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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你來我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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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繪畫部】
正當我以為日子能夠維持平衡的發展時,唯恐天下不亂的命運之神又來找我麻煩了。
「爾貝,救我……」女惡魔帶著恐怖至極的哀嚎奔進繪畫部,受上還抱一張又一張著疊的像摩天樓般的……不要跟我說那是什麼鬼東西!我不想聽啊!
「這次我擋不了啦!爾貝,你在之前的案子裡太出色,到處都知道你的名子,現在連合作方的友商也想請你畫,甚至敵商都找來,想要你畫出更好的來打敗對手!」
惡魔老闆眼神哀怨:「一堆人都指定要你個人的完稿,羅伊可再也插不上手了,而且,因為剛開始我都耍手段強迫對方接受你的半調子成品,現在好了,我反而沒辦法拒絕對方開單……」
啊哈!我就知道以前那些爛東西都是用不法手段強銷出去的……在這緊要頭我還想這幹嘛?
「什麼叫沒辦法?妳不是號稱魔女最有辦法的老闆嗎?這堆山高的東西,全要我一人處裡,這怎麼可能?」我跳起來指著那座紙樓大吼。
BOSS居然首次在我眼前淚流滿面地哭了!哇靠!到底怎麼哭可以哭的七孔流水這麼像鬼?教教我好嗎?
「你爸曾經在競爭對手的茶中偷放瀉藥,害他搞砸一場生意!」
「你媽有次嫌鄰居半夜賭牌太吵,匿名打電話去舉報!」
「你妹以前在學校跟情敵搶男友,還設陷阱在情敵約會時潑她一身水!」
……我還來不及把她的臉掃描進《BOSS地獄臉孔大全》,女惡魔就展開猛烈的連環『把柄威脅之術』,連客套話都直接刪去……我都不知道我家人原來這麼奸詐耶!老闆被逼成這樣,我看事情真的大條了……國家情報局!你們怎麼還不來抓人?
我工作桌上塵封已久的電話霎時響起,我驚愕地瞪著。
「噢∼我已經接電話接到怕了!所以就……爾貝,祝你好運!」
女惡魔說完拔腿逃出繪畫部室門,走前又想起什麼,轉回來向我說:「對了,你家的狗老愛在公園亂大小便,衛生局已經注意很久卻一直都抓不到!」
夠了沒呀!怕人家不知道妳卑鄙陰險狡猾的功夫有多厲害嗎?連我家寵物都要扯進來會不會太誇張啦!
電話一直響個不停……我拿起電話,繪畫專員的專業嗓音有些生疏,但還是硬著頭皮回了聲「繪畫部您好」。
話筒另一頭傳來急切的男聲:「啊!貝爾就是您嗎?太好了,一直期待跟你直接談話,我是比利……」聽到一半,換羅伊桌上那支我記不得上次響是麼時候,搞不好從來沒響過的電話,也叫了起來。
……饒了我好嗎?我一隻手是要怎麼接兩支電話?
「抱歉,你稍等一下……」說完,我立刻接起的二支電話。
「羅伊,我是瑪莉啦!好久不見,因為貝爾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只好打你這支,可以請他等等接一下嗎?」
羅伊?他是哪位呀我不認識啦!誰認識那個今天開心請假去遠足的沒用東西啊!
「老闆……我恨妳!」我在瘋狂的忙碌中偷空於內心放聲吶喊,也不管右手是不是自由時間,直接惡狠狠一個中指給他比下去!
沒日沒夜加班的日子又回來了。
慘況還比穿越之前更甚。
現在我晚餐都在公司裡草草解決,回到家也早就超過睡覺時間,有時連鞋都沒氣力脫就直接倒在床上一覺到天亮,雖然我叫露西亞晚上不用來我宿舍,反正我人也不在家,但她還是忠於職守乖乖按時上班,是因為領我月薪的關係嗎?
也幸虧有露西亞在,每當我一進宿舍房門就一骨碌撲倒在床昏死過去,隔天早上醒來卻能看到自己被換上乾淨的衣服,整齊躺在床上還蓋好棉被,我不敢多想,怕越想耳根子會越紅……我越來越像被看護照顧的癱瘓病人了!
