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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城隍廟口
第二回 神祗之戰
第三回 紅月教主
第四回 拜別雲夢
第五回 五台妖佛
第六回 錢財露白
第七回 千年埋伏
第八回 長富客棧
第九回 癸亥變著
第十回 萬物化塵
第十一回 空地賭局
第十二回 皇家保鏢
第十三回 皇歸何處
第十四回 萬里尋夫
第十五回 偽神初臨
第十六回 峨嵋之戰
第十七回 大地之拒
第十八回 天神下凡
第十九回 神界傳說
第二十回 金蟬脫殼
第二十一回 百人宣戰
第二十二回 戲天之嬌
第二十三回 醫術大賽
第二十四回 聘僱殺手
第二十五回 神祗借寶
第二十六回 弄假成真
第二十七回 萬獸入谷
第二十八回 返老還童
第二十九回 星河二會
第三十回 三忌目力
第三十一回 名獸易主
第三十二回 釣神之計
第三十三回 酒色財氣
第三十四回 聚仙之策
第三十五回 芸芸眾仙
第三十六回 散仙大會
第三十六回 散仙大會
第三十七回 崖上鬥寶
第三十八回 天涼古剎
第三十九回 宇中八神
第四十回 甲丑之計
第四十一回 萬獸出澤

芻狗錄
作 者
寒香云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21.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9999999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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芻狗錄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20.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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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散仙大會
葬天崖上,韓蕭瞥望入場人數後,朝無元大師微微點首,無元隨即單掌一舉,數百少林寺僧即刻竄飛崖上,分為三方,飛快架起百座茅屋。羅漢堂主、藏經閣主二人,雙臂各舉二大桶水,展開輕功,崖上四方送水。

韓蕭步至場中,朝場邊四方拱手:「各位久戰勞苦,無元大師心懷體恤,於場邊搭些茅屋,方便嘉賓解下戰袍,稍釋凶鋒,茅屋簡陋、門戶不堅,卻也非頹牆壞壁,還望各位莫要嫌棄。午時將至,俟渾二少俠入場,再勞各位仙長,共商軍機。」

百座茅屋分立三處,瞬間豎起葬天崖上,崖上三簇散仙,陸續有人步進屋內。

白笑春離了山下溪畔,一個輕躍,上了葬天崖,韓蕭見白笑春入場,即刻上前與之攀談。場上散仙,見韓蕭適才與無元耳語,現又與白笑春言談,眾仙表情各個不一,有長嘆者、有愁悶者、有噙淚者、有惴懼者,諸般表情,看在南少林寺眾僧眼裡,不覺好笑:原來惡人,也是無膽!

渾二愁眉苦臉,已在崖上路旁麵攤上,作畫多時,一旁石芳嘴含麵條:「渾二哥!午時已至,該入場了!」

渾二道:「 - - - 都怪 - - 我自己 - - - 平時 - - 不認真 - - - 唉!」

渾二立起身子,於桌上放下一塊黃金,準備收拾畫具,石芳道:「渾二哥!你今天事忙,畫具我拿。」

渾二道:「也 - - - 好 - - 。」

離了麵攤,渾二筆直步向會場,石芳拿著畫具跟在後頭,石芳邊走邊提起畫筆,仿渾二作畫手勢,依樣作畫,試了幾筆,畫上忽爾耀出幾許紅光,石芳嚇了一跳,畫具差點脫手落地,石方定定心神,提筆再試,須臾之後,石芳嘴露微笑:「原來如此!」

采虛仙子顛坐馬上,展開玉蝶書信:『都曰世情多惘悖,紅塵之鏡明如月,人間義理浩盈盈,君爾如何言空闕』采虛讀罷,雙眼茫然:當真如此?

