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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嵐星雨
01回憶
02遊俠
03紅眼
04亂局
05亂戰
06終響

飄嵐星雨
作 者
參萬陸佰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6.09.05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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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嵐星雨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6.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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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亂局
血紅眼,白的王室「被賦予的詛咒」。
在悠久的千年前,那時,人類從別的世界來到這個充滿謎團的世界,這個世界的居民不是只有人類,而是長久以來征戰不止的各種種族,精靈、半獸人、巨人、矮人、黑妖,還有各式各樣的獸人族,戰火四起的混亂時代。
這時的人類還只是幾千人的聚落,沒有王族貴族,有的只有一個領導者,一個堪稱是真正的英雄的領導者,這名領導者就是後來的初代白王。
作為其中體力最虛弱的一族,領導者憑著他無可匹敵的戰略能力,屢屢擊敗比他們強壯的勁旅,人類更靠著他們強大的創造力,改良各種武器,成為一支百戰百勝的常勝軍,取得了他們的土地,一塊真正屬於人類的土地,最後在這裡建立了第一個人類的王國,「白王朝」。
然而,人類的勢力還是無法和其他的種族相比,尤其是號稱最強的兩族,半獸人和精靈。
為了取得成為第三強的土地,初代白王加入了一場半獸人和精靈族的重大決戰,在人族加入之前,半獸人那一方佔了絕大多數的優勢,直到人類──尤其是他──帶著人類加入戰局,即使半獸人在人數上還有優勢,戰況卻被人族的戰術一口氣被扭轉了過來,因此他們的對手千方百計想要解決初代白王,而他們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人族裡頭,有個仰慕著初代白王的年輕女孩,對白王朝思暮想,希望能得到白王的愛情,但是白王的心思全都放在頻繁而起的戰爭上,對這名女孩視而不見。
由愛生恨,長久以來白王對女孩的態度使女孩漸漸產生了憎恨之情,這是黑妖族的巫師來到人類的村子裡,想要刺殺白王,正好碰上這名女孩,趁虛而入。

「妳恨他對不對?」
女孩瞅了一眼身高只到她胸前的黑妖巫師,默不作聲。
「妳想殺了他嗎?」
「……」
「加入我們吧!有一批投效我們的人類,我們稱他們為黑魔族,只要完成我的任務,我就把妳介紹給他們。」

黑妖巫師給了女孩一柄匕首,淡綠色的刀身像是青蛇一樣不斷彎曲,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不祥之氣,黑妖巫師要女孩刺殺人族的領導者,而這柄匕首則是提供給她的武器,這柄匕首帶有一個詛咒,被這把匕首刺傷的人,會被暫時剝奪理智,狂暴化,雖然不會立刻見效,但是往後的日子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發作一次,對於王者可是相當不得了的事。
單純的女孩聽了黑妖巫師的話,前去會見初代的白王,此時女孩的心已經比投入墨缸的白帛還要黑了,沒料到會自己會被刺殺的領導者接近了女孩,對自己人信賴的白王吃了這個沒有戰鬥力的女孩的一擊。
然而白王好歹也是能傲立於亂世群雄的領導者,用手擋下蛇紋匕首,本來那一擊非但要不了領導者的命,領導者和他的部下還可以立刻將女孩抓住,可是詛咒的效果偏偏立刻發動了,整個人開始發狂,雙眼成為了鮮紅的血色,眼角還留下了鮮紅的血淚。
喪失理智的他完全不分敵我,如同嗜血的惡鬼一般伸出了令人膽寒的利爪,見人就殺,包括所有的侍衛和隨從,甚至是路人都無一倖免,只有女孩裝死逃過了一劫。
初代白王像發狂似的見人就殺,完全不分敵我,直到他最後累倒在地上。

女孩逃離之後,馬上就回到黑妖巫師那裡。
「哈哈哈!妳這個白痴!想不到妳真的去做了!這下子這妳輩子不可能再讓人族接受了!白王也真的完蛋了,人族已經失勢了,妳也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滾!」
女孩杵在那裡,空洞的雙眼失了焦距,黑妖巫師的話只代表了一個意思。
「還不明白嗎?我告訴妳吧!所謂的黑魔族,其實一•開•始•就•不•存•在!」
被背叛的女孩非常的憤怒,拿起黑妖巫師給的蛇紋匕首刺向他,這一刺卻讓黑妖巫師擋了下來。
「愚蠢!我不可能被妳傷到!我和你們人族愚昧的王者不一樣!」黑妖巫師輕蔑的嘲笑無知的女孩。
黑妖巫師法杖一揮,女孩便被傳送到遙遠的彼方,能看見的只有樹藤叢生的原始森林,還有四處亂飛的蚊蟲。
女孩的心像是被千刀萬剮般的傷痛,精靈王子的怒斥、人族領導者的呻吟、黑妖巫師的嘲笑,像是焚紅的鋼刀一下一下的刺在她的心上,一次一次冒出灼熱的白煙,最後無法忍受自己的悔恨,拿起了黑妖巫師給的蛇紋匕首想要自我了結……

