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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瘋狂家族(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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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巔王國-流浪特區】
今天是排定要去探望父王的日子。
不過在此之前,我先行到母后的寢室去請安,也報備要去見父王的行程,以免她事後知道會責怪我沒跟她支會。
「那種死老頭讓他去路邊要飯就好啦,還去探望做什麼?真是浪費時間。」母親坐在梳妝台一邊裝扮著一邊說。
「話不能這麼說,畢竟我是兒子,又是國王,這是我應盡的義務。」
「唉!隨你,去看看也好,回來記得跟我分享他現在是什麼落魄樣。」
我心下默默為父母的關係嘆息,然後勸道:「母后您也別這麼無情,找個時間去看看父王吧。」
母后撥著睫毛微微轉頭看我,說:「好啊,如果你兩個哥哥都去探望的話,我就去。」
……要哥哥們去就更不可能了,畢竟繼位決定讓他們十分不諒解,連我都還在與他們不和中……
「反正以你父王那種善變的性子,等他哪天玩膩了自己就會回來,不用太擔心。」像是讀出我的心思,母后算是安慰地如是說。「對了,難得你成為國王之後,我們頭一次獨處,我有事想問你,站過來一點。」
她語氣轉為興致的朝我揮手,我好奇的靠過去,不料我一走到母后身邊,她卻馬上將我的上衣掀開!
「……!?」我嚇的說不出話來!
什麼情況?我站在尊貴的王太后大人面前袒胸露肚,外加長在腰間的第三隻手正慌張的不知要擺哪!我要做何感想?腦中一片空白要我做何感想?
「啊哈!我就知道你身上一定有鬼!」這時母后卻一副賭贏了的表情興奮笑說:「別人都以為你是被神力加持的國王,但孩子的不尋常才瞞不過當母親的呢。」
我詫異:「母后你、你沒有嚇到嗎?」
她奇怪的眨眨眼:「沒有呀,以前不也有個國王長出驢耳朵嗎?還因此變成了偉人,嗯……你身上這個感覺又更厲害呢。」
沒想到母后也知道這個王室傳說,怎麼她都沒跟自己提起?只是聽過傳言就能受一切,母后的思維也挺神秘的……
「這表示我生的兒子命中注定是當國王的料,真爽!呵哈哈!」她驕傲的大笑令我無言以對。
「你處裡的不錯,孩子,繼續留藏它,說不定可以拯救這個壞掉的王國。」母后拍拍我的肩膀:「要對自己有信心,你會是個好國王。」
我以為我將即位後的不安情緒隱藏的很好,結果仍是被看穿了嗎?孩子的一切還真是瞞不過母親。
「連廢渣都可以坐著王位幾十年,你就算著躺在上頭打呼也比他好啊!」
咳咳……謝母后,不過我不應該跟廢渣比較吧……
而且我不想真的躺在王位上擺爛,做人要有良心,做國王也一樣。
「嘻嘻∼這東西還真有意思。」母后新奇的把玩著乖乖沒亂動的怪手,只是玩的有些……粗魯……
「請、請不要這樣折它的關節,它會痛的……」明顯感覺怪手努力在保持鎮定,卻又不時被迫吃痛地抽動,我很想把它從她手上救離……
此時怪手猛然用力做了個虎爪的手勢。
只是一個姿勢並沒有危害,不過青筋暴露的肌肉有點威嚇感,也許它在表達不舒服,母后您還是快住手吧!
啪!啪!啪!啪!
我大驚!母后竟然掄起巴掌開始修理怪手!
這樣好嗎?確定可以這麼暴力打它嗎?萬一它等等發狂了怎麼辦?