正青牽馬步入會場,采虛仙子隨之下馬,韓蕭瞧見,即刻迎上:「適才聞白教主談及賢侄,方知賢侄之勇,眾仙亦懼!」

正青面露赧色,躬身道:「見過韓叔!姪兒帶來九鳳山玉姨口信,她說采虛仙子,是其同門師姐。」

韓蕭望向采虛仙子,心思:玉蝶同門師姐,竟是一散仙!莫非其 - - 九鳳山藝成之後,重新拜師 - - - 或自己修成仙道?只是玉蝶同門,我幾乎都識得 - - - 啊!難道是她?莫非雲山、九鳳山上幾許怪事,均與她有關?適才與無元、白笑春聊敘,曾談及采虛仙子不知何故,正遭多路散仙追殺,幸得正青解救。散仙不分地域派別,混戰巫花嶺,且欲趕在會前撲殺采虛仙子,或是為滅證?此女曾以紅月左使雲玉扮相,相襲南海米辛,似欲挑起紅月、南海戰端,只是 - - - 米辛行事,亦甚鬼祟,出手可謂兇殘 - - - 看來眾仙間之恩怨情仇,十分糾葛複雜!

韓蕭朝采虛仙子抱拳道:「原來是玉蝶女俠師姐,失敬!失敬!正青!采姨身上有傷,你要好生看顧,待會遇上何姑娘,我會與她要些傷藥,現下我先請無元大師 - - - - - 啊!大師來得正好 - - - 。」

此時無元正將走近,韓蕭朝無元招手。采虛仙子瞥見無元,身軀微微一顫,雙拳緩緩緊握,無元知覺采虛異樣,雙手合什,笑容微僵,正青瞧見采虛動作,亦覺古怪,轉頭狠狠盯了無元一眼,韓蕭將眾人反應看在眼內,只作未知,依舊笑臉迎上無元:「適才方知采虛仙子乃玉蝶女俠師姐,還煩大師多所關照!」

一旁白笑春詳觀細微,心思:采虛似乎仇視無元,此女若屬廟方,事情將甚棘手 - - - 若采虛非屬廟方,會否無元正是廟方一路?難道無元所言情事,一切均是虛假 ? - - - 此番散仙混戰,分為三方,除了廟方與非廟方之外,第三方究竟何屬?

思及此處,白笑春不免苦笑,上前一個哈哈,打了圓場:「既是玉蝶女俠師姊,吾等豈可怠慢,來來!全場茅屋!任汝挑下一間,所挑之屋,若已為人所佔,貧道自會入內,與其相商,正青少俠!如廝安排,不知是否適當?」

正青望向采虛仙子,采虛仙子微微點首,緩緩起步,正青、白笑春二人,乃隨其身後,步向會場周邊茅屋。

韓蕭望著三人背影,心中沉吟:采虛仙子曾以雲玉扮相,相襲米辛,此舉有嫁禍紅月教之意,依理 - - - 采虛應會忌憚白笑春 - - - 只是如廝忌憚,與對無元恨意相較之下 - - - 似乎變得 - - 微不足道!江湖傳言勾正欲聘納采虛為妻,采虛會否利用此事,藉五台為靠山,消弭與紅月怨隙,並與之結盟,相偕對付無元?

無元瞧視采虛離去,心中暗驚:采虛仙子對老納似有敵意,此女若屬廟方一路,憑其與玉蝶、韓蕭、正青等交情,此番葬天崖聚仙大會,將成我輩葬身之地!聚仙守廟之議,本由白笑春提出,事情演變至此,難道均是 - - - 白笑春一手計畫促成!唉!老衲此局 - - - 莫非失算了!

此時渾二、石芳已入會場,渾二步向韓蕭:「 - - 韓大哥! - - 樹精 - - 乙伯說,散仙 - - - 均已上崖,獨缺 - - 一名 - - 田行見 - - 此人正 - - - 徘徊 - - 會場外 - - - 。」

韓蕭道:「徘徊場外? - - - 嗯!暫不管他,待我等需問此人時,再作打算。」

渾二道:「如此 - - - 我等 - - 應 - - 可開場 - - 了?」

韓蕭道:「是!人已聚齊,田行見就在場外,他自見得場內動向,現下開場無妨。」

葬天崖上,四面環山,回音響亮,輕聲言語,遠方即可聽得。渾二、韓蕭、無元等三人步向場中,眾人見渾二微微張口,似在喃喃自語,只見場中忽地隆起一巨大樹根,長約二丈,渾二隨即爬上樹根,落座其上,取出紙筆,擺放一旁,石芳隨後亦跟入場內,於樹根後放下一板凳,坐下畫起畫來。

