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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被翻轉的日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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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巔王國-皇家圖書館】
學習與怪手共同生活並不容易,尤其需要記得別刻意去引起它的不良反應,因為,手若起了大騷動連我也會受影響。
之前自己在盥洗時,不敢貿然的連怪手一起洗,都會找防水布料將它隔絕,不過看著它越來越髒,漸漸生出怪味,露在外頭還會引來蒼蠅,於是就在某次盥洗時我終於忍不住了。
起先還以為我是觸到了它的逆麟,因為當我沖下第一盆水時,怪手立刻給了我致命的反擊……真的是好痛!
不過在它接下來安分的讓我繼續搓抹肥皂,用刷子將它洗淨後,了解到那只是它一時緊張的反應……真是令人痛不欲生的反應啊!
要是能事先溝通也許就可以避免誤會,但此事若要成真,起碼也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而目前我卻是連它的來歷都一無所知。
怪手總是喜歡帶給我新的挑戰。
經過長期的生長,怪手的指甲長到已經比童話中的巫婆更要恐怖了,還曾幾度於猛然的動作裡差點在我身上開洞,若再不處理,我很快就會成為峰巔史上死因最離奇的國王!
唉,這一天果然還是來臨了嗎?有生以來第一次要幫自己以外的手剪指甲,對象居然是隻來路不明的手!通常在這類情況中我都會不禁再懷疑一次,自己當初是否應該直接讓斧頭怪手上掃落?想不到,除了得在生活中與它磨合外,還多了得照顧它的麻煩。
算了,反正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我第一次知道日久生情在人與怪手之間竟然也能適用,怪手現在幾乎做不了握拳的舉動,比起以往感覺失了很多生氣,我有點可憐它的處境……
抓著怪手,我鼓起勇氣在它拇指上剪下第一刀,喀嚓!下刀的同時,我也繃緊神經準備抵禦怪手可能使出什麼出乎意料的反擊……結果,怪手出乎意料的只是抖了一下。
不對,因為之後每剪一刀怪手就抖一下,所以它總共是抖了好幾下。
這種反應還真是前所未見呢,難不成是在笑嗎?總之,看怪手的手指不厭其煩的摸著剛修剪完的指甲面,還不斷地握了握拳,我肯定它並不討厭剪指甲這回事。
明亮的月光透過大片玻璃窗射入室內,配著壁上掛著的油燈,讓夜裡的皇家圖書館仍保有適度的視線,我首次在夜晚進入皇家圖書館,相較於白晝,此時這裡更多了一種高深莫測的氛圍,被層層書海包圍著,行走在千萬知識之間,讓人有種連下一刻都無法預期的錯覺。
「……陛下!」
「嚇!」被左前排書架中突然竄出的白鬍老臣給嚇的一震,我隱約了解那個圖書館幽靈稱號的內幕了。
老臣微微鞠躬說:「很抱歉這麼晚還請您親自跑一趟,但那堆書臣實在是搬不動啊。」
「不要緊,其實這樣也好,夜間圖書館的人總是很稀少,我們要談怪手的事也方便。」
「那麼請隨我來吧,臣已迫不及待要與陛下分享幾日下來的發現了。」邊說著,白鬍的腳步也隨之踏起,看來的確興致勃勃。而我也一樣,當白鬍通知我找到關於驢耳朵國王相關線索的時候,我就滿心期盼相約之日的來臨。
走上幾層階梯,一轉入該層,我馬上就知道這裡是白鬍近來窩藏的……呃不是,是研究的據點,眼中出現的兩張大書桌,上頭被堆得像山一樣的書給占領。
不知圖書管理員與白鬍的關係好不好,說不定白鬍那個綽號就是他取的……
