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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怪局面(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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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晨露咖啡廳】
「起床起床快起床……」
疲憊不堪的每一天中,總會有這麼一天,我把頭整個悶進棉被努力與鈴聲對抗,拜託……再讓我睡一下吧……
碰!房間的門又被撞開,該死……我的門鎖啊!
「老大快起床,上班要遲到了!伯母交代說沒找到女朋友前要我多看照你……這什麼鬧鈴吵死了!」
我又聽見碰撞聲……羅伊你這混帳!你敢把我手機弄壞就死定了!
我開始認真地想找個女人來陪我過活,總比要被一個粗線條男人叫起床來的好,而且還得賠上一道門鎖。
朋友群中的確有不少對我表現好感,甚至曾直接表達愛意的女性,可是……嘿,因為我不小心一隻手給他殘廢,請妳們一個人來做我女友照顧我吧……這種話誰說得出口呀!
但還是嘗試看看吧,反正若失敗,恰好給我充足的理由請家人別再拿這事纏我了。
好不容易又熬到了假日,我還真打了電話約幾個自己也感覺不錯女性朋友,到常去的咖啡廳喝下午茶。她們之中有些並不認識,但我不想太麻煩,決定一次全部處理。
我特別穿著正式,甚至還抹了髮油,戴上影型眼鏡,以表現最真摯交女友的誠意,假若事成,說不定今晚就不用自己洗頭了。
『晨露咖啡廳』的招牌還是一樣招搖的高掛著吸引來往過客,這是我們三五好友時常聚餐的地方,一踏進豪華的自動門,同樣的大理石藝術雕刻迎接著我。這也是我偏好此地的原因,這是間藝文咖啡廳,牆上掛滿了畫作裝飾,就連角落也擺有立體藝品。
而太常光顧的結果,就是連店員都認得出我這張臉。
「歡迎光臨!貝爾,你今天怎麼這麼早?預約時間還沒到呢。」
名叫露西亞的女店員在吧檯向我招呼,一頭俏麗橘色短髮搭配黑色女僕裝,給人一種古靈精怪的印象。
「呵,我今天有求於人,當然要第一個到,免得失禮啊。」每每看到這個活潑女孩,都會令我精神為之輕鬆,露西亞算是店裡的老員工了,面熟之下,經常是她來服務我與友人的用餐。
領我到座位,遞上茶水後,露西亞老樣子的在用餐前跟我哈拉:「嘻嘻!怎樣,右手還是沒找到嗎?」
「不要提了,唉!」穿越後仍舊有繼續到晨露用餐,所以餐廳侍者們也知道我的事蹟。
「有空讓我研究一下吧,我很好奇這種難得一見的截肢穿越呢!」她笑嘻嘻的說。
我白了這連想法都很古怪的女僕一眼:「就別鬧我了吧……我日子過得還不夠煩嗎?」
露西亞忙著去服務其他客人,而我等待的貴賓們也陸續登場,琪琪與妮妮這對好客死黨一齊手牽著手來,一坐下就熱情與在座者天南地北的開聊,找她們來果然是對的,這種時候炒熱氣氛很重要。
「討厭∼你怎沒跟我說還有別人,我還以為是我們的私人約會耶!」阿婷打了我手臂一下嗲聲抱怨。
由於我的臨時決定邀約有點倉卒,對方沒提起參加人數我也沒額外說明,只有問要不要一起吃個下午茶。
突然感覺自己有點賤……有什麼辦法,我也是被逼的!
「……」
最後進來的小芬看了滿桌子女人失神了一陣後,不發一語座到我外邊的空位上,她應該算是這當中我最不熟的人,之前幾次出遊跟她說話,她都害羞的不太敢瞧我,很明顯就是對我有意思。
靦腆女孩也是不錯的對象,對她,我應該很有機會。
人說我桃花朵朵開,但真被一整群異性簇擁的經驗還是第一遭,一大桌的陰盛陽衰,現場一片花海壓綠葉。
露西亞來為大夥上茶水以及做點餐的動作,並不斷用奇怪的笑容跟一群女人中的我挑眉……我無視她的表情讀著菜單。
「焦糖烤布丁和番茄汁。」理所當然地選了能用湯匙吃的點心,要是點沙拉我絕對吃得屍橫遍野,這太難堪了,不可以!
等餐上桌以前眾人談著天,我打算晚點再進入主題,先讓女士們彼此熟悉一下,我擔心說出今日關鍵詞後,餐桌會一秒變戰場……不是香噴噴肉塊亂飛那種,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人肉亂飛……
聽說女人的戰爭很恐怖,我看能避則避吧。
「貝爾,與左手單獨約會的生活還開心嗎?」
像這種奇遇傳開來就一發不可收拾,只要知道我名字的人,也一定知道傳說中的右手事件,如果在座的哪位沒聽說,我才要大吃一驚呢。
「才不咧,我每天都失眠,怕右手回來時會吃醋滅了我。」
所有人笑了起來。
哼哼∼good!就繼續讓我的男性荷爾蒙擄掠妳們的心,等等事情就會順利多了。我挖著剛上桌的烤布丁愉快地想,Q彈的布丁在不穩的左手中又差點高空彈跳,好險,這可是千萬不能丟臉的場子!
