
「我原本是想說大家都住這,明天一起行動比較方便。不過如果你真的很難適應,明天再來也無妨。」殺丸嘆了口氣,搖搖頭道。
「水堂,我走囉。你一個人沒問題吧?」阿光為自己能暫時逃離魔窟鬆了口氣,但他注意到了邱水堂刻意避開的苦笑。
「我沒問題啊,你快回去吧。」他道,語帶苦澀。
「你為什麼不回家呢?」阿光搞不懂。
「反正家裡也沒人,不如住在這裡比較有趣一些。」邱水堂回答,口氣裡藏有無盡的辛酸和難過。
阿光想著死黨的遭遇,忽然感到一陣悲滄淒涼。邱水堂從小就沒了父母,唯一的奶奶在自己經歷過驚滔駭浪之後也消失無蹤,而且現在還得知父親是當年殺人如麻的惡魔,自己練功變強的目的就是要討伐自己的父親,這究竟是怎麼樣的人生啊?
邱水堂現在應該是懷著痛苦又自怨自艾的心情吧,他愛莫能助。
這也難怪他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找上了自己,張國光阿,你可以說是邱水堂在這世上唯一剩下的親人了,人生還有許多困難需要一起面對,如果在這時後拋下他,那可真的就人神共憤,天理難容了。
阿光想了一想,還是決定要陪這名好友熬過今晚:「我留下來,你睡過去一點。」
邱水堂噗哧一笑,這個笑容充滿友情,他心裡暗暗感激這名好友,
有時候再大的困難,只要身邊有人陪都是小事。相對的一些芝麻小事,如果是孤軍奮戰的話就是難搞的戰役。
友情,親情,愛情,一斤究竟值多少錢?實在是很難衡量的,這些東西在日常生活要是缺乏一些,是很難感受到的。不過如果長期缺乏甚至消失,那麼人類便會失去活下去的動力。
就邱水堂來說,他失去了親情,還未嘗過愛情,只剩下友情。
就他來說,要是連這唯一的友情都失去了,那他將會陷入萬劫不復整天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
他的人生將會失去意義。
好了,故事走到這裡,第一集大致上在兩位大學生的過夜下落幕。當然這只是故事的起點,等在前方的將會是意想不到的過程和經歷,距離冒險結束的日子還很漫長,祕密的背後總是會有更多的秘密,英雄的背後總是藏著無盡的辛酸。
自己的爸爸究竟是什麼角色?劉飛又是誰?魔法筆從何而來?它的存在留給這世界什麼意義?自己看到爸爸時能夠敞開心胸嗎?老奶奶跑到哪去了?老奶奶又是什麼角色?阿光的爸爸為何要調查那件殺人案?爸爸日記上所寫又為何和幫派歷史記載不同?幻想戰場能帶給自己人生任何意義嗎?長毛象又是誰殺死的?
邱水堂緊閉雙眼,滿天的問號讓他無法入眠,直到現在;他還是搞不懂為何一名安分守己的大學生會遇上這些事情。
「阿光,阿光,你還醒著嗎?」他不停翻身,就是沒辦法入眠,於是利用開花果實的能力,戳了一下阿光的臉頰。
「阿光,你會陪我解開所有謎團,戰到最後嗎?」這是目前他最在意的事情。
「當然會囉,我們可是換帖的好搭檔阿,不過有一種情況例外就是了。」
「該死的,有什麼情況會例外?」
「那便是等我交到女朋友的時候,我絕對把你踢到旁邊!」阿光擺出機車的表情,邱水堂忍不住笑了出來:「狗娘養的,我耖你妹!」他將他踢下了床,他拿枕頭砸他,他用棉被將他捆住,他一拳把他幹倒在地。
兩個大男孩在最後的平凡夜裡嘻嘻哈哈,大打出手,從他們身上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的懼意,或許可以說,在他們的心中都存在著一些偉大的共識,這些共識,暫時打破他們深不見底的恐懼。
好好享受屬於我們的平凡夜晚。
好好享受當下屬於朋友的時光。
未來,已經是無法掌握的東西了。
平凡生活即將離我們遠去。
這些共識在無形之間,形成了友誼的鎖鏈,充滿同生共死的感受將兩人牢牢捆住。等在明天的究竟是十八層地獄的生活還是填滿趣味的冒險?等在未來的會是什麼樣令人髮指的戰場?生活儼然不在是為了好的成績和父母的期望,有個讓人想不透的重大責任沒有預警的降臨在兩人的肩上,討伐幫派的通緝犯,死神,邱火龍。
「阿光,你會害怕嗎?」
「我是人,又不是神。你這不是在問廢話嗎?」
「那如果有我陪你一起闖,你還會怕嗎?」
「那就比較沒那麼怕了。」
「我也是。」
「如果遇到你爸爸,你要怎麼辦?真把他的頭摘下來嗎?」
「當然阿,我的人生會變成這樣,還不是都他害的?不把他的頭扭下來,難道要把他接回老家住嗎?哈哈哈哈哈!」
「你的人生?不是你奶奶害的嗎?」
「我不管,就是他害的。要不是他,我不會跟這些幫派扯上關係。」
「欸,如果練成絕世神功,你想幹嘛?」
「先把學校教官吊在樹上打,再去當城市英雄打擊罪犯吧。」
「哈哈哈!我的想法沒你偉大,我要靠練成的神功把美眉,交一堆女朋友!讓那些嘲笑我沒女人緣的傢伙閉嘴。」
「哈哈哈哈!那你不就要練壯陽神功?還不能練葵花寶典,小心精盡人亡阿兄弟!」
邱水堂哈哈大笑,他知道他這位死黨盡管身價不斐,但真的是沒什麼女人緣。不知道是因為他那太過理性的思考,還是那完全不懂浪漫的情操,跟他再一起是很可靠,不過就是缺少了那麼一點情趣。
他們邊笑邊聊,討論著漫無目的的目標,開心的規畫不存在的未來。討論的事情從如何對付死神,再到如何幹掉殺丸,然後還討論著未來的老婆,以及要買什麼房子,所有的話題天南地北不著邊際,完全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經過大腦思考且確定的,都是話到嘴邊就吐了出來,沒有思考,沒有未來性。
「水堂,認識你不知道是好是壞。」
「還不錯吧?至少能體驗一下英雄的人生。」
「不要英雄還沒當到,就被宰成狗熊了。」
「別想那麼多了吧,我們的目標很簡單,幹掉死神!」
「沒錯,幹掉死神!幹掉邱水堂的爸爸!哈哈哈哈。」
「剷除死神!幹掉我爸!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喊著不確定的口號,叫著不確定的目標,漸入夢鄉。
唯一確定的,便是這個夜晚,屬於友誼。
這點,不可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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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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