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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哪門子的穿越(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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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巔王國-皇宮預備室】
有個人正神情緊張,在皇宮的預備室中來回踱步,他一身裝飾精緻的華服,肩掛長披風,頭上那頂皇冠,更顯示出他的身份。
而這人就是我,峰巔王國中,行在萬人之上的國王……新上任三天。
「國、國王陛下,您別這麼緊張,昭告時間很快就會過去了。」一旁的白鬍老臣,一面說,一面拚了命的擦汗。你不也跟我一樣緊張嗎?
我神情緊繃:「等會兒可是我這新國王首度向全國民眾宣言!叫我如何不緊張?」
「唉,只能怪先王卸任的太突然,讓您缺乏足夠的時間準備……」白鬍老臣攤了攤手。
「真拿父王沒辦法,堂堂一國之主,居然說不幹就不幹,未免也太任性了!」一想到這件事,我就滿肚子的無奈。
是的,並非長子的我,會毫無預警的突然繼任王位,一切就要說到前任國王那令人嘔血的荒謬決定……
◎
「我要去流浪!」
這話自一位剛合上《史賓賽流浪記》的中年男子口中大聲說出。
如果這男子只是個尋常農夫,頂多被自己老婆拎住耳朵大罵「你小說看太多嗎」,或是朋友哈哈大笑後,很隨便的祝他一句「冒險愉快」。
可偏偏這個人頭戴全國只有一頂的尊貴皇冠,更不用說他正身處在皇宮主廳,四周來來去去都是自家臣子,此話一出,所有人手上動作立即瞬間停格,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們的主子。
框啷!一旁正在端茶的侍女愣的杯子都掉了。
其實光看國王明明坐在主覽國事的大廳中,卻還悠哉悠哉地看休閒讀物,國事都放給底下的人去辦,即可辨明本屆國王的執政風格,用四個字就能夠完整說明──放牛吃草。
「呃,抱歉,國王陛下……請問您剛剛說什麼?」最靠近國王的一位臣子小心翼翼確認。
「當了幾十年國王,整天悶在皇宮裡,我膩啦!我要去流浪!」這次國王特別咬字咬的清清楚楚,甚至還放下書,從王位上站起來。在場文官武將、皇親國戚、男僕女侍,全都呆住了,就連國王所飼養的御犬,水舔到一半也被嗆到。
財務大臣有禮問:「陛下,那國家財政問題怎麼辦?」
「隨便啦,不是一直都窮到脫褲嗎?」
外交大臣喋喋發問:「請問國王陛下,外交政策呢?國內活動呢?最近的皇家宴會呢?還有……」
「……你吵死了!」
審理大臣面無表情:「治安?最近在討論刪減囚房以節省資源。」
「關我屁事,我又不住監獄。」
眾臣之首的執事大臣並沒提問,而是直接豪邁給國王下囑咐,還沒禮貌地直呼國王名子:「要滾就快滾,阿瑟,但記得先確立繼位人選,沒意外就是大王子了吧?」
從頭到尾在大廳裡玩斧頭的大王子一聽,興奮看著自己父王大叫:「好耶!我要當國王啦∼」
「呸!你一定整天巴望我趕快死,才好當國王,才不要給你呢!」不料國王吐著舌頭這麼說。
執事大臣一副無所謂道:「既然如此,那第二順位就是二王子。」
這時二王子從筆墨間抬起頭,斜著嘴笑道:「父王果然英明,大哥的粗性子八成也管不好王國,您說是吧?」
「嘿嘿∼想得美!你一樣是巴望你哥早點掛掉,就可以變成第一國王候選人吧?」國王不屑回嗆,然後轉身指向第三個兒子,說:「就你了!傑爾貝特!你來當國王!」
「……我!?」
三王子詫異到失聲,正幫忙擦淨翻倒茶水的動作也停下來。
「不會吧?父王,小弟根本沒學習過多少當國王的預備訓練耶!」兩個哥哥不服氣地和父親爭論,但國王又是掏耳朵又是摳鼻孔,完全不打算收回決定。
「那又怎樣?我是國王,我最大,所以我說了算!打我呀!哈哈哈∼」
「那就這樣定了喔。」無視皇室內部還在抗辯,執事大臣拍拍手對眾人下令:「馬上開始準備王權的交接事宜!」
「等等啊!我……」
現場最無奈莫的過於三王子了,他連一句意見都還沒出,攸關自己未來人生的大事就這樣如火如荼展開。
◎
我手按住發昏的額頭:「唉,父王是把治國當扮家家酒嗎?將王位丟給一個幾乎毫無準備的人,成何體統?」
「不、不會啦!這位子您翹腳坐都的比上王好。」白鬍老臣安慰地說。
「要說見識也不夠,身為三子的我,連友邦的交誼舞會一次都沒參加過啊!」
「呃……這倒是真的……」
正當我不安的叨唸之際,赫然發現一陣黑乎乎的霧氣,正從上身左側的衣服裡散出,並感覺該處皮膚有些發癢,接著只見衣服莫名其妙地被不明物體推擠而不斷的凸出,我錯愕的發楞。
老臣也瞪大眼睛。「這是什麼……?」
啪的一聲,我華貴的上衣破了!