當白王醒來之後,內心充滿了懊悔,於是離開了當時他領導的人們,一個人踏上了在荒野的旅途,想藉此將他對人類的傷害減到最低,順便尋找抑制這個詛咒的方法。
十年過去了,初代白王還是在荒野裡顛沛流離,這時的他已經成功征服了這個詛咒,還利用這個詛咒開發了新的能力,讓自己的戰鬥力更上一層,但是他心中的懊悔仍然迫使他遠離自己的族人。
偶然間,他遇到了他原本所領到的人類部落,那時那些人類正面臨了半獸人壓倒性的戰鬥力攻擊,在人類的堡壘要被突破的時候,初代白王英雄式的出場,他也真的像是個英雄般的,運用他的智慧和力量,再度率領人類擊潰了這批半獸人,再經過幾次的征戰後,他和他的人民重振了白王朝。
又過了數十年,初代白王的孫子在某個生死關頭,突然雙眼變成紅色,就像當年他的祖父般,然後像是瘋子般的瘋狂破壞,直到力盡為止。
當時的國王,也就是初代白王的兒子,嚇了一大跳,國王的身上沒有這個詛咒的痕跡,自己的兄弟也有幾個有著像這樣瘋狂的血紅之眼,當他發現這個詛咒會選擇性遺傳的時候,立刻派人暗殺了他的那個兒子和自己的兄弟們。
可是事情還沒結束,國王的四個兒子全部都出現了血紅眼的詛咒,國王失意之餘便選擇了自殺,剩下的三個兒子互相搶奪王位,最後二兒子在這鬥爭中取得了勝利,其中最大的助力是那雙臣服於他的意志的紅眼詛咒。
從此之後,血紅眼就成了身上是否有白王室的血脈的證明,如果太子中只有一個能在血紅眼狀態下保有意識,那個人甚至可以直接成為下一任國王的備位者,而如果血紅眼覺醒卻不能在發動時保有意識,這個人則會直接被從王位繼承者中除名。
血紅眼的覺醒需要強大的刺激,生死交關的瞬間、信賴卻受到背叛而被逼入絕境、由愛生恨的情感爆發、賭上性命奮鬥的理想破滅……等。
亙古至今,所有的血紅眼持有者中,經歷初次覺醒的暴動後,就已經有兩成持有者消失了,剩下的八成中也僅有兩成能夠在保發動時保有意識,不到百分之五的人能自由控制血紅眼的發動和解除,而把血紅眼開發成新能力的,有史以來也只有兩個人──初代白王和王海睿。
這些,都是之前王海睿跟我說的故事,而王宗道是王海睿的兒子,理所當然也背負著這樣的詛咒。

我和緹絲分別把王宗道和解芸放到洞穴屋裡的臨時病床上,兩人被送進來的時候,蕭老和一般醫護人員早就在旁等待了,看樣子蕭老在遊俠隊是負責醫療的人,而緹絲似乎通知過他了。
重傷的兩個孩子一被送進來,那副悽慘的樣子,把原本就躺在病床上的解鋒嚇了一大跳。
「他們兩個怎麼了?半獸人攻過來了嗎?」看著兩人嚴重的傷勢,解鋒不知所措問道。
「不是這不是半獸人幹的,詳細情況,不知道。」我簡短地說,讓出空間讓蕭老過來檢查,蕭老也忙著指揮那一班的醫護人員。
「司馬新和緹絲,請你們先離開一下,我怕你們的擔心會礙事。」蕭老。
「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了。」
沒多久,李恩也趕了過來,他和我交會了眼神之後,快步走進醫療室,過了一會兒又走出來,對我說:「事情我聽說了,蕭邵明會治療他們,那兩個孩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說李恩,我也這麼希望,但是那個樣子真的很難……」
「所以請務必打起希望。」
「謝謝你,李恩。」

一個醫護人員出醫護室,招呼我和緹絲進入醫護室,進去之後,蕭老坐在昏迷的王宗道旁邊,對我們說:「解芸沒有生命的危險,除了後腦被重擊造成的昏迷外,大概只有過度驚嚇的精神傷害,再過不久就能恢復清醒了,真正危險的是王宗道……」
「什麼意思?」我說。
蕭老說:「王宗道是身上嚴重燒傷,以我的技術用不了幾天就會好了,不過恐怕還是會留下一輩子的疤痕,不過這不打緊,真正難弄的是他的內部……」
「有一個詛咒像是鎖鍊深深地纏住他的靈魂,這個惡咒很強,強到如果我觸碰都會被反過來侵蝕,我拿這個一點辦法也沒有,而如果沒辦法解開或是抑制的話,他就會一直昏迷下去,直到體力用光,然後死掉。」
「什麼!小宗道有可能會死?」緹絲驚呼,這時解芸緩緩地從床上坐起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是那個嗎?白王朝王室的詛咒,血紅眼。」解芸虛弱地說,氣若游絲的聲音說明他的狀況也不怎麼樂觀。
「沒有意外的話,是那個沒錯,而且還是最危險的覺醒。」我。
解芸閉上眼睛,再度用虛弱的口氣說:「那我輸得心服口服了。」
緹絲又一次驚呼:「欸?小宗道是白王室的後裔?!阿新你怎麼都沒跟我說!」
「我說緹絲,這個不重要啦!重點是有沒有辦法救他……」
「抱歉啦!阿新,我不知道。」緹絲。
解芸說:「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在源武的文獻裡看過血紅眼的記載,不過那只是類似傳說之類的東西而已。」
我說:「你說的是黑妖巫師那個?」
解芸回答:「就是那個。」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果然就只是傳說而已,這種東西根本沒用。」
「那是什麼傳說啊?可以說給我聽嗎?」原本再一旁安靜聽我們說話的解鋒說。
回想起許久前,由王兄告訴我的故事,我開始在大家的面前,娓娓道來。