韓蕭朗聲道:「眾位仙家!此番釣神之計,各地寺廟觀宇,亟須高手守廟,以仙配廟,最是得合,故渾二萬里馳書,遙請各位齊來共商韜略,守廟抗神。軍務倥傯之際,能得眾仙仗義來助,各族莫不心懷感激,亦喜大地承平,指日可待!偶聞散仙廉直篤厚,商談議事之時,各位有何難處,同儕間有何仇隙,但說無妨,幸勿相瞞,乃因軍務嚴肅,抗敵之際,最怕禍起蕭牆,以是智者攘外,必先安內。集思自可廣益,有何殲敵良策,還請各位直言,望勿謙語推諉。與神之戰,艱苦可知,大地各族臨敵佈陣,素來紀律嚴明,煽動造謠、啟內鬨者,須知法不循情!吾等人族此番參戰,斷斷不能淪為各族笑柄,以是韓某拜託各位賢達,為家園故,望眾位仙家廣施德智,襄助大地。今日散仙大會葬天崖上,誓師抗神,天下英雄必群起相隨,由群仙帶頭,倘能引得人族萬眾,齊心拒敵,則大地幸甚!吾輩幸甚!」

葬天崖上眾仙聽罷韓蕭話語,各個心頭沉重,人人均有山雨欲來之感。韓蕭說完,渾二朝無元耳邊細語,無元聽罷一愣,躊躇進前二步,朝場外喊道:「有請紅月左使,雲玉姑娘!」

場內眾仙、場外觀眾,齊聲哄然,人人驚疑,渾二傳紅月左使入場,所為何事?

只見一陣青煙飄過,一妙齡女子現身場中,紅袍獸裙,胸斜百合纓,腰纏水晶帕,抱拳欠身道:「不知渾少俠,何事相召?」

渾二道:「據聞 - - - 近來 - - 有人曾 - - 冒汝扮相 - - 欲挑起 - - 爭端 - - - 可有 - - 此事?」

雲玉笑道:「紅月教闔派上下,均曾為人所扮,幸得本教擅背黑鍋,將之視為平常,故每逢此事,往往一笑置之!」

渾二問:「 最近扮汝- - 之人 - - - 可是 - - - 散仙?」

雲玉道:「呃! - - - 是的!」

渾二道:「 - - 不知 - - - 是哪位 - - 散仙?」

雲玉心中明白,渾二必已知采虛仙子與米辛之事,故回道:「是東海散仙,采虛仙子!」

渾二道:「 謝過 - - 雲玉 - - - 姑娘! - - 」

雲玉一個抱拳,轉身步出場外,渾二朝無元點首,無元隨即朗聲道:「有請東海采虛仙子!」

崖上三處散仙,各個面露驚容,有為采虛憂心者、有嘆未能及時將之滅口者、亦有怕遭池魚之殃者。場外勾正一臉憂容:采虛仙子真是禍不單行,方逃過一場追殺,現又面臨嫁禍紅月之控,倘渾二再傳米辛,采虛處境堪慮!

采虛仙子緩緩步入場中,正青繞道步至樹根之後,立至石芳身邊:「石芳!你可知渾二哥,何事傳喚采虛仙子?」

石芳抬頭,見是正青,歡悅躍起:「啊!正青哥!適才方聞韓大哥談起你!喚出雲玉姑娘、采虛仙子,均只是引子,渾二哥要傳喚者,主要是南海散仙米辛。」

正青問:「采虛仙子 - - - 似乎正遭多人追殺,汝可知何故?」

石芳道:「今日群仙大戰,不似私人恩怨,各家欲趕在會前誅殺對方,頗有滅證、滅口之意,采虛仙子遭愈多人追殺,表示其所知秘事愈多!」

正青沉吟:「采虛仙子 - - - 不會是站在 - - 欲滅人口之一方吧?」

石芳道:「此事很快可見分曉,為防眾仙各說各話,渾二哥已拿出小文送他之畫具,只要作畫其上,畫中詩句,自會明辨一切。」

正青問:「小文?」

石芳笑道:「小文乃圖伯孫女!」


場上采虛仙子緩步上前,滿臉驚懼憂疑,采虛觀視渾二座下樹根,再瞥望韓蕭、無元一眼後,擇取遠離韓蕭,稍近無元處,立定不動。

韓蕭心下存疑:此女如廝站位,似有搏殺無元之意,采虛明知此舉 - - - 可能會被樹精擊斃,卻何以如此抉擇? - - - 難道為取無元之命,采虛寧可犧牲自己,唉 !這其間仇怨,究有多大?

