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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藍趴大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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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你幹嘛把我擦過鼻涕的衛生紙丟掉?你給我從垃圾桶撿回來喔!」陳皮梅看著一塵不染的餐桌怒吼,他媽的這個王八蛋竟然把自己擦了三次鼻涕的衛生紙丟掉,餐桌還給我擦得那麼乾淨,這世界還有王法嗎?
「靠夭喔!那種東西不丟掉要幹嘛?留著養螞蟻嗎?倒是你,為什麼早上看到你穿著昨天沒有洗的襪子在我枕頭上跳華爾滋?」邱水堂簡直快受不了這位噁心的室友了,整天不是在研究跳蚤的睡姿就是在發明新的鼻涕水;最近突發奇想還加進了熱舞社開始研究現代舞蹈,但是卻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亂跳,像今天早上他的枕頭就成為了受害者。
不過陳皮梅似乎不接受這項指控,他摳出一粒鼻屎,怒道:「橡皮堂,你不欣賞我的發明就算了,幹嘛還忌妒我的發明?好吧,我不跟你計較,我會在慢慢醞釀我的鼻涕,就放在我們的餐桌上,不准動!這樣有聽懂?」
邱水堂無奈地揮揮手,把枕頭套拔出,無奈地警告:「下次你要敢在我枕頭上跳舞,我絕對舉報舍監,不跟你廢話。」
「我只有跳華爾滋才會在你枕頭上。像是曼波舞、肚皮舞、水蛇舞我都是在你床上和桌上跳的。」
「都,不,准。」邱水堂踏出令人作嘔的宿舍,關上宿舍生鏽的大門,仰天長嘆。
到底是什麼風把他吹進這間宿舍的?
他想起來了,當初他在高中聯考時成績並不理想,沒能考進心目中的志願,萬念俱灰下直接把志願表拿給年邁的老奶奶,而老奶奶也就這麼把他送進了這間學校。
藍趴大學。
老奶奶常和邱水堂說:「這間是你爸爸當年創下歷史的大學,校內的地痞角頭當年都和你爸爸交手過,而且沒一個贏的。就連校長、主任看到你爸爸都要畢恭畢敬,你爸爸在當時可以說是赤煞風雲,傳說中的偉人阿!」
對於老奶奶對爸爸的讚揚,邱水堂聽得真的不是很認真,因為老奶奶畢竟都已經過了古稀之年,講話時常顛三倒四,不切實際。關於爸爸的傳說就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像是她提到說爸爸能夠一聲不響的就把周圍的人全部嚇暈,還有能夠全身幻化為一團火球消失在人群中,這些實在都非常不合理。
住在家裡隔壁的老伯建二就曾經說過:「你爸爸?他這一輩子不就在忙著種田嗎?你看看前面那片菜園,就是他這輩子的心血阿。你問我你爸爸有沒有變成火球過?恩……我想想,阿!你爸爸有一次燒香拜土地公時,確實不小心把香點燃了蓑衣,那次他看起來真的有像一團火球。」
建二老伯的這番說詞更能證明老奶奶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當初,真的不該聽奶奶的話進入這間鬼學校的,藍趴大學在全國的排名堪稱倒數也就算了,就連校舍也殘破不堪,每年招收學生都無法額滿,導致收了許多怪異的人才,像是這名才華洋溢的室友陳皮梅,可真的就是人中龍鳳。
「爸爸當初到底為什麼要選這所大學?成績在差都有更好的學校可以就讀阿,不懂。」邱水堂很困惑,看著眼前長滿青苔的圍牆,他不知道自己能在這找到什麼未來,難道自己的大學生涯就要在這裡荒廢了嗎?千萬不行!說什麼都要轉學。
「嗨,水堂,又在苦惱什麼了?」阿光從走廊盡頭走過來道。
「阿光,是你阿,還不就是我那可怕的室友,說真的,我明天一大早就要申請轉學了,要一起嗎?」邱水堂欣慰的看著這位在校唯一的朋友,心中五味雜陳,阿光的遭遇和他簡直是天壤之別。
阿光本名張國光,是企業總裁的兒子,他之所以被派來這間學校就讀,完全是因為他爸爸要調查一件發生在三十年前的命案,據說案發內容是一位學生在下課十分鐘時間內殺了好幾位校內痞子。
而阿光之所以會和邱水堂這麼要好,除了個性臭味相投外,也因為邱水堂爸爸的傳說相當符合兇手的特徵而對他死纏爛打,可是邱水堂也不只一次和他解釋過都是假象了。
「幫幫我的忙吧,只要你爸爸願意充當兇手,我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並且回家過我少爺的生活了。」阿光也不只一次這樣哀求邱水堂,但他怎麼可能答應這種鬼要求?,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當罪人的兒子?