※※※

悲嵐山的山腰上是一大片的樹林,其中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塊。
「鄭西輪,靈魂收集進度如何了?」風門北問著鄭西輪,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態,站在樹林中的大石塊上,睥睨石塊下的五個各種形象的人,但相同的,他們都批著漆黑的斗篷,讓這群人多添了幾分神秘。
「首領,已經差不多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在悲嵐山的靈脈建立吞魂法陣,執行最後的儀式。」鄭西輪回答。
「攻擊的準備呢?」風門北。
「鎖鏈複製體和各個幹部都就緒了,可是遊俠隊駐紮在悲嵐山上,傳說中的人族第一劍也在那裡,不會那麼容易就攻下……」
說到一半,風門北的虎爪立刻扯住鄭西輪的衣領,虎形人大聲咆哮:「你的意思是說我打不贏醉虎和人族第一劍嗎?我告訴你,就算他們一起上我也不怕!!!!」
即使被揪著衣領,鄭西輪還是不失冷靜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不會那麼容易,硬攻只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所以我要施一點小計謀,可能還會再拖一點時間吧!請首領耐心等待,而且可能還會有意外的收穫喔!」
風門北放下鄭西輪,背過頭說:「那就聽你的,不要讓我等太久,不然就吃了你。」
「放心,我不會讓首領失望的,我現在就出發。」鄭西輪說完一招手,一個斗篷人就跟著鄭西輪的身後,離去。

※※※

「果然是派不上用場的傳說,阿新,你有什麼辦法嗎?」緹絲說。
「完全沒有,我可是劍士,相比之下魔法師才有辦法吧!要不然壽命比較長的精靈說不定會聽過什麼。」我。
杰庫爾卻搖搖頭:「別忘了我可是只有十四歲。」
眾人把視線轉向緹絲,但是沒有用的,因為……
「別看我,我是花樣年華的二十九歲。」緹絲笑著說,這個年紀的她比我還年輕。
幾個人就這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有解決的辦法,千年以來無解的詛咒不可能在一天之內找到完美的解咒術,畢竟在滅亡之前,白王朝可是四大人類國中最強大的王國,聚集一個國家的力量都沒辦法解決,只靠我們幾個人的力量就想解決未免也太天真了。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期望他能夠自己克服詛咒嗎?」」我悲情地說著。
「沒錯。」蕭老簡單明瞭地回答,「順帶一提,普通人不吃不喝,體力大概能撐上六七天,王宗道昏迷的時候已經筋疲力盡了,難保他撐不過明天的晚上。」
接著大家散場,留下焦急守在昏迷的孩子旁的我,還有夜空裡的明月。