韓蕭輕輕移位,步至采虛後方,立於與采虛、無元二人等距之處,采虛額頭沁汗,於渾二話語,竟似無覺。

渾二道:「 我 - - 再問 - - - 一次 - - 汝以雲玉 - - - 扮相 - - 偷襲 - - - 何人?」

采虛回神道:「是 - - 南海米辛!」

渾二噓出一口氣,終於要到米辛二字,急朝無元點首,無元回首朗聲道:「有請南海米辛!」

場邊米辛展開輕功,一個飛躍,輕輕落入場中。渾二瞧視米辛,面如滿月,道袍金冠,與那日市曹書生扮相,截然不同,心中不覺有氣:「 - - 東海 - - - 采虛仙子 - - 曾以紅月 - - - 雲玉 - - 扮相 - - 相襲於汝 - - - 米辛 - - 道長 - - 似乎 - - - 並不在意? - - 」

米辛道:「采虛仙子行事齷齪,在下何曾不在意,早有誅此惡婦之心,以免世人再為其所害!」

渾二道:「以是 - - - 今日 - - 汝將之 - - - 打成 - - 這般 - - - 模樣?」

米辛忽地有所驚覺:渾二此語,言下之意,不知何指?米辛瞧視無元、韓蕭,見二人臉上一無表情,再望向樹根之後,見石芳、正青二人,只顧嘻哈談笑,於場中情況,竟似毫不關注。

米辛額頭微熱,謹慎道:「幾許正義之士,深覺采虛為人詭詐,心跡不端,思欲趕在聚會之前,先為大地除此禍根,此女身上之傷,實乃眾人所為。」

渾二肚腸,幾乎笑翻:如廝惡人,亦言人惡,抽紙提筆道:「 - - 眾人 - - - 是那些 - - 眾人?」

米辛見渾二提筆,心下更是驚疑:渾二不論正事,盡談采虛傷勢由來 - - - - - 究是為何?囁嚅道:「呃 - - 戰局混亂,來者多有易容,以是各方英雄身份 - - - 在下亦難分明。」

渾二嘴角微露冷笑,朝無元道:「 - - 相煩 - - - 大師 - - 問問眾仙 - - - 有誰 - - 參與 - - - 此番 - - 圍毆 - - - 」

無元遂朗聲道:「 參與圍殺采虛仙子者,煩請出場!」

無元此言一出,場外觀眾一片譁然,左右紛紛議論,場內眾仙,人人表情不一,有嘆息者、有興奮者、有噙淚者、有驚怖者、有莫名者。場外勾正、勾炎聞語,雙雙大樂,亦取出紙筆,準備列下名冊,以好日後造訪。

場外喧嘩紛嚷,場內卻是一片肅然,眾人靜待須臾,竟無一散仙上前,渾二笑問:「莫非圍毆之眾,獨你米辛一人是散仙?」

米辛冷汗涔涔:「呃! - - 這 - - - 依法寶樣式看,確有多路英雄參與,只是以易容之顏,各人又隱其成名神通,因此在下 - - 實難斷其身份 - - - - - 。」

韓蕭聞米辛此言,似有所悟,仰天微微一笑。

渾二再問:「 - - 大夥 - - 同謀 - - - 互不明其 - - 身份 - - - 那爾等 - - - 是如何 - - 聯絡 - - - 同時 - - 幹此 - - - 勾當的?」

米辛道:「為人除惡,實乃義舉,只要放語江湖,約於今日,堵住惡人必經之路,不愁無天下英雄,共襄盛舉!」

渾二道:「 - - 只是 - - - 如廝義舉 - - 為何 - - - 散仙 - - 獨你一人 - - - 參與 - - - 莫非 - - 其餘散仙 - - - 皆非 - - - 英雄 - - - - - 」

