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七章 不正常關係(2) |
|
【峰巔王國-皇家圖書館】
不知是第幾次批公文奏章到忘了時間,我正再次於夜間急忙進入皇家圖書館,上了樓,來到白鬍的專屬調查處,卻不見他人影,離原來約定的時間已經晚很多,他該不會已經回房就寢了?
我一直以為他是直接睡在圖書館裡呢。
這時腦子一閒下來,我又悲哀的發現,我連晚餐都忘了吃!那成堆超愛自動出現在我桌上的公文,動不動就偷吃我的時間,再這樣下去,我很快就會成為史上第一個餓死在公文堆裡的國王。
我翻了翻桌上堆得亂七八糟的各類書籍,這次當中有不少外文書,以白鬍老臣累計好幾十年的學識,要看懂不是問題,但對我可就難了,除了有學習的友邦國語言,桌上大部分的外文字現在都在我眼裡像密碼一樣亂竄。
其中有本紅皮書外文書吸引我的注意,因為它上頭的小圖畫十分逼真。
這真是人手畫出來的嗎?像到東西要跑出來似的也太誇張……我打開紅皮書,裡頭也是我從沒見過的語言,不過重要的是,內容也附有插圖,全都真實到不行!
咕嚕……空空如也的胃在我看到一碗香噴噴食物的圖畫時發出哀號……這種時候看這種圖真是要命!
就在我正想回宮去給胃救援時,有腳步聲從樓上傳下,聲音輕柔卻快速,不像是白鬍老臣,但這時間有誰還在這裡逗留?連管理人都收工了啊!
我隔著書架探頭望去,卻見一個人全身連頭都包覆黑衣,快速下到此樓,我匆忙閃到書架後方屏息,但他似乎沒注意到我,只是開始像找書一樣的在書架之間行走。
刺客?
記得這兩個字上次出現,是在尼西國王的的奇幻傳記裡,我不知不覺間也變有名了嗎?太平盛世中居然有人想行刺我?太難得了,是不是應該來立個紀念日什麼的?
傑爾貝特遇害日……好像有點難聽,還是算了。
整個圖書館沒其他人,我又沒帶防身武器,我看我也只有三十六記走為上策。
不過既然命運都讓我弔詭的在圖書館遇刺,就也不會輕易讓這事落幕。我一腳不慎踢到白鬍亂丟在地上的書,發出的聲響驚動了黑衣人,他急急跑出,剛好出現在我前方,還擋住往樓梯的方向,我抱著紅皮書與刺客你看我我看你,心想完了,這下死定了……
但意外的黑衣人轉身就往樓梯方向衝,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裡,怎麼回事?你的目標不是我嗎?我可是國王耶!
黑衣人跑了幾步又突然停下,回頭過來盯著我,噢,這反應才對嘛!國王在此居然無動於衷還算什刺客?
但黑衣人沒直接朝我衝來,只是指著我哇哩哇哩說了句話。
……居然是外國人!我因為沒聽懂,便反射性回道:「你說什麼?」
黑衣人愣了一下,馬上用峰巔王國的語言又說了ㄧ句,但我還是沒聽懂,他隔著面罩咬字很模糊。
「聽不清楚……」在這樣跟刺客交談的奇怪場面,我納悶他居然會我的語言。
溝通不良,黑衣人腦修羞成怒起來,居然一把扯下面罩,大喊:「我叫你把手上那本書我!」
一襲鮮紅如花般鮮豔的長髮頓時在我眼前揮散開來,我看呆了,出現於黑衣下的竟是一位皮膚雪白,面容姣好,有對火紅雙眼的年輕女子,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覺得……她果然是外國人,峰巔王國裡沒看過有這種眼睛。
「耳聾啦?快把書拿來!」女子口氣野蠻的對我叫著,將手伸出。
我聽了她的話猶疑著,手中卻不由自主將書握得更緊,心想,這麼說來黑衣人不是刺客,而是個小偷?這書有什麼值得需要在深夜闖入圖書館?
女子見我沒動靜,氣的抽出匕首朝我刺來,似乎想先傷了我再奪書,此人雖然美麗動人,但個性卻兇猛的可以呢。
在總兵長的武術調教下,我進步最多的是兩個字,叫做防禦。我快速用手上的紅皮書擋住匕首的來路,女刺客一見書快要被穿洞,只能緊急煞手,改攻向別處,但她刺匕首到哪我書就擋到哪,一來一往的沒完沒了,別人看到大概會以為我們在玩哩!