結果怪手就在我眼中一邊被打,一邊慢慢下垂,最後變成一隻垂死的手,還整個發紅,天哪,看了就覺得痛,好可憐……
母后收手後沉默一陣,有些不悅的問:「這東西平常沒給你造成什麼困擾吧?」
「絕對沒有!我……我們過的好的不能再好啦!」就算有我也不敢跟她說了。我趕忙把怪手收回衣裡,順便為它哀悼……身為兒子沒辦法忤逆母親大人,回頭再幫你治療,對不起啦……
母后挑了挑眉,但沒再多說什麼,又繼續打理起面容。
「我該啟行了,母后,您有沒有需要交代父王的?」
將話題轉移,臨走前我再次詢問母親,她只是又哼了一聲,但過不多久,她站起身走進內室,然後拿出一個鵝黃色呢絨小枕交給我。
「這是你父王最愛的抱枕,竟然忘了帶走,真夠白癡的。」
我略感欣慰地接下交託物,雖然嘴巴上在抱怨,其實還是很愛父王的對吧,母后。
「哎呀!不好,已經這麼晚啦!」母后突然叫道:「跟思洛約好一起吃早餐的,我快遲到了。」她開始飛快疏起頭髮。
「誰是思洛啊?」我訝異的問。
「是最近一批新進侍衛的成員,年輕英俊又瀟灑,宮中女性們都在談論他呢!以年輕術語該怎麼說……對了對了!小鮮肉一個!」母親頓時講的口沫橫飛,表情完全是心花怒放。
「王太后與低階衛兵一起用膳,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關係∼難得沒有礙眼的死老頭,我想要來一次浪漫的早餐約會啦!我可是王太后,誰敢反對!」
我想就算父王在也無力阻止您吧。
我不懷疑他倆為何能成為夫妻,某些事上,母后也有著跟父王一模一樣隨心所欲的性子,只是輕重程度不同罷了。
◎
擔任峰巔王國的統治者後,我首度進行微服出巡任務,不過掃興的是,出巡地點還是算在皇宮的範圍。
說到上王的流浪夢,畢竟是王族之軀,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他四處亂闖,最後眾人決議,想流浪,就讓他在自個兒家流浪吧!
我們於皇宮後方的野地圍了一塊,經整地鋪路後,建出一處『流浪特區』,在那兒幫他蓋了住所,備齊生活用具,因此上王現正在『皇宮的後院』體驗刺激冒險的流浪生活。
以上王的玩性,只要能滿足他,用的是什麼方法根本無所謂。
為保護上王人身安全,我們放了兩名專業的貼身侍衛,穿得破破爛爛跟他一起生活,還時常於用餐時間分派侍僕去『施捨』膳食給他。侍衛會定期回來報告上王的生活狀況,而我們也會安排人過去查看。
『流浪特區』也做過幾次改建。
一次是上王抱怨流浪就是要以乞討為金錢來源,但那裡路上行人太少,我們只好在特區邊境弄了出入口,開放給民眾通行,還吩咐下人混進去幫上王的飯碗捧場。另一次,上王說流浪漢會在野外進行搏鬥,嫌棄特區裡太安全不夠刺激,皇宮又只好開始在特區安排『節目』迎合他的慾望。
父王,您小說看太多了,真實世界中乞丐與冒險者其實是兩類人呀!
對了,特區最近一次的改造,反而是由財務大臣亞米蘭發起,他提議在人潮較多的地段建些店鋪出租給百姓來做生意,說既然都規畫了個特區,就該順便利用它幫國庫掙錢。
剛好上王也吵著要有地方讓他用賺的錢買東西……雖然根本沒必要,皇宮都會準備。
特區在對民發佈的消息中,只說明是便民通行所特建的道路,而『上王流浪專用地』這真正用途,人民一概不知,不過此處打通後,大大縮短了原本需要繞過皇宮才能抵達的路程,因此據說使用的律相當高。
接受入口守衛的行禮後,我正式進入皇家後院的範圍。走在區內的主道上,我由衷地讚嘆,大臣們真是合作無間,竟然將這裡打造的如此吸引人,四周遍布宜人景致的道路簡直像在高喊:「快來採我吧!人類!」
路上的行人確實不少,甚至還有馬車通行,前段路上已經過些零星店家,看來經營的不錯,亞米蘭八成正數錢數的笑呵呵。
前方人潮越來越多,我知道父王的主要生活據點到了。
以噴水池廣場為中心,旁邊坐立數家掛上招牌忙著做生意的店鋪,宛若一個微型小鎮般,豐富的藝術造景讓過路行人都忍不住駐足,接著就會順便跟店家買商品。
我還看到另一個由專人把守的特設園區大門,一塊告示上寫著:「更美麗的景色在裡面!每人入園費一百五十。」
……好一個園中園!亞米蘭,你是我見過最會搶錢的人了!