晦暗的早晨,在孩子旁守了一夜,洞穴屋的洞口外照進一道象徵希望的晨曦,可是我卻無法從裡面看見任何希望。
王宗道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著,發燒的額角滲出一顆顆的斗大的汗珠,我拾起布巾為他擦拭汗珠,但卻無法為他抹去痛苦。
自己的無力,又再一次讓我嘗到了心痛。
「阿新,換我來顧小宗道,你去休息吧!如果連你也累倒了……」緹絲走過來,擔心的眼神在我和王宗道之間飄動。
「精靈小姐,比起司馬新,你擔心王宗道就好了,就算司馬新日夜不停地照顧王宗道,王宗道還是會在司馬新累倒之前先沒命。」蕭老也走來關心王宗道,感情的羈絆彷彿勞索,緊緊住在貧民窟的四個人。
「欸!?為什麼!!」霎時間,緹絲突然叫出來。
「怎麼了?」我和蕭老同時回問。
緹絲用不敢置信的口氣說:「半獸人……來了。」
碰!的一聲,錫海用力打開從大廳通往醫務室的門,李恩從錫海的背後走出來,用他粗大的嗓門吼:「半獸人往這裡進軍了,一部份的人帶重傷者優先撤退,能戰鬥的人先進入廢墟村拖延半獸人的行動!」
「廢墟村裡的迷魂能擋住他們嗎?」
「沒辦法,他們有黑魔族的人當引路人,只要有魔法天賦的人或是精神力夠強的人都不用怕那些迷魂,就算被襲擊也不會有事。」李恩說
我站起身,走到李恩的旁邊說:「那我也出戰。」
李恩制止了我,指著王宗道說:「你帶他離開,精靈族的兩位,這個房間的傷患可能要麻煩你們了。」
解芸聽了,馬上大喊:「我還可以戰鬥!」解鋒則是認命的躺在床上微笑。
李恩搖了搖頭:「我走了,到那個地方會合。」
那是我們在之前預備萬一約好的地方。
藉著精靈族強大的恢復力和蕭老的魔法,杰庫爾的傷早就不見蹤影了,解鋒的傷也好了大半,雖然行動力還是遠不如平時,但是像普通人那樣走路絕不是問題。
我背起王宗道,緹絲抱著拚命掙扎的解芸,杰庫爾扶著解鋒,往洞穴屋的內部走。
洞穴屋的內部有很多的通道,在像是蕭老或是我這種熟悉地形的人的帶領下,必然可以安然退到後方。
尤其是有數十條路可以選擇的情況下。
然而……我看見鎖鏈刃飛來的虛像,還有浮現赤色的殺氣,通道的深處跑出數十個的斗篷的黑衣人,像是專門暗殺官員的刺客,從斗篷裡射出綁著鎖鍊的小型利刃!
雖然背著王宗道,但是我的凌空劍裡有著不用任何動作,僅憑意念和消耗就能做出的攻擊,隔空斬!
鎖鏈刃全數被我擊落,要突破這種程度的包圍,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居然先半獸人一步從後面出現!這到底是什麼情形!
「阿新!抱歉……我……」媞絲吱吱嗚嗚地說。
「別說了!你們快走,我來掩護!」我大喊,再一次擊落四面八方飛來的鎖鍊刀刃。
「你說要讓誰走啊!!!」山洞裡傳出有如虎吼的大喊,一道半人半虎的影子從山洞深處奔出,「我是黑魔族首領風門北,快去把人族的一劍叫出來,不然我就把你們全部吃掉!!」
老虎怪人朝黑魔族自己的鎖鍊部隊揮出虎掌,衝到我的面前,我往旁一閃,致命的虎拳和我擦身而過,我已經突破了他的攔阻了,風門北一愣,緹絲和杰庫爾也穿過包圍來到我的身旁。
然而被我躲過的拳落在岩石上,岩壁被擊出一個大坑,延伸到周圍還有長長十多條龜裂的痕跡,真是恐怖的怪力!要是打在我身上,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畜生!竟敢如此無視我!」風門北大怒,老虎的臉也嚴重的扭曲,成了不知是哪來的怪物,轉過身來又往我發動猛襲。
但是這次速度比剛才快了很多,看穿他的動作,同時化出七道凌空劍氣的隔空斬,勉強擋下他足以擊碎岩石的巨力。
但是剛才的動作似乎又讓老虎怪人的鬥志更加高昂,這一點也不好玩,因為對付這傢伙,如果揹著王宗道只用隔空斬,根本連甩掉他都做不到。
「首領,我來了,跟我猜的一樣,果然是這條路。」從我的後面又傳來一陣冰冷的聲音,回頭一看,一個滿臉都是傷疤的男人和一個面容消瘦的男人並肩站在一起。
「黑魔族的鄭西輪和倉十三……這兩個都不好惹……」解鋒低聲說。
也就是說……完全被包圍了?
要用力量硬破不是不可能,但是現在的我,戰鬥力只有全盛時期的七成不到而以,可能不會那麼順利,還有兩個傷者要保護,而且也同時代表另外一件事情,那個是錫海曾說的……

「……我說假如,假如你必須要殺人才能守住身邊的人,你會如何抉擇呢?」

可惡啊……到底該怎麼辦……
「司馬新,把王宗道交給我吧!」解鋒在我的耳朵旁說,「全力擊倒風門北,我守著兩個小孩,讓兩個精靈去對付前面的兩個人。」
我說:「知道了。」然後把王宗道交給了解鋒。
我挺身向前,這裡附近的岩層比較脆弱,尤其是幾個地點,只要炸掉的話就會引起結構崩潰,讓整個通道崩塌,把虎形人擋在後面不用說,趁亂跑也不是問題。
「哈哈哈哈哈!終於決定要認真打了嗎?我期待很久了喔!」風門北高興地大喊,用舌頭舔了舔嘴唇,詭異的笑容在臉上綻放開來,像是精神崩潰的瘋子。
「等一下,我的話,去你們那邊也可以。」解鋒說完,從我身邊走過,這舉動實在太過突然和奇怪,我只是看著他抱著王宗道的背影離我越來越遠。
「原來如此,醉虎的左右手,不管是要拷問情報還是當人質,都是很好的選擇。」鄭西輪。
「不不不,我只是被醉虎收養的孩子,加入遊俠隊不是我的意願,要比較的話,我大概比較喜歡你們這邊。」解鋒發出乎意料的宣言,大家聽了不由得大聲驚呼,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竟然就當著我的面說出這種話。
「喔喔?這是什麼?遊俠隊員竟然也會臨陣倒戈?」風門北冷諷著。
「是啊!那邊我已經待膩了,不過我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最低限度就讓我他們離開好了。」解鋒的語氣非常輕挑,顯得漫不經心,難道他對李恩真的沒有一點不捨嗎?就這樣說背叛就背叛。
「很好,看來你也知道這事,就這麼決定了。」鄭西輪冷笑著,從旁邊繞過我們,移動到虎形人那邊。
「你打算帶血紅眼一起來?」鄭西輪對解鋒說。
什麼!不可能!他們竟然知道王宗道是……
解鋒笑著回答;「當然,這可是我的見面禮。」
「放他回去!你真是勇敢啊!如果把誰逼急了,我們也不能活著回去,讓你加入我們已經夠本了,還是你想要讓我們滅團?」鄭西輪嚴肅地說。
滅團?是在說我的事?人族的一劍的事和血紅眼的事,這傢伙到底有多少情報!
「你閉嘴!我不會輸的!」風門北撲了上來!
接著,四周的岩石突然鬆動,轟隆巨響灌入我的耳朵裡,這種強度的巨響一般人聽來一定會引起嚴重的暈眩,如果不是我遠超凡人的身體素質,我大概會像兩個精靈一樣跪坐在地上,解芸也是緊緊抓著緹絲的衣服。
引起巨響的是爆炸,在岩層中放置炸藥,碰然引爆,整個通道炸落的碎石封死了,瀰漫著沙塵的空氣成了掩護逃跑的煙幕,這是我剛才想要做的事,有人先我一步,反過來將我一軍。
現在呢……解鋒背叛,王宗道被帶走,我到底在搞什麼!