另外,希望阿爾能忍受我時不時就用右手偷比中指,人在煩燥時總要一些溫和抒發方式嘛,話說他應該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吧。
在公司經常會看我到茶水間等機器沖咖啡,站著人就開始打呼,或者聽到哪個男同事又到廁所去把坐在馬桶上睡死的我給叫醒,總之,我在任何必要花費的時間裡,都在搶空檔補眠。
這導致我『魔術翻蛋王』的稱號,在翻不了蛋之後,快改名成『魔術昏睡王』了。
但專業問題,同事們也束手無策,就連同部門組員都幫不上什麼忙,其他人還怎樣呢?
羅伊在桌邊懦懦說:「老大,你好辛苦……我泡咖啡來了。」
這事怪他不得,新案件的要求多半是要我個人的獨立完稿,沒我模仿功力的羅伊也沒太多插手餘地,接電話嘛……對方也講沒幾句就說要跟我談。羅伊時常下了班也會留下來幫我,但充其量也就是沖咖啡、按摩肩膀、去廁所叫醒我等等打雜的份。
就連原本只是圖方便,讓有兩隻手的女傭幫我洗頭的時間,也變為我大宗的偷睡覺時刻,露西亞那種理髮廳專業洗頭模式,不拿來睡太可惜了!我只能說,這女傭沒讓睡到張開血盆大口的我吃的滿嘴泡沫,可以直接開店做生意啦。
露西亞:「貝爾……貝爾!頭吹乾了,起來去床上睡吧。」
接連幾天猛操可憐的左手,今日它終於爆發,酸到無可救藥,我只能乖乖收拾東西回家休息,正在清理我混亂桌面的露西亞一看到我破例早歸,馬上在我沐浴完後搶著幫我洗頭,很不想提,但整整一週沒洗真的他媽有點噁心……
我拖著發酸抗議的左手躺去床上,唉……好痛苦,要我怎麼睡得好?
這時從我一進門就聽我唉叫左手痠痛的露西亞,也一併爬上床,自動就幫我按摩起左手。
「你要不要晚上把工作帶回宿舍作?我在的時候多少可以幫些忙呀。」她說。
「我也想啊……但是公司裡才有齊全的器具……」其實就算可以,我也不敢貿然如此,現在的我一打開宿舍門看到軟綿綿的床鋪,恐怕瞬間就失去戰鬥力被它俘虜……
柔軟的枕頭再加上舒服的按摩,果真催眠效果十足,露西亞還在說些什麼,到我耳裡已變成朦朧一片,才躺沒幾分鐘,我已抵抗不了一天的勞碌,沉沉睡去。
不過連續處在少睡狀態下似乎也影響了我的生理時鐘,睡沒幾個小時天都還沒亮,我便睜開眼,微微起身正想查看時間,卻忽然摸到床上多了個人,我嚇一跳,睜大眼睛瞧仔細……是露西亞!她剛好就睡在昨晚按摩的位置上!
……我第一個反應是趕忙拉開棉被查看……還好,我褲子還在……不對吧!這種事是我該擔心的嗎?
自己跑上床的女方都不擔心了,我擔心個毛?
雖說自己已算晚睡早起,但仔細一想,在我睡著時幫忙打理、我起床前幫忙備餐的露西亞,恐怕有時還要比我更晚睡早起呢!也許她也有搶時間的必要……我冷不防想著她在房裡過夜的情形,在我渾然不覺間究竟發生過幾次?
雇主自己累,還拖著員工一起累,我感到有些於心不忍,是不是應該給她加薪?我現在又更不缺錢了。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繼續睡到露西亞起床煮早餐,假裝一切都沒發生好了……
打定主意,再度回躺下來,我撥了一半被子讓她蓋,在單身漢宿舍裡實在變不出的二條。
……妳也辛苦了,我的女傭。
某日於繪畫部,我又加班加到一肚子火。
「幹!你們是想要老子畫到往生嗎?蛤?」無辜的畫筆被我左手一捏之下攔腰斷成兩截,而我右手也沒空著,老樣子比出中指洩憤。
羅伊帶著同情的笑容提議道:「別氣了老大,明天是假日,沒有煩人的電話,等等我們去酒吧喝幾杯輕鬆一下吧!」
難得這傢伙出了令人開心的主意,也好,我是需要個新的發洩方式了。
不過到了酒吧,原本說的幾杯立馬就升格為幾瓶……
「嗝……乾杯∼敬老大事業繼續鴻圖大展,最後稱霸宇宙!哈哈哈∼」羅伊舉著伏特加亂喊。
「嗝……要敬就敬我有天可以把老闆踩在腳下!乾杯!」我說著就繼續灌下整瓶威士忌。
光頭酒吧老闆站在吧檯笑咪咪,看著我們兩個搖錢樹醉漢一瓶接著一瓶,完全沒有要制止的意思,還吩咐調酒師準備招計程車。當我跟羅伊醉醺醺互搭著肩晃回宿舍,已是三更半夜。
「貝爾!你去哪啦?怎麼這麼晚?」還沒離開的露西亞訝異問。
「……妳是誰呀?為什在我房裡?」
酒意濃烈的我一時間居然認不出眼前的女子是何人,只覺得她很漂亮、非常漂亮、無法言喻的漂亮……這麼漂亮的女子怎麼會出現在我房裡!?