米辛道:「這 - - - 散仙行善,向來不欲人知,或許因此而 - - - 今日各家散仙,不願上前邀功張揚 - - - - - 」

渾二轉問無元:「無元 - - 大師 - - - 汝可知 - - 今日有 - - - 約殺 - - 采虛仙子 - - - 之事?」

無元道:「老衲毫無所悉!」

渾二道:「 - - 相煩 - - - 大師 - - 問過 - - - 周遭人士 - - 有誰事先 - - - 知曉 - - - 此約殺 - - 之事 - - - - - 」

無元朝四方朗聲道:「有接獲米辛傳語,約於今日截殺采虛仙子者,煩請舉手!」

會場四周、對面幾處山崖上,無一人舉手,恰正摸頭者,亦急急將手放下。

渾二站上樹根,瞧視四方:「 - - 奇了! - - - 汝說 - - 放語 - - - 江湖 - - 這語 - - - 是 - - 如何 - - - 放的? - - 」

米辛偷覷一眼韓蕭,再望向正青:采虛乃九鳳山玉蝶師姐,玉蝶又與韓蕭交好,單憑這層關係,今日之事,已難善了!而今,眾家兄弟為求自保,竟欲斷尾求生,棄我而去 - - - 可我米辛,也非省油之燈!

米辛輕咳一聲:「眾家英雄,不願攬功,在下可以理解,只是有些善舉,終會為人所知,就以此事來說,由采虛身上傷痕 - - - 也可窺知一二。」

渾二瞧視采虛仙子,再望向米辛:「由傷痕 - - 窺知? - - - 不知 - - 米辛道長 - - - 窺出 - - - 何事?」

米辛道:「采虛身上多處傷痕,實乃峨嵋地陰爪所傷!」

米辛口中道出地陰爪三字,場外眾人,轟然爆出驚嘆之聲,人人驚異,此事若真,峨嵋亮此重寶,應是有意當場誅殺采虛仙子!

對面山崖,一簇巨竹林上,飄立三人,三人均以白布蒙面。立中之人,發出一聲長嘆:「唉!此事只怕 - - - 唯有我親自攬下,方能解決!」

右首之人道:「我去!汝要事尚多,肩頭不小,不宜輕出!」

左首之人道:「師父!事情因我而起,當由我向渾二明言,只要找到日心師妹,便可知曉,地陰爪是如何丟失 - - - - -」

右首之人,打斷其話語:「宮木啊!汝怎知出手者,非日心本人?」

左首南宮木愣道:「呃!- - - - - 師妹欲殺之人,必屬奸邪之徒,峨嵋行善天下,誅殺惡人,只要理正義合,諒渾二亦難護短!」

立中丰靈子嘆道:「若事實是 - - - 采虛仙子,並非惡徒,卻又如何?」

南宮木聞語,如逢晴天霹靂,驚呆當場,久久不能言語:采虛仙子,若非惡徒,那 - - - - - 。

渾二聽聞地陰爪三字,毫無感覺: - - 原來 - - - 峨嵋亦 - - 插手 - - - 此事 - - - - 各家 - - 仇恨之報 - - - 均在 - - - 今日 - - 難道是 - - - 怕采虛 - - 說出 - - - 某些事?

此時忽聞場外一白令教徒喊道:「峨嵋丰靈子!場外候傳!」

聽聞峨嵋掌門親至,會場內外,齊聲譁然。韓蕭忙道:「快請!」

丰靈子快步進場,朝無元、韓蕭抱拳致意,再分別朝渾二、采虛仙子深深一個拱手:「丰某掌門不力,致今日種下禍事,實無顏以對天下英雄,這番上前請罪,願任憑渾少俠、采虛仙子處置!」

渾二見又多出一人: - - 他 - - 奶奶的 - - 這米辛 - - - 似乎 - - 想拖 - - - 多點人 - - - 進來 - - 攪和 - - - - - 。遂道:「 - - 丰掌門 - - - 來得 - - 正好 - - - 無元大師 - - 與韓大哥 - - - 正有事 - - 欲請教 - - - 掌門 - - 。」

