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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藍帶子咖啡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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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夕陽真他媽無限好,可惜的是近了黃昏。如此參差不齊的天氣,最適合的休閒便是惹些是非,叫學校那些狐假虎威的白痴跪下來和我磕頭。
最近校內來了一名比我還要囂張的廢物,叫作劉飛。他只不過是個大一生,卻有非常大的勇氣和架式,每每看到我們學校那十條狗組成的幫眾分子,竟然都趾高氣昂的走過,連屁都不打一聲(雖然我也是)。更誇張的是上次他們班上的幫眾要他跑個腿,他竟然憤而拒絕,還將那名幫眾打到骨折送醫,真是大快人心阿!
不過,與一幫為敵,等於和十幫為敵。
劉飛這白目的大一生看來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就在那名幫眾被送醫的途中,劉飛也正式被十幫通緝。就在今天下午第三節下課,相約在校內的操場上談判。
我此刻的感受自然是熱血沸騰!剛開始說過了,今天的天氣是一種迷迷茫茫令人感到想叫人磕頭的天氣。在這適合惹是生非的日子竟然跑出更大的是非,我真的是要感謝那白目的大一生,這種場合,我非去不可,順便瞧瞧那劉飛究竟有多少斤兩。
藍趴大學十大狗窩:青年窩,小象邦窩,惡魔窩,混血窩,太子窩,煞窩,熱火窩,聯窩,富窩,肉窩。各個窩裡面都暗藏著恐怖的狼犬,每一隻狼犬都可以將外面的職業拳擊手打得滿地爪牙,這劉飛要是沒有我一半本事,根本就沒辦法和這些惡狼狗周旋。
扯遠了。總之,下課的鐘聲很快就響了起來,我抱著興奮不已的心情前往戰場觀看,雖然這件事早就傳遍校園角落,操場上早已人山人海,每個人都迫不及待想看到劉飛被痛扁的樣子。至於你問我教官呢?哈哈哈哈!教官那種東西根本不是十大狗窩的對手,早就溜光光了。
順帶一提,這也是我一生之中,過得最充實的十分鐘。
十分鐘,原來能發生那麼多事!首先,劉飛一聲不吭,站在超場正中央,十個幫主各領著十名幫眾將劉飛團團圍住。他們沒有讓觀眾等太久,很快就結束了無聊得談判,青年幫和小象幫的幫主率先和他交手起來,不過並沒有戰鬥太久,大概兩分鐘左右那兩名幫主便躺平沒有呼吸了。
我站在司令台上,忍不住拍手叫好,這劉飛果然有兩下子,竟然能夠瞬間就擺平了兩隻瘋狗。之後惡魔、混血、太子幫的幫主聯手上陣,劉飛更是花不到一分鐘便讓他們躺平,一點呼吸聲都沒有。
短短三分鐘躺了五名幫主,剩下最強的五名幫主整個震怒!也顧不得顏面什麼的了,五個一起撲向劉飛。這下情況變得相當棘手!劉飛起初還占了點優勢,不過五隻瘋狗漸漸配合得宜,發揮得有聲有色,劉飛在雙拳難敵的情況下,整個人被揍歪倒地,任由那幾隻瘋狗凌遲許久,毫無招架之力,甚至連鮮血都狂噴不止!我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施展瞬身之術,一掌一個解決掉五隻瘋狗,不對……是四隻(肉幫的幫主逃開了我的攻擊,但他應該是沒有看到我。),然後我又用瞬身之術趕緊逃開。在周圍的人看來,簡直就像是那四個幫主忽然暴斃一般倒地不起,他們大聲驚呼,肉幫幫主一邊猛咳,一邊帶著幫眾逃離現場,留下現場一堆屍體和驚嚇萬分的學生們。
剛好,鐘響了,我滿意的看著手上的血跡,飛快地逃離現場。
這十分鐘可真是充滿戲劇性和驚奇,劉飛小夥子比我想像中的強上許多!想不到看他瘦瘦的像是竹竿的身軀,裡面隱藏著如此恐怖實力,可惜的是後來沒聽到他的消息了。
他在那十分鐘終究是戰死了嗎?還是躲起來了呢?不得而知。
不過最後依據官方報導有十具屍體被埋葬處理,照這樣看來劉飛的確是戰死了,肉幫幫主在我趕盡殺絕的時候逃了開來,這是我親眼目睹的事實。劉飛的戰死,不知道為何我感到有些可惜。
難得遇到如此高強的人,我都還沒和他過過兩招哩!