「在說什麼啊?我去幫你繳費,等你回來有事要說……咦?你喝酒了?」露西亞也察覺我的異狀。
「……是不是惡魔老闆派妳來的!」完全沒會意她說的話,我腦中興起這個想法,突然氣一衝,左掌抓住她兩腕就往牆上壓,露西亞吃了一驚,隨後又冷靜與我對望。
我氣呼呼貼近她的秀臉威嚇:「長這麼漂亮,肯定是女惡魔叫妳來的吧!說!又挖了我什麼把柄?老子沒在怕啦!」
聞言,露西亞微微一愣後噗哧笑出聲:「噗!看來你喝了不少嘛,味道聞起來像伏特加混威士忌……還有琴酒。」
……這女人怎麼搞的?竟然沒一點害怕的樣子?我恍了神,看著露西亞嘴巴還在分析著。
「我猜猜看,距離你公司附近的的酒吧沒幾間,其中又接近宿舍的大概有兩間……」
聽著聽著,迷茫間,我用力將嘴疊上露西亞的柔唇,睹住她的話語。
她驚訝之下剛開始雙手有點想掙脫,卻被我牢牢按住,幾秒後,露西亞只是靜靜任由我吻她,雙眼也不避諱的直視我。後來……
隔天一早我昏沉沉醒來,勉強去回憶作晚的那個後來,就只有想拿頭去撞牆而已!
因為我居然就這麼吻著她,站著睡著了!
噢∼萬能的天神啊!你什麼能力不加,就增加我『昏睡大法』的能力是怎麼樣?酒後失態已經很丟臉了,末尾沒必要再給我添一計重擊吧!
我無言看了自己身上已經換過的衣物,餐桌上也老樣子擺了早點,不過露西亞人卻不知去向。
她不會生氣了吧……
心中這時唯有萬般懊惱,如果從這一天起我失去了值得信賴得女傭,也只能怪自己,怎麼辦?在這忙到不可開交的日子裡,我一個人要怎麼過?這時我才意識到,露西亞的存在對我來講已構成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了。
煩躁思緒讓我沒心力去做其餘事情……於是大週末的,我一人跑到公司裡加班。
但這計畫不是插曲,原本從我開忙的那天起,週末不定時還是會來加班,偶爾羅伊也會來陪我一陣,不過不是今天就是了。一大間公司裡空蕩蕩就我一人……以及女惡魔。
後來才知道原來老闆假日也會來公司,只是時間不長……咦,那不就跟沒來差不多嗎?
我奮力畫著,想藉此忘去一點昨夜的尷尬,但越接近下班時間內心就越是不安。照週末往例,我晚餐前回到宿舍,怯生生地開了門,房間的依然燈亮著,廚房一如往常傳來燒菜的聲音……呼!一切好像都沒變!
「啊,貝爾你回來啦,今晚吃義大利麵。」露西亞從廚房探頭出來對我說,語氣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我終於放下一百萬個心,就連義大利麵也很正常的使用了螺旋麵,沒刻意要刁難我的意思。
「你有張帳單的合約快到期,要注意一下。」露西亞平靜坐我對面一起用晚餐,我也平靜的塞了滿嘴的麵跟她點點頭。
至於酒醉那件事……既然她沒提,那我也就不問了,我可不想自作聰明反而自取滅亡。
結果,真是忙人多忘事,接連又熬了許多天,我很快就把這件事拋諸腦後,某次於公司裡忍不住疲倦地跟羅伊說:「羅伊……下班一起去喝酒吧……」
沒想到羅伊聽到這話,卻躊躇起來:「呃,不好吧,老大……」
這傢伙反應太怪了,「為什麼?」我反問。
「露西亞之前來叫我別再建議老大不良的發洩管道。」
我大驚失色:「……露西亞真跟你這麼說?」
羅伊點頭默認,還嘟嘴說:「她平時不都笑臉迎人嗎?但那天卻面無表情找我說話,雖然臉上看不出有生氣,不過……」他扶著手臂微微顫抖「就是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唉額!我不知道怎麼講啊!」
噢……我也咕嚕一聲,既然女傭都這麼說,那就作罷吧,呵呵……還沒養成酗酒前就先戒酒了呢。話說,露西亞怎知去酒吧是羅伊的餿主意?