人群中我看見幾個皇宮裡見過的面孔,此時打扮都與平民百姓無異,那些都是因務被派來這的人員。左前方一家打鐵舖,老闆正在燒製鍋具,仔細一看,他好像是某士兵分隊中的隊長!真是辛苦,沒操練的日子還被派來這裡開店,等等……該不會鐵舖老闆也會按部隊的排班輪流換人吧!
我走近一間果汁鋪,這種店開在這鐵定很有賺頭,像我現在就想來一杯現榨柳橙汁解渴。當上國王後頭一次自掏腰包,與身為王子的情況不同,自己出錢買屬於自己的東西……感覺有點奇怪。
有著漂亮金髮的女店長抬起頭招呼:「歡迎,需要什麼?」
「……堂姊!妳怎麼在這裡開店!」
「唔,是你喔傑爾貝特,有聽說你會來出巡,喬裝成這樣我差點沒認出來。」堂姊聳聳肩道:「反正在家閒著無聊,就來幫皇宮賺錢啊。你要喝什麼?」
「……柳橙汁吧。」雖然知道特區裡到處遍布自己人,王族親戚自然也有,但在這種情形下相見還是很詭異……
「特區的經營燒掉國家不少資金,亞米蘭一天到晚擺臭臉,我來看能否幫他嘴角上揚一點。」堂姊邊切柳橙邊說:「你見過上王了嗎?」
「還沒,這時他都會在哪裡出現?」
「不一定,看他心情。」她說:「這裡說穿了,就是上王遊樂場兼皇家秘密搶錢基地。」
呵呵,講的真是一針見血。我莞爾起來,以後退休的官臣僕從,可能都要簽訂特區保密條款了。
「好了,一杯五十。」
「……自己人開的店也要付錢嗎?」不是我這國王很丟臉地愛討價還價,我只是單純想問。
堂姊訕笑道:「當然,自營店收支細目都要清楚交代給財務官的。」
正喝著果汁想著去哪找父王,此時一聲驚呼轉移我的視線,我看到一個年輕姑娘正被趴在地上衣衫襤褸的大鬍子給糾纏。
「拜託∼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那個帶著破爛大延帽,全身髒兮兮的大鬍子,很有戲的哀哭著。
「奇怪,有皇家特別管制的路上怎麼會有流浪漢出沒?」姑娘滿臉嫌惡,正想走開,卻一把被大鬍子掐住腳踝。
「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餓肚子……」大鬍子的哀聲大到其他行人都停下腳步好奇觀看。
「好啦!我給我給!你不要抓著我!」那姑娘嚇的拼命想掙脫那雙手。
……媽呀!我看不下去了!
尊貴的上王居然趴在地上打滾著跟人乞討,這是什麼傷眼睛的畫面!?
姑娘丟下銅板就趕緊跑走,父王道謝時,我察覺他短暫露出勝利的一笑,乞討成功究竟有什麼好得意的?老天,您就不能有正常點的興趣嗎?
父王坐在地上又開始對路人點著頭前後搖晃身體。旁邊有一人正在瞄我,我與他對眼了一下……他突然拔腿衝上前,拉開荷包,一大堆零錢嘩啦啦的灌進父王的乞討碗缽,父王驚訝的一直喊「謝謝!謝謝!」
……他是今天負責偽裝好心路人施捨的侍僕吧,大概認出我是他的最高上司。
其實用不著這樣,給的少我也不會怪罪,反正只是自家的財產在流來流去罷了。
這次換我有些尷尬的走上前,雖然帶了帽子又黏假鬍鬚,父王應該還是能認出來,但我可不希望太招搖……
「大爺∼行行好……幫幫我吧……」他見我走近,再度發出哭腔。
我只好掏張一百元放到他碗裡,然後低下頭輕聲說:「父王,我是傑爾貝特,我來看您了,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聊吧。」
「你要買我出場?那再給個一千塊吧!」
……父王肯定認出我了。我無奈乖乖再遞給他一張千元紙鈔。
「哇呀!第一次見到千元大鈔!圖案好漂亮!」父王擺出看到仙女的表情雙手高舉著紙鈔亂叫。
想騙誰啊!宮裡的金銀珠寶還看不夠嗎?