他的父親邱火龍曾經以一打十擊倒十大幫派高手這件事情,在校園中也只有他和阿光知道而已。那是在一次茶餘飯後邱水堂對張國光當作開玩笑的話題。
邱水堂也曾經好奇過,為什麼阿光的爸爸會這麼想要注意發生在三十年前的命案,當時這件案件是以找不到兇手結案,甚至檢警還懷疑說這些人根本就是集體鬥毆,完全沒有兇手這回事,為什麼呢?
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這些人的死因。
因為這些人是被活活打死的!你沒聽錯,總共十個人,被一個人活活打死。
這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很明顯的就是有兇手,但這名兇手卻非常人,能在十分鐘內不用任何武器擊斃十人,就連當今武術正宗腋聞都辦不到。
據了解阿光的爸爸之所以如此注意這件事,便是因為這案件其中牽涉到非常巨大的利益問題,但是什麼利益卻連阿光也不知道。
「這種鳥事,關我屁事?」邱水堂的心聲如是,他只想做個平凡的大學生,談個平凡的學生愛情。
邱水堂的腦袋每天都像快要炸開一樣,除了煩人的室友之外,還有墮落噁心的校園,就連回家想要好好休息時,多話的老奶奶還會再一旁碎念。
阿光剛走來便是一陣苦笑,他看著剛從鬼屋宿舍走出來的邱水堂,又嘆了一口氣:「「你不幫我抓出兇手我也沒輒,但我應該是轉不了的。」
「那我只好把我宿舍不要的東西拿給你處理了,因為我實在帶不走那麼多垃圾。」邱水堂一想到在房間裡堆積如山的教科書,忍不住賊笑一聲。
阿光也笑了,看著這位和他在藍趴大學一起經歷過許多苦難的好同學,問道:「嗯?例如?」
「例如,我爸爸的日記。」邱水堂隨口回答,可在他心目中那個東西的確和垃圾沒什麼分別。
「你爸爸的...日記?」阿光轉了一轉腦袋,心中冒出許多念頭,看著邱水堂理所當然的眼神問:「這日記裡面,有記載關於三十年前的案件嗎?」
「我就知道你有興趣,老實說我奶奶一直跟我強調裡面的事蹟,講道我整個都快受不了,我看過一次後就再也沒碰過它了,現在立刻就拿給你。」邱水堂一聽到有人要收留那本垃圾,自然是喜出望外,衝回鬼屋。
「說不定,會有你爸爸殺人的證據,這樣,我就可以提前離開這鬼地方了。」阿光心中燃起火焰,日記中搞不好真有他要的東西,命案的重要線索。
「我爸爸?那這樣我不就變殺人魔的子孫了?哈哈哈哈!祝你做夢成功。但我可告訴你,看完不要還我。」邱水堂簡直快笑死了,他是有看過內容的,那裡面寫的東西連小學生都懶得看。
回到房間後,他發現陳皮梅正拿著放了一個禮拜沒洗的內褲在空中甩,邊甩還邊放邦喬飛的《IT MY LIFE》;甩著甩著,看到若無其事走進來的邱水堂忍不住道:「橡皮堂,我問你,你覺得我拿這條內褲在空中甩還是在背後甩比較帥氣?」
「空中。」 邱水堂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他只想趕快從凌亂的箱子中拿出日記交給阿光,把垃圾清一清。
「那你認為皮卡丘內褲比較好看,還是胖可丁的?」 陳皮梅問的很認真,這問題可困擾他快一學期了。
「天曉得,卡比獸比較好看吧。」邱水堂總算翻出那本日記,上面積的灰簡直快要比他的手指還厚,這令他在拿出那本日記時忍不住打了好幾下鼻涕。