「唉∼真是的,要是當初答應讓我做你女友,你現在就多一雙手可以用啦。」阿婷的一席話直接表明她的立場,也引來幾對俏眼的注意。
「呵呵!妮妮,乾脆你去當貝爾的右手好了。」琪琪竊笑的推了她好姊妹一把。
「哎喲,貝爾哥他才不想要我這種型的啦!對吧,貝爾哥∼」妮妮邊開玩笑邊看我,想看我尷尬的表情。
「……不,我想要。」
話一出,不只熱場姊妹花呆住,正在各自閒聊的女人們頓時鴉雀無聲,靜到連角落女生掉叉子的清脆聲響也一清二楚,我旁邊的小芬定格在要咬下蛋糕的那一瞬間,明顯楞很大。
「咳咳!」我清清嗓子,重頭戲登場了!
「一直以來忽略大家的心意我很抱歉,真的是工作太忙怕沒時間陪伴,並不是對妳們完全沒有感覺,所以,我今天認真地要做一件事……」
扯了扯西裝外套,我正經八百的爆出關鍵詞。
「誠•徵•女•友!」
「……」
面對一堆恍神的臉,我手拿吸管攪著番茄汁,皺眉頭可憐巴巴說:「妳們也看的出來,右手穿越後我一個人過的超級糟糕!唉!終於知道女朋友的好了,希望現在後悔還來的及……妳們有人願意給我機會嗎?」
過了一陣,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是琪琪小姐。
「我、我每年情人節送你巧克力,你都沒有反應……我以為你是GAY!」
而她這驚人一語居然還有幾名女生點頭附和。
欸欸……也誤會太大了吧!是怎樣,我長的有一副很GAY的樣子嗎?
妮妮驚恐的望著她好姊妹:「琪琪,原來妳喜歡貝爾哥!怎麼沒告訴我?」
「這……妳不也常瞞著我偷偷跟貝爾傳訊息?還是我自己發現的!」琪琪說著帶有責怪的味道。
原來閨密是這樣當的喔……我心中冒出一句應該是錯誤的論定。
這時一名女生站起來並快速走到我面前,接著爽快的賞了我一巴掌,一擊響徹雲霄,哇喔!痛死了!長這麼大第一次被女生甩巴掌……家裡那兩個女人不算。
「我失戀的心情不是平復假的!現在說懊悔,姐才不鳥你!」她頭也不回直接離開咖啡廳,成為今日封殺我的第一號,在櫃台的露西亞沒有攔她下來付帳,我告知過她餐費全部由我買單。
這女孩曾經跟我表白過。可我拒絕的很委婉,也保持友儀到現在,想不到她竟還耿耿於懷?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啊……
「咳咳!那個……大家不要誤會,我是百分之百的真誠,下午茶時間還很長,大家可以冷靜一點,考慮考慮我的請求。」
爆炸性的小插曲後,我故作平靜試圖端起番茄汁來要喝。
殊不知,今天宿主似乎很忙的一直要見人面,將我右手固定在衣服裡,維持同樣姿勢十幾個鐘頭,其實我手早已快麻死了,這時他突然將衣服一脫,我右手一下子被釋放甩出衣外。
一股酸麻直接襲捲全身神經,我左手不聽使喚一歪,番茄汁便流利的往襯衫上面倒,我張大嘴巴,在神經麻痺的幾秒鐘裡,我只能這樣眼巴巴看著左手用番茄汁幫我洗襯衫!
「你……你沒事吧!」
眾女士的表情彷彿看到神精病一樣。
「沒、沒事啦,只是穿越有點狀況……」我回答得有些難堪。
阿婷不禁笑道:「嘖嘖,貝爾,看來你平時的確過的很糟。」接著又吃起她的點心。
尷尬氣氛下,其他人也學著阿婷繼續用餐,小芬拿出自己的手帕為我擦拭襯衫,表情滿是擔心。
大多人安靜地吃著,連熱場姊妹花也只是偶爾說起無關緊要的話題。
「貝爾,說實話,雖然很喜歡你,但我也要為自己著想。」不久,阿婷放下空盤子,擦擦嘴說:「我要的是一個男朋友,而不是需要照顧的病人。」
她背起皮包,拍拍我的肩笑說:「你保重喔,我會祈禱你右手快點回來的。」說完還在我臉上親了下,然後也走出大門。
……天大的誤會啊!我不是隨時都會像剛才一樣失控好嗎?只是偶爾……好吧,我也不能完全保證,誰知道異世界正發生什麼事,搞不好宿主正在打仗哩!