現在她真的變成刺客了,但目標竟然是一本書……本王好沒尊嚴呀!
女刺客的表情氣到快要爆炸,這時轉用空著的手往書抓來,我也趕緊將書閃開,但她的匕首也在同時揮向我的身體,我只能立即向後跳離原位,但衣服還是應聲被匕首劃破一道長口子。
在我倆都是一愣的當下,怪手這時脫離衣服的包藏,掉出來垂掛在我外露的軀體上。
又到了國王與刺客的互看時間……呃不對,只有我在看她,而她正掉著下巴很沒女孩子形象的盯住怪手,口中還念念有詞我聽不懂的外國話。過了一陣,她才把眼光轉向我,急急問道:「你是誰?身上怎麼會有穿越現象?」
……身為擅闖皇宮的刺客,居然不知道我就是國王!本王好想哭喔……但她口中的名詞讓我疑惑的忘記了哭。
「穿越?那是什麼?」這詞明顯的是指我身上的怪手,這陌生女人究竟知道些什麼?
「就是你身上這東西啊!那黑光就跟我祖父形容的一樣!他曾經也穿越過,你跟我祖父什麼關係?還有,你手上那本紅皮書是我祖父的,給我還來!」
優美的音調兇巴巴連珠炮一樣說了一串令人無法理解的話,我只能結結巴巴問:「什麼祖父?什麼穿越?妳的書怎麼會在皇家圖書館?」
女子正想再開口,這時卻從樓下傳來腳步聲,我一聽,好像是白鬍老臣,女子忿忿道:「可惡!又是那個老不死,他都不回家的嗎?」說完便飛身略過我,奔向後方的窗子,速度之快我都來不及阻止,她已經縱身跳出窗外。
有沒有搞錯,這裡可不是一樓耶!我向外查探,卻只見一片漆黑。應該不會一下子就摔死了吧……希望她身為刺客,身手也是一級棒。
「陛下您來啦,抱歉,臣剛剛去吃東西……咦,您衣服怎麼啦?」老臣看到我的模樣驚訝的問。
我還以為你只要吃書就夠了呢。
「不小心劃到,沒事的。」反正人沒受傷,書也沒被搶走,用不著把事鬧大。
既然國王這麼說,白鬍也不多疑:「是喔……嘿!陛下您在看那本紅皮書啦,怎麼知道我就是要與您談它呢?」
「啊?就是這本書!」我愣愣望著手中這不斷引來事件的小紅書。
白鬍老臣轉眼又發出狂熱眼神興奮地說起:「我不斷追查那名自稱去過異世界的瘋子,他之後的發展,最後在王國事件的審理記錄裡,查到上上任國王曾把一名男子全家給驅逐出境,原因是男子到處亂說這世界不是平的,而是長的像球一樣,按時間與情形來看,他們應該是就同一個人!男子離開後,國王還派人將屋裡留下的東西充公,其中包括了這本紅皮書,臣在館內翻了好久才找到呢!」
他也不給我插話的時間,像不怕舌頭打結似的繼續滔滔不絕。
「這書的文字連臣也沒看過吶!看來想找出真相,得先解開這本書的內容不可,傷腦筋……完全沒有一點對照翻譯起來困難重重啊!雖然很可疑,但土地上百國林立,也難保不是瘋子迷路到遠方的異國所帶回來的……」
一邊聽,一邊看著這時被白鬍抓去瘋狂翻閱的紅皮書,我腦中又再次浮現出那頭飄逸的紅髮。
◎
刺客事件之後某天,我與白鬍老臣又私下湊在一塊,原因是……討論要幫怪手取個名字。
因為日漸與它熟稔,況且我們現今十分肯定那隻手其實是『某人』才對,老是這樣怪手怪手的叫,有點對他太失禮了。
「叫『亂揮』!他沒事就喜歡亂揮!」白鬍說。
「應該取個像人一點的名子吧,連父王的御犬都叫『查菲斯』了,我看叫他『特勞德』好了。」我反駁。
「但是這裡只有他的手,以手的特色命名不是更貼切嗎?啊哈!叫『小甩抖』如何?有寵物的感覺∼」白鬍毫不退讓地堅持中。
……我決定未來的孩子絕不讓白鬍老臣來幫忙取名,這種品味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是名字吧!隨便取個『喬』或者『諾倫』都比較好聽呀!」
「那種跟他毫不相關的稱呼有什麼用?乾脆叫它『打比動•抓舉伸』怎麼樣?連名帶姓又包含一堆動作!」
在我與老臣爭論了可以改完一疊公文的時間,最後決定將怪手取為『小貝』。因為是長在我傑爾貝特的身上,就以我的小名來命定。
怪手是人,這事的證明,源於日前我們對小貝進行的新測試。
當時我再度遞筆給他,他又搞了一堆圖畫出來。白鬍臉色凝重的地跟我說:「好慘喔陛下……就算他是人,不是文盲就是個只會畫壁畫的野蠻人。」
但我當然不接受他搞笑的說法,哪有野蠻人圖畫的這麼精美的?我們耐心看他作畫,筆在他手中簡直有了魔力一般……看!那隻兔子好像快要跳走啦!