身上突然長出了第三隻手!
「哇啊啊啊──!」我嚇的哇哇亂叫,急忙看向皇宮中,人生經驗最豐富的白鬍老臣。
「伊呀啊啊啊∼!」可老臣叫的比我還要誇張,聲音之慘烈就像要被變態怪物抓去結婚似的!
預備室裡唯一的兩人,一起陷入驚嚇之中。這隻突如其來的怪手就這樣掛在我身上,隨著我慌張的身子左甩右甩,但除了很累贅外,並無顯現任何傷害性。
稍稍回覆理智,我大叫著問:「為什麼我身上會多出一隻手啊!?」
白鬍老臣邊擦汗邊摸著鬍子:「臣活了大把年紀,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事!」
「要命!誰來告訴我應該拿它怎麼辦?」我移動一下身體,怪手也跟著垂晃。我敢說我現在的臉色肯定是糟糕到不行,但更糟糕的是,這手超礙事,害我空舉自己的左手不知該放哪,因為完全不想跟它有所接觸!
「陛下,它垂成這樣動也不動,該不會……是死的吧?」
「不曉得……你想來試試它嗎?」
白鬍老臣也是一臉打死不想碰的模樣,所以他拿了張紙,發著抖小心翼翼慢慢往怪手戳去,接近、再接近,就快要碰到了……
怪手突然自己動起來!
「哇呀啊啊啊啊!」老臣與我同時驚叫,連忙後退,但這不公平,我就算後退了也沒用啊!幸好它只動了一下後又變回之前的死沉狀態。
「……活的……」我們一齊喘著氣擠出問題的答案,接著就是一陣沉默,無言以對地看著這怪異的局面。
白鬍老臣:「說不定剛才那是迴光返照,現在已經死透了。」他緩緩又舉起紙。
我見狀,急忙跟他拉開距離「……你覺得有可能嗎?別害它又動起來啦。」我一廂情願的認為只要不去招惹,怪手應該就會安份。
但劇情發展馬上就證明我們都想錯了。
怪手開始大車輪式瘋狂亂揮,揮的跟冠軍加油啦啦隊沒兩樣,我與老臣簡直嚇到要去見神!
「唔哇伊呀啊啊啊──!」
我很沒國王形象的鬼吼鬼叫,一邊「救命∼救命∼」一邊手足無措在房裡亂竄。
「哈伊哇啊呀呀呀∼∼!」
白鬍老臣的動作更像一個小丑,他情急下抓起一疊紙,追在我身邊拍趕怪手,只是一把老骨頭,十次有九次揮空。
一老一少一怪手,搞的整間皇家預備室雞飛狗跳,雖然知道不是時候,但還是稱讚一下這裡隔音做的真好……門外竟沒半個衛兵衝進來查看自家國王是否遭刺客才叫成這副德性!
這樣倒好,天知道衛兵一看到我的鬼樣,會不會也嚇的一陣亂劍,失手將我給斃了?
情況正沒道理地陷入水深火熱之際,窗外這時傳來莊嚴又隆重的號角樂聲,我們立即錯愕的停下手邊工作……
我,峰巔王國的新國王,首次對民昭告的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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