我有些難過,有些空虛,在這世上似乎沒有能夠和我戰上一分鐘的高手了,我有點無奈,看來又要挑個更強的幻想世界試試我的身手。』
「先看到這吧,水堂。」阿光將他準備翻到下一頁的手抓住。
邱水堂驚魂未定的看著日記,爸爸這瘋子,真的和這起案件有關連,並且還把這些事實一個字不漏的記述在自己的日記中,他對自己的自負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水堂,你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阿光目光怪異的盯著他。
「端倪?沒有。」邱水堂腦袋卡住,一時間轉不過來。
阿光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大聲喝斥:「你媽的勒,明明就一堆有問題的地方,你給我說沒有?」
「說說看。」邱水堂。
「首先,和十大幫派爆發衝突的明明就不是你爸,而是一名叫作劉飛的男子。從日記上看來,所有的旁觀者都因該認定殺了九位幫主的主嫌就是劉飛,不過事實卻不是如此。事實是,你爸爸一直被認為是主嫌,直到現在十大幫派都如此認為。」
邱水堂默默點頭,覺得阿光此話不假。
「還有,肉幫幫主在那場戰鬥中是逃離的!算起來那個幫主現在大概是你爸爸的年紀,我們如果能夠把他找出來,事情的真相也就水落石出。」
「沒錯,有什麼疑點,那位幫主一定能幫我們解答。」邱水堂激動的說,長年活在老爸名氣下的解答有望揭曉了。
可能的話,還能知道老爸的真正死因!
「你爸在生你過後不久就死了,你媽也改嫁了。總之你別廢話這麼多了,以後就和我好好生活吧。」老奶奶的說詞永遠都那麼官方,邱水堂年少不會想,也就這樣被她蒙騙了二十年,但是關於爸爸和媽媽,對於邱水堂來說始終是一個謎團。
「你知道那位幫主的行蹤了嗎?」邱水堂很興奮,想趕快見到那位肉幫前任幫主。
「現在還不清楚,不過這不是問題,我可是富二代欸!真有必要我會動用許多資源將這人挖出來,水堂,我要給你看的還不只這些。」阿光把日記又翻了翻,再度交給邱水堂:「我比較有興趣的是這篇的內容,提到的『筆』。」
邱水堂接過日記,瞪大雙眼,那是日記剛開始幾頁處:
『這世界,缺乏得不是改變世界的科技,不是樂於助人的善人,而是從來不動搖的正義。』
我,邱火龍今天看完了金庸的武俠小說『神鵰俠侶』,裡面的主角楊過真是令我崇拜萬分。從全真教、李莫愁、郭靜夫婦衍生出來的對楊過種種逼迫,在我看來都是熱血奔騰,頻頻催淚,果然英雄是在如此嚴苛的環境下誕生出來的,然而,正義也是。
現在的社會環境,真他媽亂七八糟,上至立法委員,下達平民百姓,全部都自私自利,禍國殃民!我每天都活在自責和痛苦之中,為什麼?要是我有楊過、令狐沖一半的實力,那些立法委員和民意代表,我早就見一個殺一個,哪裡有那麼多廢話讓他們在電視上發表?
也因此,我每天見到老媽子,不是在抱怨哪個混蛋市長又在貪污,就是在大談當今政治和人民的生活慘況,老媽子受不了了,交給我一支黑白條紋的原子筆,後面還印有黑色的太陽。
而那支筆,也改變了我的一生。
我記得我第一次是寫下了神鵰俠侶,那裡面的冒險真是令我終生難忘。與大俠郭靖的邂逅,裡面神雕的英姿,老頑童可愛又強大的實力,有許多的膽識和勇氣都是在那一戰奠下了基礎,(邱火龍在此描述了許多他在神鵰俠侶遇上的事情,這裡不多做贅述)我從那裡回來後,感覺整個人強壯許多,不過老媽子卻不見蹤影了,這點使我非常疑惑,莫非老媽子也進入某個世界了?