他粗手粗腳的抓出那本日記,用力將它摔在明鏡如水的書桌上,瞬間就有許多黑色的灰飄揚在空氣中,這也使得陳皮梅忍不住製造許多鼻水,而他從來都不浪費資源,趕緊從口袋拿出事先預備好的面紙,小心翼翼的包住那陀鼻水,好確保他的鼻涕水還能製造。
「幹得好,橡皮堂,讓我製造出那麼多鼻水。」陳皮梅很感激。
邱水堂撫摸著老奶奶交給他的寶物,心中有些起伏,畢竟老奶奶交代過這是她的兒子最重要的遺物,裡面記載著他的傳奇一生,說什麼都要把它傳承下去。
「哼,算了吧。」邱水堂悶哼,一點都不稀罕。
阿光早就在門外等候許久,看到邱水堂總算從那鬼屋走出來時,頓時心中一喜,趕緊從好朋友手中接過古書。
「真厚一本阿,你爸爸從幾歲就開始寫喇?」阿光嘻皮笑臉,隨手翻開日記的一頁。因為塵封多年的關係,每一頁紙都有些泛黃,並且上面字跡都變得模糊,阿光讀起來相當吃力。
「拿回家再研究吧。」邱水堂道。心中暗想要是在這裡讀,等等不就準備退貨給自己了?
事實證明他料想不錯,阿光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他起初讀的非常認真,手起刀落不停地翻頁,並在一頁停留許久,當他停留得越久,眉頭就越皺越緊,口中也開始念念有詞。
「我建議你,把它當成童話故事看就好了。」邱水堂大笑,拍了拍阿光的肩膀。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阿光手不斷發抖,日記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陽光映照出阿光剛剛看到那頁,內容是這樣的:
『今天夜很漫長,我依然漫步於青草間。
老媽子早睡了,但我卻異常興奮,可能和我今天的收穫有關吧。你問我是什麼收穫?哈哈哈,跟你們講,我學會了霸氣。(看到這裡,阿光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是學會霸氣並不是我最開心的事。最開心的,莫過於雷利在修練中告訴我,我擁有霸王色資質,是天生擁有統帥千軍命格的王者。
於是,剛學會霸氣的我便想要好好的小試身手一番,今夜漫步於夜色中,我就是想要當個行俠正義的英雄,救人於無形之間。
上帝並沒有讓我今夜的努力白費,在德安路上祂安排了一位酗酒的青年在街上遊走,邊走還邊罵髒話,而且看來心情似乎不太好。這時我心想,我要是上前攀談,他一定會對我動粗,到時我便可以實驗我的霸氣是否有修練成功。
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沒錯。那名青年名叫甘林楊,因為失業外加離婚導致他一蹶不振,這真是令人同情的遭遇阿!但我才懶得鳥他呢,誰叫他的名子要叫作甘林揚,我可不是慈善機構,我的人生還有許多比這名醉漢更重要的事情要處裡,而現在我只不過是想測試一下我的霸氣而已,他沒有理由不讓我測試吧?
於是我非但沒有安慰他,還不停地戳他痛處,並且用言語羞辱他,這樣做就是為了達成我神聖的目的。我罵他長得醜所以離婚,罵他蠢所以丟掉工作,我還順便將他手中剛開瓶的酒倒在柏油路上,忽然他情緒失控便用酒瓶像我砸來,就在這時,我霸氣發動!