一不注意,灌滿內力的拳打在剛才落下的碎石堆上,雖然原先的石塊被打散,新的落石堆又掉了下來,到頭來阻礙又更厚了。
「……為什麼……」我呻吟道,雙膝迎來的地面的觸感。
「阿新,別難過……」緹絲的聲音很輕柔,就像是薄絲一樣,幾乎感覺不到存在,因為現在的我……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王兄交給我的孩子,這下子真的不在了。
四周……突然變得好安靜,杰庫爾和緹絲好像還在說什麼,可是……真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這都是我的錯,我連我的孩子都守護不了……我……
其實也很簡單嘛……被搶走了,那搶回來就好了,把孩子搶回來……然後把黑魔族全都殺了……
要殺他們一點也不難,我可是人族的一劍,當我得到凌空劍的時候,從來沒有遇過要我出全力的對手,就算現在退化了……不對,我變弱是因為沒有殺心,取回殺意和復仇的憤怒的現在,力量就跟十年前的殺神一模一樣。
殺!把黑魔族全都殺了,就像之前惹我的魔將一樣!
一個都不留,全部都拿去血祭!
拔出腰際的劍。
劍……雖然沒有刀刃,不過不影響我殺人……嗯?

「……我要你帶著劍的時候都能記得你對我說過的話,你說過不想再殺害任何人,對吧?」
那是錫海的聲音。
「……我司馬新最討厭的就是背叛自己的誓言,無論如何!」

「阿新!!!!!」霎時緹絲的吶喊像鐵鎚狠狠敲進我的聽神經。
「啊啊啊……我說緹絲,我的耳朵很痛啊……」剛才緹絲直接對著我的耳朵喊話。
「你沒事吧……剛才你的眼神……還有……」緹絲吞吞吐吐地說,這時我才發現杰庫爾和解芸是趴在地上的,連緹絲也是半跪著跟我說話。
「師父……我終於相信你是人族的一劍了……剛才你的殺氣強到恐怖……」杰庫爾說,胸口還在明顯地上下起伏,臉上還有好幾滴汗珠,手不自主地發抖,解芸更是嚴重,身體蜷曲縮在地上,還不停的劇烈顫抖。
我垂下雙手,嘆口氣:「還是先到集合點好了。」
冷靜下來!在這裡發狂也不是辦法,發了狂王宗道也不一定救得回來,所以把心冷靜下來!
「我說大家……抱歉了……」我嘆了口氣,苦笑著,看來只差了一點就做了蠢事了……

※※※

三人稍微平復之後,我們繼續往通道的另一端出發,雖然不用擔心後面的追擊,但是前面有沒有埋伏還是一個問題,那個黑魔族的疤面男子似乎是個很厲害的人物,除了他的情報量多到嚇人,聽他的口氣好像還算準我會從那裡通過,然後趁是帶走王宗道。
這麼說來,他們的矛頭本來就是瞄準我或王宗道嗎?
遊俠隊會被偷襲還是第一次聽到,但是如果對手是那個黑魔族的疤面男子,多少還可以理解……叫作鄭西輪是嗎?不過就算如此,要把李恩打成這種地步,一定還有一個問題點。

很幸運地,在和遊俠隊會合之前,再也沒有遇到任何的敵人,或許他們知道要是這個時候還擋在我面前,下場將會很慘。
當我們到達悲嵐山另一面的半山腰,也就是我們和遊俠隊的集合點時,天色開始轉成黃昏時的蒼灰色,一層層雲層隨著夕陽染上由紅橙到藍灰的漸層彩霞。
緹絲和杰庫爾進入遊俠隊的營地裡休息,我則和李恩和蕭老等遊俠隊的幹部見面。
一見到李恩,我馬上向他報告解鋒和王宗道的事,解鋒可是李恩的左右手,這一走問題可是大得很。
然而,李恩卻顯得不怎麼在意的樣子,反而有點高興。
「那傢伙會這麼做自然有他的原因,他對我是絕對忠誠的,託他的福,我終於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為什麼我們會一直被算計。」
「我說李恩,跟我說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看來你的頭腦還沒有想像中的好使,不過這也無所謂,我們會救出你的徒弟,至於血紅眼的結果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也就是說有打敗敵人的把握嗎?」
「當然,百分之百是我們贏。」