父王領我到廣場附近的樹林,走了一段泥巴路,來到一塊空地。
「歡迎來到我的住所,兒子。」父王十分自豪的口吻說。
我看了看眼前的建物……如果一堆帳篷也能叫建物的話……
父王高喊:「席爾、巴布薩斯,我回來啦!今日收穫豐富喔∼」
兩個坐在帳棚群前整理物品的流浪漢抬起頭,其中的高個子慵懶回應:「喔。」
「有要到千元鈔喔!這下可以去甜點鋪買蛋糕吃嚕!」
高個子流浪漢愣了愣,大笑著對另一人說:「喂,席爾,聽到沒?竟然有人願意丟一千塊?哈哈,不會是傻子吧?」
「是我給的。」我走近微笑道。
「……國王陛下!」兩個流浪漢,不,是皇家侍衛一見到我,連忙站起身鞠躬,「沒親自去接您,十分抱歉。」
此地並無他人,我接受侍衛的行禮後說:「沒關係,你們也有務在身,在特區中不用太拘禮。」
「這裡才沒有什麼國王,只有流浪漢!」父王躺在草席上唱反調,接著滾來滾去叫著:「好餓喔!芬德琳在哪?飯煮好了沒啊?」
此時一個女流浪漢抱著一藍水果走出帳篷,說:「早就好了,隨時可以開動。」然後也微微跟我行了個禮,原來是廚房侍女之一的芬德琳,今天不是只送膳而是來現場烹調。
午餐是一大鍋雜燴湯與巴布薩斯獵的野兔,還有飯後水果,芬德琳幫我弄了一碗湯、一盤兔肉,我各嚐一口……嗯,原來是什錦百匯羹湯,還有鮮兔三吃,在這野地還能煮出御膳料理真是了不起!
國王、國王的父親、及國王的臣子,一起坐在林子裡野餐,這是我一輩子都料想不到的奇景。
接著,不知哪來一群野狗竄入這個奇景之中,奔向還在架上燒烤的兔子。
「啊!又是你們這群死狗,離我的食物遠點!」父王見狀,熟練的抓起身邊的樹枝,孤身就衝進狗群裡。
我也正想起身,卻被席爾安撫:「陛下不用擔心,這是由專人訓養的狗,用來給上王一些樂子的,您瞧,訓獸師躲在那棵樹後面。」
席爾指的方向,果然有人正害羞地對我探頭探腦。
安下心,我望著眼前的另一個奇景:前任國王穿的一身骯髒,手持樹枝,正在使用皇家高級劍術跟一群野狗纏鬥……
「陛下,雖然知道現在說不合規矩,但小人有事想徵求您同意。」眾人正繼續用餐邊看父王玩耍,席爾對我說。
「等這季工作結束,我想辭去上王貼身侍衛的職務。」
我放下喝到一半的湯:「怎麼了?不滿意皇宮給的待遇?」
「不是的,只是……這根本不是一個皇家侍衛該有的生活!整天邋遢住在野外,名義上是護衛,實際上卻總在幫上王打雜,一個侍衛不應該要盛裝筆挺地在宮中保衛權貴嗎?這種街邊生活像什麼樣子……啊!抱歉,我太失禮了!」
上王執政時期起,官將的流動率一直是居高不下,我能體會席爾的感受,沒有一個來擔任皇家護衛的人會願意過著流浪漢般的日常,就算在演戲也一樣,他能忍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你不再考慮看看嗎?」
「我心意已決,求陛下答應。」
「好吧,我會請侍衛長另外選人替你的位置。」重新端起湯,我默默婉惜國家又失去一名人力。
有隻松鼠對那藍水果打量了很久,最後牠終於按耐不住,從地上飛跳撲向最頂端那顆蘋果。
席爾從容不迫地瞬間抽出不知藏在哪的配劍,接著我只聽見刷的一聲,連劍光都沒看清,那隻松鼠已經在空中跟腦袋說再見,落到地上,我看著席爾手中的武器,上面一滴血也沒有。
「牠不是在安排內的節目。」席爾平靜地說。
……不愧是專業的皇家貼身侍衛。我看我今晚要為了損失一個人才在棉被裡偷哭了……
飯畢,芬德琳先行回宮……呃,以特區專用語來說,是回她在不遠處的流浪據點。我與父王聊著彼此生活的大小事,兩個侍衛則各忙各的,巴布薩斯劈著備用木柴,而席爾正在修理有損壞的帳篷。
我取出交託物對父王說:「這是母后托我帶給您的。」
「小黃!」父王一看到抱枕,立刻從我手中奪去抱在懷裡,「我好想你∼沒有你,我都覺得睡覺時怪怪的。」
父王猛親那顆抱枕……唉,真希望他親的是叫我帶它來的人。
一位女路人跌跌撞撞跑進營區,大喊:「救命∼我被熊襲擊了!」
她身後還真的追來一隻巨大的灰熊!