但該死的!情況卻不如我所想的那麼容易,我闖禍了!我霸氣似乎沒有控制好,不僅威壓到那名兇惡的青年,我還讓深夜在公園慢跑的阿公倒地不起,就連路邊的野狗也倒了兩隻,看來我還無法駕馭霸王色的霸氣,必須多加練習。(看到這,阿光的日記落地。)』
「幹!你爸爸有精神病嗎?可以告訴我霸氣到底要怎麼學?」阿光憤恨地指著地上那本古書,不知道剛剛自己到底看了些什麼。
「說過了,童話故事。」邱水堂把日記撿起來,拍了一拍,感覺自己這本垃圾應該是送不出去了。
「看起來真的是胡言亂語外加亂七八糟,你爸為何要寫這些東西,看起來又不像是小說。」阿光不放棄提問。
「我打從一開始,就認為爸爸是精神病患者,不是奶奶說的傳奇人物。」邱水堂心聲如是。
「奇哉怪也,不過那本日記還是先給我吧,我想回去好好研究。」阿光忽然說出令邱水堂吃驚的結論。
「請便。」邱水堂將日記再度遞給阿光。
「等我消息。」阿光謹慎的拿走日記,眉頭又皺了起來,但邁開的步伐已隱藏不住他想趕緊回家研究的決心。
「哀……跟什麼人再一起就會變成怎樣,我是不是快要變成阿光的思考邏輯了?」邱水堂很擔心,自己已經連續三天失眠是不是受到阿光的影響。
不過轉念一想,阿光平時是個細心又很有頭腦的人,那本日記上面說不定剛剛真給他看出了些什麼端倪,莫非真有內功心法在上面?
他看向操場。
天很藍,陽光很溫暖。今天的藍趴大學曝曬在溫暖的陽光下顯得沒那麼破爛,裡面所有的學生繼續展現飛揚活潑的一面,就連本校的特產也不例外的綻放活力。
管他是太子幫、青少幫、小象邦幫,通通都走出陽光準備欺負善良老百姓。而這也是藍趴大學自創校以來一直都擁有的傳統,黑道幫派。
依邱水堂的個性,他壓根兒不會想要管這所好學校的任何事,反正再過不久就會轉學了,每次的幫派械鬥死了多少人或上什麼新聞他根本不關心。
但今天很不一樣,他不去找麻煩,麻煩卻會來找他,就在邱水堂準備啟程回家探望老奶奶時,小象邦幫的幫主找上他了,這真的是極度誇張凶險的事情。
為什麼會說這是極度誇張凶險?因為事實上藍趴大學的十大幫派已經不能以一般的學校學生看待了,他們的等級已經到了社會上極度頭疼的難搞份子,有些人的後台甚至到了犯下兇殺案都能全身而退的地步。這十大幫派各個都常常佔據各大新聞版面,光是幫眾就已經令人望而生懼,更和況是幫主每個人都身懷絕技,今天小象邦幫的幫主長毛象大駕光臨,這壓倒性的氣勢在人還沒到來便散發了出來。
幫眾們原本只是按照平常生活作息在欺負學弟和打教官,邱水堂一走出校門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傷人不眨眼的大明星竟橫擋在前。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象幫幫主吧?久仰大名。」他深怕惹上麻煩,趕緊先問候面前這位惡煞。
只見長毛象一臉不善,繼續盯著自己良久,才開口道:「你是邱火龍的兒子?」
邱水堂想都沒想到這位幫主會突然問候自己的爸爸,整個人瞬間不知道如何接話,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回答:「是的,請問什麼事?」
長毛象從口袋拿出一把蝴蝶刀,在邱水堂面前甩了兩招,便把蝴蝶刀射入距離他們大約兩呎的巨石裡,霸氣的道:「我這身手,你看如何?」
石頭原本只是呼應射入的刀鋒產生幾道裂痕,不過在長毛象講完話之後,足足一米高的巨石完全碎裂,變成一粒粒的砂石散落一地。
這傢伙是人嗎?邱水堂見狀趕緊拍手叫好:「厲害得不得了。幫主你一人絕對能抵過十人。」
「可是你爸爸,卻一個人擊敗了比我強十倍的角頭,而且一次就擊敗了十個。這還不夠,他只花了一節下課的時間。」長毛象憤恨的瞪著邱水堂。
「我爸爸?」邱水堂似乎聽出了什麼。
「沒錯,就是你爸爸。」他篤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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