後來我又在營區裡逛了一下,想要找到錫海,卻怎樣也找不到他的身影,無奈之下,我只好去找緹絲和杰庫爾,告訴他們某件事。
這段時間,心情雖然很消沉,但是卻怎麼也消沉不起來。
因為在離開李恩之前,我從他那裡接到了耳語:「明早出擊。」

遊俠隊長雙眼眺向遙遠天際的落紅餘暉,解芸則在旁邊看著這位長者的身影,雖然外型大大異於人類,但是壯碩的虎軀和結實的肩膀不由得透露出一份果敢和穩重,夕陽的淡紅照在李恩的身上,顯得勇敢和堅毅,他帶領的是守護人族最強的力量,堪稱是最強的戰隊。
但是這個堪稱是最強的領導者卻不是最強的,無論戰力還是智慧,比起至今遇到的對手,甚至只能算是平庸,在獲勝之前也總是吃了不少敗仗,但是這個像是猛獸的男人就是有辦法擊垮比他強大的敵人,這就是他厲害的地方。

「解芸。」李恩溫柔的叫喚。
女孩默默的點頭,想起這個像是父親的男人說過,他收養她和另一個比她大十歲的孩子的故事,男人把她和他都取了個「解」的古姓。
相傳這個世界的人是從別的視界移民過來的,那時的居民就使用古姓,而古姓則意味著這久遠的淵源。
但是「他」已經不在這裡了。
「因為在遊俠隊裡,妳比任何同齡的孩子都早熟,但是我期望妳,不要因此而生了傲氣。」
女孩點頭,靜靜的看著他尊敬的隊長、父親。
「培養妳的智慧,不要意氣用事,凡事再思而行,切忌衝動行事。」
女孩繼續點頭,男人想說的是誤傷司馬新弟子的事吧?女孩想,她想她已經得到了教訓了,還好司馬新已經不是十年前的司馬新,不然禍害一定波及整個遊俠隊。
男人沒有再說什麼,女孩也持續地沉默。
此時此刻,男人的思緒飄回了過去,他的童年。

他有一個弟弟,和父母親一起住在山谷中的小木屋,他的父親是強壯的半獸人,母親是人族的魔法使末裔,因此他們兄弟同時繼承了半獸人的強壯英武和魔法天賦的恩賜。
父親在母親生下自己之後,就離開他們回到部落,兩兄弟則是在母親的獨立撫養下長大。
然而,他的母親對他要求十分的嚴格,對弟弟則是寬鬆至極,母親的訓練總是要他完美達成才能休息,但是弟弟則是點到為止,更令人費解的是,母親不把魔法傳給弟弟,甚至自己是個魔法使的事,在弟弟面前隻字未提,到頭來只有哥哥知道自己的母親是魔法使。
所幸兄弟兩人的感情非常好,弟弟沒有因為母親比較偏愛哥哥而討厭哥哥,反而十分的敬愛他,哥哥也因為母親不喜歡弟弟,而把弟弟視為自己最重要的親人。
接受了家庭的精英式教育,哥哥自然發現弟弟也有使用魔法的天賦,於是粗淺的教起了弟弟。
「所謂魔力的控制,差不多是如此,不要跟媽媽說我教你魔法,她不教你一定有原因。」
弟弟點了點頭,看著手掌中一枚像晴天時的天空般,清澈的淡藍色魔力光球。

晴朗的下午,弟弟照樣在外面玩耍,而哥哥則是被母親叫到修煉場。
「聽好了,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你過來坐好。」母親說。
哥哥依著母親的話照作。
母親舉起左手,手臂上有著一大段的刺青,奇異的花紋彷彿沒人能懂的藝術品,鑲嵌在母親地手臂上,即使是在弟弟面前,母親也不會掩飾這些刺青,但是不只是弟弟,連自己也沒有看過母親使用這些東西。
母親開口說:「這個是我們家族的術式圖騰,這個是我們家族的象徵,它是直接連著神經,只要把魔力導進這段迴路,就能省去唸咒和詠唱,立刻行使魔法,就像帶在身上的魔法陣。」
哥哥點了點頭,問道:「這個會傳給我,或者是弟弟?」
母親答道:「正是如此,過來吧!有一半是你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哥哥找到了在外面遊蕩的弟弟,然後告訴他,哥哥要送給他一份大禮物。
「忍著,會很痛。」哥哥對弟弟說。
接著,哥哥把手指碰上弟弟的裸背,運起魔力,把圖騰刻在弟弟的後背上。
隨著指尖的碰觸,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從蒼綠的肌膚一層層滲透進皮肉,然後伴隨著陣陣足以讓人暈眩的遽痛直逼骨髓,弟弟忍不住放聲叫了出來,淒厲的慘叫在山谷間來回搖盪著……
良久,哥哥完成了圖騰的傳承,弟弟已經全身無力的躺在地上。
「我教過你的,魔力的控制。」哥哥說,弟弟無力的輕點一下下巴。
「把魔力通過我剛才在你被上畫的圖騰,然後控制住發動的術。」
弟弟閉上了眼睛,感應靈魂深處魔力的流動,然後經過無數的神經,引導到背後的術式刻印。
頓時水藍色的魔法陣在背後的地上現形,魔法陣裡畫著許多怪異的符號和文字,然後幾滴水繞著他的身周的魔法陣開始旋轉。
「很好,就是這樣。」哥哥。
語畢,水藍色的魔法光陣消失了,漂浮在空中的水旋風落到地上,弟弟陷入了昏睡。
「在來就看你自己的了,李穆。」哥哥說,接著催起腳步走出山谷。