我沒有想那麼多,那支筆簡直是酷斃了!我繼續苦練從神鵰俠侶裡面得來的神功,接著我還陸續走進天龍八部,笑傲江湖的世界,裡面的神功以及劍法簡直是多到難以想像,看來離稱霸世界的日子不遠了。』
「天啊,這遭遇簡直和我一樣阿。」邱水堂琛目結舌,日記掉到地上。
「你的遭遇?」阿光疑惑的看著他。
「對阿,我跟你說……」邱水堂大聲喘氣,用盡吃奶力氣開始講解。他從被長毛象威脅開始,一直到自己進入航海王的世界,最後發現了消失的老奶奶以及死去的長毛象,一五一十的全部說出來,這些遭遇光怪陸離;他邊說邊結巴,情節時常跳來跳去無法說清楚,不過以張國光聰慧的腦瓜子還是聽懂了八成。
「太扯了,我還以為你又要和我說你被你奶奶揍勒。」阿光張大口,不敢置信邱水堂的遭遇。
邱水堂搔了搔頭,對照老爸的日記,似乎可以推敲出很多事情?不過越是推敲疑點就越多。從日記上看來,老爸邱火龍是個實力強到無法形容的怪物!因為太強而生活乏味,於是到處惹事生非。不過問題又來了,這麼強的人怎麼會死?
「首先,照這樣看來你奶奶是有問題的!她交給了你爸爸那支筆,同樣也把那支筆交給了你,重點是,她在這之後都不見了。」阿光搶在他之前先分析了。
「還有就是……」邱水堂想補充什麼,不過腦袋卻嚴重打結,吐不出半個字。
「再來,從你奶奶有問題這點推敲起來,你爸爸,邱火龍可能還活在這世上!」阿光搶在他之前補充。
「沒錯,爸爸,還有可能活在這世上!」邱水堂大聲同意,這麼強的人是不會隨隨便便就掛蛋的。
忽然阿光臉色大變,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趕緊將筆電的螢幕切往一份Excel資料示意邱水堂過來看。文件上是一份人數不多的名單,邱水堂仔細一瞧,原來是藍趴大學十大幫派的幫主名單,他看了忍不住問:「你給我瞧這些幹嘛?」
「從你剛剛提到的殺丸來看,如果我這份資料沒錯,這林宛沙,便是藍趴大學煞幫幫主!」阿光嚴肅的解釋道。
「煞幫幫主!」邱水堂失聲大叫,這他奶奶的太誇張了,他趕緊複誦一遍十大幫派由弱到強的排行:「青、象、魔、血、子、煞、火、聯、富、肉。也就是說這林宛沙如此驚人的實力和潛力,竟然只能排在十大幫派的第五名?那前面的傢伙究竟擁有多麼驚人的實力?這還不夠誇張,爸爸和那位叫作劉飛的傢伙還能一次擊敗十個這種怪物,這件歷史更像是天方夜譚。天,我到底活在怎麼樣的世界?」
阿光深吸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道:「可以確定的是,你奶奶,你爸爸,劉飛,林宛沙,我爸爸,還有你,現在都不是正常人了。」
「我?」
「你還記得,你跳脫幻想世界時,得到了什麼能力嗎?」
「記得,橡膠果實1等,開花果實1等。」
「要不要試試看?」阿光靈機一動,指向遠處一桌獨自吃飯喝咖啡的男性道:「你利用你橡膠果實的能力,把他那杯咖啡抓過來吧。」
邱水堂一愣,隨即放聲大笑:「哈哈哈哈!這有什麼問題?」阿光這項要求真是令人好笑到想要噴飯。他做勢將手對準咖啡杯用力往前推進,原本只是做做樣子,但下一刻他立即樂極生悲,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嚇傻了。
因為在他的大腦深處是完全不認為自己的手會像魯夫一樣伸長,並且能夠伸縮自如的。但事與願違,他的手真的不爭氣的伸長了,這一伸還越來越長……越來越長……
「誰來阻止它?」邱水堂喃喃自語,他甚至不敢去看阿光的表情。
盡管剛剛他們看到了很多證據都顯示了邱水堂的手能夠伸長,包括爸爸的日記,邱水堂的遭遇,但這不代表它真的該伸長阿!試想,一名正在全台灣最爛大學就讀的學生,手憑什麼伸長?這項絕技可是連太陽馬戲團、雲門舞集、國光劇團都辦不到的阿!他,邱水堂為什麼能夠把手伸長?一個在台灣迂腐教育制度下還念著最迂腐大學的死大學生!