渾二躍下樹根,往後便行,徑與正青擁抱寒暄,再瞧觀石芳畫作後,連聲讚嘆不已。

場中韓蕭輕聲一咳:「難得丰掌門千里來助,上崖為我等解惑,韓某不勝感激!既是峨眉利器傷人,想必丰掌門已將地陰爪攜至?」

丰靈子低首垂目:「唉!此寶經我首徒傳出,如今也不知流落何方!」

韓蕭心中明白:「適才眾人均見天香傘,空中遊鬥觀雲,彼時持傘者,亦非采虛仙子,故以名器追人,看似合理,若無人證、事證,也未可驟下定論,此點,不知米辛道長,是否同意?」

米辛道:「誠然!只是名家利器,要其失落,也非易事,亦有可能此寶之易手,乃寶主親自交與,假他人之手,以行卸責之實。」

韓蕭瞧視采虛一眼,笑道:「地陰爪之事,峨嵋掌門既欲負全責,此寶如何流出峨嵋,有無卸責之實,已無關緊要。至於天香傘之事,米辛道長既傳語江湖,於今日截殺采虛仙子,采虛定也有耳聞,此時她若為殺觀雲,而交出天香傘,豈非自尋死路?」

米辛道:「采虛仙子神通不低,身上不只一寶,所攜其他法寶,威力也自驚人!」

韓蕭道:「可現下看來,采虛仙子似乎錯估情勢,交出天香傘,害得今日自己 - - - 差點命喪葬天崖下!」

米辛道:「人有錯手,馬有失蹄,惡人亦有錯算之時!」

韓蕭道:「白笑春教主謂,適才見一綠臉漢,於山下溪邊欲攔殺采虛,持傘遊鬥觀雲者,亦是綠臉,二者不知是否同一人,倘是同一人,莫非采虛將天香傘交與綠臉漢,令其持傘以殺觀雲,順便截殺自己?」

米辛道:「 - - - 呃!法寶輾轉交遞,或已過多手人,也未可知,其間牽扯之人情,或許複雜 - - - - - 。」

韓蕭道:「韓某配劍,從不離身,散仙法寶,竟似草紙,可隨時過手,這倒新奇!只是以天香傘擊殺觀雲,采虛不怕他日,紅月教上門相詢?」

米辛道:「觀雲法寶飛雲緞,飛行神速,不比一般,非天香傘難以追及,或許因此之故,惡徒方取用天香傘,反正只要觀雲一死,再焚毀其屍,有誰知曉,觀雲是死在天香傘下!」

韓蕭道:「只是今日天香傘追殺觀雲,乃在眾目睽睽下行之,如此焚屍亦有作用?」

聽聞此語,場外四圍觀眾,發出轟然大笑。

米辛斜眼覷向場邊眾仙,提高聲量,竟似微怒:「常言惡徒之中,亦有笨蛋,正是此謂!弗論如何,自家法寶闖禍,其主當效丰掌門風骨,擔負後果!」

韓蕭道:「不知天香傘,闖下何番禍事?」

米辛一時語塞:「 - - - - - 今日 - - 定有多人,為其所傷 - - -。」

韓蕭道:「或許,我等該請觀雲道長,出面說明?」

米辛道:「這 - - 大可不必,觀雲毫髮無損,當非苦主。」

韓蕭笑道:「既然如此,天香傘之事,不妨暫且擱下。今日難得丰掌門賞臉,蒞臨崖上,正巧韓某有事請教,峨嵋一派,向與官府親近,幾起江湖傳言,均謂官家聘僱修道高手,勾結邪廟,亂行不倫,不知丰掌門,是否知曉此事?」

無元聽聞此問,心神一振:韓蕭繞過細節,直入核心,當真快人快語。采虛仙子忽爾抬頭,首次直視韓蕭雙目。崖上悉數散仙,人人屏息,靜待峨嵋掌門回應。

丰靈子面色蒼白,瞧視樹根後三人,只見石芳正展示其畫,渾二、正青觀畫後,不時交耳評論,只見二人時而大笑、時而憤怒、時而驚訝,二人愈觀興致愈高,頻頻催促石芳,要她多畫幾幅。

丰靈子一聲長嘆:「唉!此事 - - 如果丰某 - - - 將命留在崖上,韓大俠可否不續追究 - - - - -」

韓蕭道:「丰掌門果是情義中人,可此事攸關天下眾生,非能以私人恩怨了卻 ,亦非韓某一人可以獨斷,若韓某不管此事,亦難保他人、他族,不會追究此事,丰掌門捐命崖上,並無助益!」