他不知道,弟弟醒過來回到家裡,看見了自己敬愛的母親的屍體,還有母親手上突兀地一片空白,記憶裡的刺青全都消失了,當下想起哥哥曾提過的術式刻印。
那瞬間,弟弟明白這是哥哥做的,他殺了自己敬愛的親生母親,奪去了家族的術式刻印,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把刻印給了自己,是憐憫自己?還是只是反抗母親?
就算不教自己魔法,母親也從來沒害過自己,吃的穿的也沒有比哥哥差。
不可原諒……竟然殺了母親。
弟弟的心有如沉入湖底的巨石,暗下決定,殺了哥哥替媽媽報仇。

※※※

「這孩子就是血紅眼嗎?」倉十三說,手中抱著昏迷中的王宗道。
「錯不了的,我親耳聽到司馬新這麼說。」解鋒。
李穆正眼不瞧一下解鋒,背對著解鋒說:「沒事還是少說話,你這個背叛者。」

拍、拍、拍……
鄭西輪一面拍著手,一面從門口走進這個透不進光的小房間。
「各位辛苦了,雖然首領還是很想跟某人決鬥,可是既然得到了白王族的血紅眼,那麼除了啟動吞魂法陣還有些事要辦,因此我建議,兵分兩路。」鄭西輪說。
風門北打了個哈欠,說:「何必要那麼麻煩?血紅眼本身就是把兩刃劍,我不想要使用風險太大的力量。」
倉十三低著頭,用很恭敬的語氣說:「首領,我們這種單純的肉體強化魔法使用者的確不會想要用,可是如果使用在複製人上,就算是得用完即丟,戰鬥能力也能至少提升兩倍。」
鄭西輪接著說:「正是如此,倉十三是負責研究和管理我們複製體部隊的人,他剛才的話就是我想抓血紅眼的理由,這樣即使靈脈又被遊俠搶回去也無所謂,在悲嵐山靈脈啟動吞魂法陣唯一的好處就只有離我們現在的位置比較近……」
風門北不耐地說:「那隨你們喜歡去做吧!」
「謝謝你,首領。」鄭西輪說,鞠了個躬,和倉十三轉身,帶著昏迷中的小男孩走出去。

※※※

石磐山的樹林裡,維綱傭兵團駐紮地。
「藤一辛,石東勝雄說過,半獸人會把遊俠隊趕出悲嵐山,對吧?」南朝雀。
藤一辛說:「想不到真的跟他說的一樣,半獸人也只是駐紮在山腰上的廢墟裡,接著又按兵不動了,跟之前攻下天關新城之後沒有繼續進攻一樣怪異。」
南朝雀說:「石東勝雄說半獸人被黑魔族玩弄於股掌之間,跟他們起正面衝突沒有用,這樣來解釋半獸人軍隊的行動可以說得過去,我的想法和石東勝雄的計畫一樣,先利用遊俠隊當誘餌,當黑魔族發現他們其實鬥不過遊俠,準備要逃跑的時候,再一口氣狙擊黑魔族,剛才進去的半獸人士兵趕走遊俠隊之後,很快就會變成黑魔族的糧食,說不定還能趁這個機會挑撥兩者的關係。」
「維綱的力量夠嗎?石東勝雄死了,天關新城被半獸人攻陷,我要逃過一死就只能只能指望你的軍團創造出的奇蹟了。」藤一辛說。
「放心,維綱的智和勇在人族中只在遊俠之下,如果遊俠也照石東勝雄的計畫走,黑魔族就只有死路一條,這一切的功績都歸在你的名下。」南朝雀拍著胸埔說。

※※※

密密層層的叢林,樹上的鳥鳴和猿獸的嚎叫在整座森林間不停的搖擺,悶熱潮濕的空氣和從樹林孔隙間透下的陽光不成正比,比同樣在炙熱的大太陽下還要折磨人,更何況我背上還背了個人。