不過他的手就是伸長了,越伸越長,這是不爭的事實,直到握住了那名不幸客人的咖啡杯,邱水堂反射性的將杯子握緊,好險這客人咖啡是點冰的,不然他的手肯定要燙傷了。
他將杯子牢牢握住,然後慢慢地縮回手臂,安全達陣後,邱水堂用他那呆滯的眼神看向阿光道:「照你說的,給你。」卻發現阿光的眼神同樣呆滯,他已經被自己下達的指令嚇傻了。
咖啡店頓時有幾桌目光朝這兩名大學生射來,有些疑惑,有些發光,有些帶著被打擾到的鄙夷心情。而受害者在呆了一陣子之後,更是大發雷霆的怒拍桌子,怒氣沖沖的走向他們,不客氣地道:「你們惡作劇也要有個限度吧?如果我剛剛手邊抱個嬰兒,萬一嚇到將嬰兒摔落在地上,這個悲劇你們可要負責!」
他們倆人互看一眼,這說詞似乎有些牽強,不過這說話的方式和口音卻是似曾相識,定睛一看,哎呀我的媽!果然是學校那沒用的教官。
邱水堂和阿光趕緊站起來行禮賠不是,教官看了是本校學生,裝裝威風罵了兩三句後也就沒事,並沒有進一步為難他們。但咖啡館令人不舒服的目光還是偶爾會向他們望來。
「換個地方吧,這裡感覺待不下去了。」阿光神經兮兮,將筆電迅速蓋好,開始收拾。邱水堂立即同意起身走人,走前還不忘朝著背對他們的教官比個中指。這該死的窩囊,平常校內幫派惹事就不見人影,只敢欺負乖乖牌學生,哪天練成神功,也要教他知道我的厲害。
邱水堂心聲如是。
「疑點那麼多,我們分頭行動吧,你看如何?」阿光的頭腦總是轉得特別快。
「如何行動?」邱水堂問道。
「我先盡全力去調查肉幫前任幫主的下落,而你繼續讀完這本古怪的日記看看還有什麼疑點。另外,有空的話去拜訪一下煞幫幫主林宛沙。」阿光盤算著,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你沒開玩笑吧?要我去拜訪那個黑道老大?」邱水堂吃驚道,他八輩子都不想和這種人扯上關係。
「靠夭,你在艾尼愛斯大廳不是和他有說有笑?去找他釐清一些疑點應該不是問題吧。」阿光嘴巴說得輕鬆。
「不,不一樣。在那裡我們是同生共死的好夥伴,但在這裡,我是個普通大學生,而他是震驚社會的幫派幫主,很大的不一樣!我打死都不會去的,除非在路上遇到他。」
「你不去的話這怪事根本就無法調查下去,你不要這麼盧好不好?」
才剛出咖啡店而已,他們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沸沸揚揚,邱水堂說什麼都不願去見那宛若鬼神的幫主,他心中非常希望自己和殺丸只有一面之緣,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這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嚴肅又霸氣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請問是邱先生嗎?麻煩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
邱水堂和阿光驚訝地回頭,後面是一台警車還有兩名穿著筆挺的警察,看來早就在這裡守候多時,但剛剛才認出來邱水堂本人。
一看到條子,兩人心中早已有底,長毛象那大塊頭的屍體也太快被發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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