「嚇!身為流浪漢,就要準備隨時跟意外戰鬥!」父王又跳起身朝熊跑去。
「陛下,雖然牠是雜耍團表演用的熊,但您還是站遠些。」巴布薩斯跟我耳語。
退到樹林邊,我看著父王在兩人護擁下,施展皇家高級搏擊術開始毆打灰熊,而灰熊也舞動雙掌「吼吼吼」亂叫……這隻熊演的真不錯,應該讓訓養人多喂牠點魚。
這時巨熊突然停下動作,四肢著地的往我衝刺而來,在眾人的驚愕下,我下意識的轉身就往樹林裡跑。
背後持續傳來熊吼,於林子裡穿梭的我還在思索沒有武器該如何對抗突然失控的野獸時,灰熊已經接近到只有幾步的距離了。我一慌,腳不慎絆住樹根而跌到地面,完了……
等著出巡任務即將變成送死任務,這時灰熊卻只是扯開我上衣,開始大舔暴露陽光下的怪手。
……啥?
一頭霧水的盯著怪異的光景,我突然想到什麼,摸摸衣袋掏出一隻罐子,那是我出宮前為了治療怪手的紅腫向御醫拿的特效藥,上頭有四個大字向我招手──『蜂蜜軟膏』。
這熊真不敬業,居然演到一半嘴饞脫序……話說牠將藥給吃下肚沒問題嗎?
熊嘴離開沾滿口水的怪手,開始磨蹭我發出「唔∼」的聲音,像是想討拍拍……唉!真是隻懶惰貪嘴又愛撒嬌的熊。
「陛下!您沒事吧!」此時眾人也追了來,包括躲在某處的訓獸師也現身,正表情驚恐眼角泛淚,一定很擔心若國王出事自己逃不了一死吧。
我將怪手藏好後回應:「沒事,別緊張。」接著往前走,而貪吃熊為了要繼續讓我摸頭居然也自動跟上來。
大夥看著國王一路拍著服服貼貼的巨熊往他們走去。
「不可思議,牠應該只會聽我命令才對……」訓獸師啞然。
巴布薩斯肘擊一下他的夥伴,興奮問:「喂,席爾,聽宮裡在傳說現任國王有神賜的魔力,好像是真的耶!他也許真會成為厲害的國王!」
「……」席爾只是目瞪口呆地望著我。
「呀哈!真好玩!我也要訓服這隻蠻荒的猛獸!」當下只有父王一人突兀地拍手叫好,表情還躍躍欲試。
在營地,席爾又偷偷來找我說話。
「您真是神所差派來的奇蹟呢!陛下,我……能收回稍早的請辭嗎?就算每天露宿野外也沒關係,我想要繼續效忠您。」
「那太好了!我也不想白白失去一個人才。」雖然不是我的功勞,但我二話不說高興地接受。
「但若可以,屬下還是比較想回本宮就是了……」
父王正玩著灰熊,命令牠做各種動作,不過我有看到,站在一旁的訓獸師偷偷給灰熊下指示……
今日行程完總算達到我的目的,我知道父王在這兒過的很好。
在這個眾人都為他搏命演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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