夢境……不對,是回憶,很久很久以前的,關於我和某個曾愛過的人。

「阿新……人家……想下來自己走……」我背上的人苦苦哀求著。
「不行……妳的腳不是扭到了?才剛接回去,還得花一段時間確保能復原,所以就不要再動了。」
「嗚……好吧。」
多揹了一個人是很累,但是揹的是受傷的她,所以身體再怎麼疲勞,至少心裡面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甜甜的,兩個人就在樹藤叢生的熱帶雨林裡緩慢前進。
聽說樹林裡面有一個巫術師,他有可以讓人增強力量的法術,人類國和半獸人部落長久以來一直爭戰不休,所以我想要得到力量一口氣滅了半獸人,讓全人類得到和平,因此我決定不遠千里的來到這個地方,為求力量。
這一趟路非常的危險,所以我對我愛的人不告而別,想如果我回不去的話,她至少會討厭我,然後離我而去,而不是苦苦的守候。
可是我失算了,想不到她居然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跟了上來,緊緊的纏著我,勸不動她只好讓她跟了,只是第二個想不到來的更快,出發沒多久她一個不小心扭傷了自己的腳踝,可是好歹也走了段距離,只好背著她繼續前進。
……我想起來了,這是白紅大戰的那段時間,那時的我只不過是個比一般武者強一點的劍客,要打倒軍隊中的第一勇士或是放倒官員身邊的特種保鑣小隊還沒問題,可是一對上真正的高手就只有一敗塗地。
等我們進入森林之後,她的腳傷又復發,於是我又背著她走了一段,前前後後經歷了快四個月,才讓我找到那位巫師的住所,那是一間用巨大樹葉和樹幹搭成的杆欄小屋。
那個巫師的外表,是個很年輕的女孩,輕盈的體態外加光滑發亮的皮膚,皓齒朱唇,烏黑的長髮像瀑布垂下來,柔順又帶有光澤,穿著一整套白布做成的長袍,儘管已經知道她活了很久,但是外觀一點也看不出來歲月的痕跡。
女巫師的右手拄著長杖,長杖上還用繩子綁著奇怪的配件。
「你是白王朝的王家的子孫嗎?」女巫師用很溫柔的聲音說,但是我卻從話裡面感受到一股足以冰封大地的寒氣。
「不是的,敝姓司馬,這位是我的……」我回道,卻被她打斷。
「夠了,你為了什麼而來?」女巫師毫不客氣的說,好像是想要快點打發掉我。
「為求力量。」我說。
聽了我這話,女巫師馬上轉頭回屋,冷冷的道:「想要力量就自己去得到,如果你來求我我就給你的話,那全天下的人不都直接來找我拿力量!我哪有那麼多東西可以給你!」

可是,我真的需要力量,我想保護我的國家,我想保護我的家園,我想保護我重要的人!
「那我們來做個交易!我給你我的東西,請你把力量賜給我!」我對著女巫師的背影使出全力大吼,剩餘的吼聲在樹林裡面不斷的迴響,一盪又一盪。
女巫師轉過身來,瞇起危險的雙眼,緩緩的說:「你有什麼東西可以給我?錢?這種東西在我這裡毫無用處;黃金?對我來說只不過是跟石頭一樣的東西,而且我要多少有多少;權力?看你這身破布衣的窮人樣肯定給不了;我問你,你能給我什麼?」
「……」一時間無語,這麼說來我身邊除了一把破劍什麼都給不了,這把破劍雖然銳利又堅硬,但是我絕對不能把錫海送我的東西交出去。
「所以我說吧!你能給我什麼呢?你的青春歲月?你的感情?你的運氣?你的靈魂?還是你身邊的那個她呢?」女巫師說到最後,露出了陰森的邪笑。
「絕對不可以!」身子立刻擋到她前面,厲聲而道。
「夠了……阿新,我們走吧……」背後的她輕柔的說,但是其間聽的出她的擔憂和害怕。
「妳還記得我們為什麼來吧?」
「記得,半獸人,你要力量報仇。」
「沒錯,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力量,哪怕是……」……要我的生命。
「不要再說了!走吧!阿新……已經夠了,我們用自己的力量變強,好嗎……」她從背後抱住我,耳邊傳來她的啜泣聲,肩頭上彷彿還有幾滴水珠滴落。
……
……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牽著她離開了杆欄小屋。
如果不是她,我永遠也不會注意到我激動而扭曲的面孔是多麼猙獰,平常不會睜開的眼睛,一旦睜開會變得多麼兇狠,也不會看見為求力量而不顧一切的我是多麼的醜陋。

良久,樹林間,杆欄小屋的女巫師哀悲地歎了口氣。
「小子,你要的力量我給你了,所謂的魔力,是只有特定天賦才能使用的能力,還有能夠看見未來的直感,再加上你那判讀感情的能力和原本的戰鬥力,一定能夠成為最強的戰士,好好保護那個女孩吧!」
「不過這個能力同時也會引導你,和白王族子嗣結緣,不只是那個女孩,還有白王族的人,請你務必幫助他們,當作是彌補我生前的所犯的過錯,請你代替我好好的贖罪……」女巫師喃喃的低語著,然後抬起頭望向天空,朗聲說道:「吾乃此片樹海之守護者,應天神之召守護於此,至此,契約完了!」
女巫師說完,彷彿一陣風吹來,身體化為點點光塵,隨風而逝。

※※※

我睜開眼睛,時間是往常自然清醒的清晨,我起來整理完裝備之後,遊俠隊員們也陸續集合起來,無法戰鬥的遊俠已經先一步往後方撤退,再過一會,遊俠隊長,醉虎李恩將會率領遊俠隊的精銳,前往廢墟村的山洞裡,討回靈脈。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趁這混亂把王宗道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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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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