「亂講,他搞不好是個繪畫天才咧!」我只能想到這個結論,在看不見的空間裡還能畫這麼好,不是天才是什麼?
正常人拿到筆一般直覺不都是寫字嗎?雖然有點怪,但我決定再試試,我抓著小貝自己寫起字來,就像在教小狗握手一樣,寫完了,我拍了小貝兩下,示意要他依樣畫葫蘆的做。
小貝停頓了一晌,才緩緩動作起來,動筆雖慢,但我看了興奮到快要衝上天際……錯了,在房間裡衝只會衝上天花板。
字啊──!
雖然看不懂,但那一筆一畫的符號鐵定是文字無誤!
我與老臣都看的直呼驚奇,我對小貝的認識終於向前全新境界啦!
「呵呵呵呵∼」想到這,我禁不住笑了起來。
「您在笑什麼?陛下?」
聞聲,我猛然回過神,發現自己正座在審理大臣萊因埃德旁,前方還擺了一只弦琴。
萊因埃德面無表情地說:「陛下最近學習時經常突然忘我,是國事繁忙造成疲累?」
「也不是啦……不好意思大臣,請繼續。」我急急的想略過這陣尷尬。
萊因埃德微微聳肩,繼續面無表情的指著樂譜,說道:「這段前方的表現較抒情,陛下在彈奏時要將手指力量稍稍減弱,到了接下來這部分,指力再漸漸加重,速度也跟著提升……」他邊打著節拍邊說邊哼唱樂曲。
原先我以為藝術方面的課程,皇宮會另聘老師,結果不然,聽說我的審理大臣因為老是要面對嚴肅的法律案件,經常藉由藝術陶冶心境,緩和情緒,由他擔任我的藝術教師再適合不過了。
他那副死人臉大概也是被工作訓練出來的吧,完全猜不透他現在的情緒。受審的犯人想從他臉色裡挖出一絲減刑的機會,門都沒有!
為什麼一個國王還需要學跟治國無關的技藝?呵呵,當國王可不只要做在王位上改公文就行了,為了讓我在各類聚集與宴會裡都能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除了實力,氣質與魅力的培養也很重要。
衛兵通報有名官員來晉見審理大臣,說有急事需要他去處裡,我點頭同意後,萊因埃德便跟著手下快步離去。
我一人獨自在室內練琴,手中挑撥著琴弦,但注意力又不自覺轉向正於衣裡安靜待著的小貝,自從深入了解他以後,我對他的心防卸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好奇心。
我突然有股讓小貝彈琴的衝動。
趁房裡沒人,我將小貝拿出來手掌放在琴上,他在琴上到處摸來摸去,可最後還是沒動作。
他的心思不難理解,試想自己的手若跑到異世界看不見情況,我也不敢輕舉妄動,為了表達我的意思,我用起一貫地動物教學法,帶小貝彈了一段樂曲,然後再輕拍他,我不期望小貝像瞎子彈琴能彈的多好,一切只是好玩。
小貝不久大概是會意了,先伸展一下五指,接著就往琴上刷下。
嘎吱的尖銳噪音立刻侵襲我的耳朵!
我連忙捂起,眼角忍不住擠出淚珠,小貝越越彈樂亢奮,可怕的撕裂聲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
我又開眼界了,原來好好一把昂貴的高檔琴也可以彈出殺豬的音效!
果然人都有缺點,小貝也許是個繪畫天才,但絕不可能是個音樂天才。
慢慢地,也許可以找到我們之間的專屬溝通語言,但那種語言要叫什麼呢?手語嗎?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