由於阿婷起的頭,許多人紛紛利用同樣想法開始逃離這場鴻門宴,只留下「保重喔」、「好好照顧自己」、「幫你哭哭」、「叫我媽給你物色對象」等等的告別。原本滿桌的人瞬間少了大半,只剩下若有所思的小貓兩三隻。
「……呃呵呵!緣分不到,留也留不住嘛,妳們說對吧?」如此場面,我只能對剩餘的人乾笑,然後端著杯子發呆,當然這時右手已經不麻了。
熱場姊妹花彼此眼神交流好一會後,才一齊站起身,妮妮語氣抱歉的說:「對不起,貝爾哥,但……我們不希望就此破壞姊妹之間的感情。」她倆輪流給我擁抱,「祝你能找到真命天女。」
我忍不住起身喊著:「不會吧!連認識最久的妳們也要離我而去嗎?」但她們只是投以我不捨的眼神。
正還想說些什麼,但身體這時卻平白無故上下抖起來!正確來說,是右手一抖牽動全身也跟著抖。
宿主啊……你早不騎晚不騎幹嘛非要這時候騎馬呢!?
而且宿主自身也左搖右晃地動很大,導致我全身是抖的歪來歪去……不會真的在打仗吧!
更慘的是,手上的番茄汁正在模仿火山岩漿,一波波噴發出來。
僅存的女生們臉色都像看到鬼似,有一名連忙跳離椅子,挽住妮妮的手加入封殺者聯盟……OK!座位上的只剩下小芬一人!
噢∼這才叫真正的緣份,果然我的真命天女非你莫屬了!我欣慰的想著,雖然手舉著暴動的番茄汁亂抖一通還邊想這個實在很奇怪。
看這靦腆女孩仍在猶豫,琪琪居然跑過來拉著她大喊:「別想了,貝爾現在這種樣子妳根本搞不定,一起走啦!」
……喂!自己要走也不要硬拖著人家啊!把我的機會放開啦!
我出言阻止,但震動的嘴很不配合的生出令人吐血的怪音:「等一下啊、啊、啊啦∼不要走喔、喔、喔嘛∼」
最後封殺者聯盟還是死拉著我的機會倉皇逃離咖啡廳,我無奈的坐下對大門遠目,接著喝起所剩不多的禍首番茄汁。
◎
真是失策,應該麻煩點的跟她們來個一對一約會才對,亂槍打女友計畫還是只有泡湯收場。但意外的,雖然一群美女從眼前溜走,我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失落,感情這種事果然無法強求,抱歉了老媽,妳暫時死了這條心吧。
正想著露西亞怎不見人影沒在看我好戲,馬上就見她從櫃檯下彎起身,摀著嘴笑到前仰後倒,不用懷疑,這場鬧劇全被她看個精光。
累死老子了……我攤在椅上翹著二郎腿,身體還在時不時的抖動,宿主大概還要騎上好一陣子馬了。
露西亞來收拾我這桌的杯盤狼藉,並不斷發出竊笑。
「沒關係,我自己也覺得挺好笑的。」我斜眼看她。
「嘻嘻!你真好玩,約會搞成這樣會成功才怪啦。」露西亞一雙漂亮的眼睛直視我笑說。
「我是太心急了點沒錯,爸媽老在這事上緊迫盯人。」我拖著腮懶懶地道:「唉,少了一隻手真是很不方便,老闆又不減工作量,羅伊那白癡也只會給我找更多麻煩……」
人說,有時在陌生人面前會莫名其妙的敢言,我也在這位關係僅限於咖啡廳的女僕面前抱怨起來,露西亞還挑張椅子坐下聽我撈叨,甚至端起一盤某人沒動過的餅乾啃起來……呃,不是我多事,但妳這樣擅離職守行嗎?
「哼!死穿越之神,有天一定要把祂挖出來海扁一頓!」我做出招牌的怒拍桌動作,而露西亞則一直笑個不停。
「哈哈,我覺得你的經歷聽起來很有趣呀!」
「有趣個鬼……神都幹什麼吃去了?只賜我衰運卻不賜我個女友?」
「放心啦,你人緣很好,換個人接再勵。」
「天哪,我沒人選了啦……」我開玩笑幽幽道:「還是妳想來當我女友試試?」
露西亞噴笑:「噗哧!免費去做你女友可不行呢。」
我也泰然笑著邊說:「就知道,我要回家了,買單吧。」接著站起身,舉杯將最後的番茄汁當酒般的一飲而盡。
露西亞這時卻翹起腿繼續說:「欸∼我還沒說完呢,免費的不行,但你可以雇用我喔!」
!?
吞到一半的番茄汁嗆住我,還倒從鼻孔裡流出來……哇咧,超像流鼻血的吧!
狂咳了半天,我只發出一聲驚異。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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