見我有些失望,羅伊又大笑安慰我:「哈哈!沒關係老大,假日我帶你去另一個好地方,絕對可以讓你發洩壓力到精疲力盡喔∼」他重重拍我的背。
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發洩,是為了接電話時還繼續保持專業的職人嗓音。下個假日,羅伊帶我到一間他常去的拳擊館,果不其然,他都把吃下去的熱量揮霍到這種地方來了。
「羅伊!你好久沒來啦!喔,今天還帶朋友啊?」館主兼教練的猛哥與羅伊稱兄道弟擁抱一下。
羅伊:「哈哈∼猛哥!他是我在公司的老大,拜託找個好沙包讓他好好發洩發洩工作壓力!」
「喔,既然是羅伊的老大,那應該比他更強嚕!來來來∼」猛哥領我到吊掛的大沙包前「這個給你,戴上拳套享受一下拳擊的快感吧!」
羅伊也在一旁興奮應聲:「老大!把這個沙包想像成老闆,狠狠揍下!哈哈哈!」
女惡魔嗎……她使用把柄威脅時的臉浮現在我眼前,我嚥嚥口水,用不自主顫抖的左手,打出一個直拳。
噗!沙包發出軟軟的聲音,微晃一下……
猛哥:「怎感覺很沒勁啊?」
「不會吧?老闆這麼狠你卻……難道你暗戀她嗎!?」羅伊驚心動魄大吸一口氣。
「媽咧!你才暗戀她啦!」我怒的送他小腹一計鉤拳,他馬上吃痛彎下腰唉唉叫。
猛哥看著我倆後突然邪邪笑說:「噗哈……我知道了,嘿!老大,把沙包像像成羅伊這渾小子痛快扁下去吧!」
羅伊是吧……嘿嘿!
我豪不客氣對著沙包開始猛毆,左手一拳接一拳完全不留餘力,沙包不斷在空中彎腰彈跳,「……」羅伊的神情則是相當驚懼。
呼哈∼爽呀!沒想到不用擔心會出人命的洩憤是如此暢快!我越打越來勁,出拳速度加得飛快,使出渾身解數,直拳、鉤拳、擺拳……所有我在影片上看過的技巧都拿出來打就對了!海扁沙包的碰!碰!碰!撞擊聲像響徹拳館,引的其他學員也好奇跑來觀看。
瘦子學員偷偷肘擊一下館主:「好……好厲害啊!猛哥,他是不是很有職業拳手的潛能呀?」
猛哥也雙眼發亮摸著下巴那搓小鬍子頻頻點頭。
正扁的忘我之時,我右手也跟著狂揍起來!剛好阿爾前方幾公分處有個龐然軟物,揍起來特別有紮實感,太棒啦!別阻止我,阿爾,我真的需要瘋這麼一次!
阿爾竟還真的沒阻攔我……這就是天意!
「哈哈哈哈!他是我老大!他是我老大喔!」
羅伊興奮極了,炫耀地對我亂指一通……你忘記我揍的就是你的分身嗎?
「啊啊!露西亞,妳輕一點啦……」下午活動過後,我坐在宿舍椅子上面對女傭唉起來,從拳館回宿舍我的確精疲力竭,這就算了,我的初學者手腕還因揮拳過猛而扭傷……
只有左手的我自然沒辦法自己包紮,只好又有勞女傭來幫把手。
「真是的,要亂來就別喊痛。」露西亞收起笑容給我上藥邊幽幽說,正如羅伊敘述的,她表情平靜,但就是讓人不寒而慄,是跟平時反差造成的嗎?
「以後別去了吧。」
「……好。」我不敢說兩個字的反詞給她聽。
露西亞走後,我端起被固定住不甚自由的左腕,安靜於自家桌上再度畫起圖。沒多久,阿爾來請求我蓋公文章,我二話不說直接幫手,人家剛剛可沒拒絕我的瘋狂之舉呢。
右手持印配合他動作上上下下,左手同時也筆起筆落,同步活躍於兩個世界,儼然也已成我生活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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