「驢耳朵的傳說若是事實,也被遮藏的相當隱密,臣翻遍整座圖書館也找不到任何一段明確的紀載。」我還正在找能夠坐下的地方,白鬍老臣已翻開一本被他標記頁數的小冊子:「不過,此事卻有其他蛛絲馬跡可循喔!陛下您看這本《峰巔古今詩謠集》第八十六首。」
老臣指的那篇詩歌內容,大概在講述一位國王與他的部下一同去狩獵,途中用許多有趣方法獵捕各色動物,最後滿載而歸。
而當中一段寫到:在草叢中屏息的野兔,也瞞不過國王的精明獸耳,手中的網拋出,一頓佳餚即將要上桌……
「所以已你之見,詩裡寫的可能不單只是比喻,而是這國王真的長了非人的耳朵嗎?」
白鬍點點頭:「臣認為可以這麼猜測,這首詩裡的國王,講的應該就是峰巔王國的第三任掌權者,尼西•史恩納,當時是狩獵活動最興盛的年代。」
他從書堆中抽出一本字典般厚的精裝書,上頭鑲的金色標題寫了《峰巔王國歷史》,標示集數為三。「這一本國家文獻專門紀載尼西•史恩納在位期間所發生的事,陛下您看看。」
幸好老臣有紀錄重點頁次,要不這種東西我可能找沒幾頁就想把它塞回書架了。尼西國王的執政似乎很風雲,在位期間完成過不少重大事蹟,白鬍老臣說當時正流行狩獵運動果真不錯,因為書裡有大半篇幅都提到打獵……這個尼西還真是愛打獵呢。
最誇張的是,峰巔王國在當時曾結交眾多友邦,契機竟然是因為尼西國王贈與對方自己獵捕到的珍奇異獸!
「這裡有條記載,某晚幾名刺客探知國王定時會單獨於御花園內賞夜,前來行刺,卻當場被侍衛捉個正著,據國王陳述,他聽到有人翻牆的聲音察覺有異才會招人來,但臣查了其他記載,刺客是從柴房那處的另一面圍牆闖入耶!正常人能聽到那麼遠嗎?」白鬍指著我目前所翻到文字奇怪地叫。
「嗯,看來這個尼西確實有些異常之處,尤其在聽力的部分……」
白鬍不斷拿出當中有片段提及尼西國王的各類書籍,許多國王事蹟被描述的好像有如天助一樣神奇。
「最有趣的是這本。」他又從桌上挖出一本封面華麗的軟皮冊,書名叫《峰巔各期王室服裝介紹》。「裡頭有描繪尼西國王當時的標準裝束,戴著寬大包頭皇冠是他的特色。」
……居然連這種書都有人出版!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看見圖畫上那個大的過份的皇冠,這個尼西國王果然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辛秘吧!比如長了對驢耳朵之類的……
在看了大量文字後,我稍做休息,這時白鬍還繼續埋頭書堆裡翻找:「前陣子臣在查詢傳說時,另外發現特別的東西……」
不久,他遞給我一張皺巴巴的泛黃報章,說:「您看看這篇時報,還有上面附的圖繪。」
該篇報文是近百年前的。有個男人在失蹤幾年後又突然返家,男人的妻子說他整人變的古裡古怪,時常說她聽不懂的語言,又老喊著當年被一團黑霧給綁架到異世界,才幾個月時間,回到家鄉卻人事已非。報章有點當作一名精神異常者瘋言瘋語的趣事來寫,還根據男人的描述畫出失蹤當天的情境。
圖中那一團幽雲黑中帶有點點光斑,乍看之下像被濃縮的夜空,我楞楞瞧著,因為它在我眼中格外熟悉。
「您不覺得,畫上那團黑霧跟怪手末端的黑很像嗎?」老臣問。
我有些恍神的點點頭。
所以那個瘋子說的經歷是真的?而我身上這什麼什麼黑霧,竟然連接著一個異世界?
那麼那隻怪手豈不是從什麼異世界穿過來的嗎?
想著現在衣服裡那隻活跳跳的手,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心頭……
「臣沒想到竟能找到直接相關的資料,驚人呀!目前沒有證據能證明那個瘋子的話,但也許還有東西尚未被發掘,陛下,請允許臣在這兒繼續的調查吧!」老臣以一雙瘋狂研究家的眼神激動說。
我沒說話的繼續點頭,不過,其實我根本沒聽清白鬍的話,因為此刻我腦裡正不斷地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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