丰靈子道:「也罷!債務 - - - 到頭來,終是要清的。本門自開派以來,傳有一訓:君權神授,峨嵋有助君定國之責,以是 - - - - - 」

樹根後渾二聽得此語,火冒三丈,翻躍樹根,步至丰靈子面前:「君權 - - - 神授 - - 莫非是 - - - 偽神 - - 所授?」

丰靈子面無血色:「現下想來 - - - 確是如此!」

渾二直瞪丰靈子:「不知峨嵋 - - - 開派 - - 祖師,是何 - - - 名姓?」

丰靈子道:「本門開派祖師名諱,上三下花,人稱三花真人。」

渾二一臉怒容,伸手入懷,似欲掏尋某物,丰靈子見事不和諧,急道:「據古七元神描述,三花祖師元神,於天庭奮戰偽神,力薄落敗,已遭偽神吞噬。」

渾二聞語一怔:「元神 - - 已被偽神 - - 吞噬 - - - 這古七 - - 是何 - - - 人物?」

丰靈子道:「古七乃三花祖師傳人,元神亦昇在天庭,危戰之時,三花祖師令其攜暗香寶劍,逃回人間,告知世間修道者,元神莫再飛昇。」

渾二氣消一半,手伸出懷,細忖適才石芳畫作,血圖所示丰靈子畫偈:『深谷問清流,何時濁水休,人間汙穢路,世上幾人憂』此偈 - - 與他人 - - - 有些不同 - - 或許此人 - - 尚無 - - 善惡事蹟 - - 只是 - - - 到處發問 - - - - - 。

渾二道:「峨嵋掌門 - - 武藝 - - - 想必精奇 - - 只是 - - 優柔寡斷 - - - 亦難 - - 成事 - - 待會 - - - 韓大哥 - - 若有 - - - 任務 - - 不知 - - - 丰掌門 - - 可願代勞?」

丰靈子沁出一身冷汗 ,忙道:「自然!為天下計,有何瑣事,丰某當效綿薄!」

場內無元、米辛、采虛併所有散仙,與場外各派高手,人人心中均有一問:丰靈子從不履江湖,不涉俗務,無人知其武略高低、心性若何,渾二如何得知其優柔寡斷?

眾人驚疑之餘,眼光均不約而同,望向石芳與其手上畫具。

渾二說完,不再為難丰靈子,轉身朝米辛招手,將之帶至一旁,立定說起話來。

韓蕭接口道:「峨嵋自古助君掌權,撐腰官家,於官府行事,定然相熟。官府搭橋邪廟,必也經手峨嵋,請教丰掌門,韓某如此推斷,不知是否有誤?」

丰靈子囁嚅道:「有些 - - - 或是如此。」

韓蕭道:「或是?不知丰掌門,此語何意?」

丰靈子道:「丰某時而閉關,少涉官家之事,以是此間細節,多不熟悉。」

韓蕭道:「不知丰掌門閉關期間,峨嵋由誰主事?」

丰靈子道:「是 - - 蒼元 - - - - - 。」

韓蕭問:「掌門可知,現下蒼元道長,仙蹤何處?」

丰靈子道:「呃 - - 待我傳音相尋,韓大俠稍待。」

丰靈子遂傳音蒼元道人,韓蕭轉望采虛仙子:「天香傘飛行快速,旁人難以追及,采姑娘是否仗此法寶,江湖道上,多行險事?」

采虛仙子低頭不語,韓蕭再道:「姑娘行險,難免樹敵,可姑娘仇家之數,竟在不寡,可知姑娘險事之行,已有時日。今日仇家若非在上崖之路設伏,要擒姑娘,似也不易,以是韓某心有一問,這天香傘威力,究竟若何?」

韓蕭邊說邊朝場邊白笑春招手,白笑春一個飛躍,輕輕飄入場中,韓蕭抱拳道:「有一事,須煩白教主!」

白笑春抱拳回禮:「韓大俠何事吩咐,但說無妨。」

韓蕭步進前,與白笑春耳語數句,白笑春輕輕點首後,隨即一躍,回至場邊,與眾散仙道:「不知今日,可有人拾得天香傘?」

眾散仙紛紛退開,空出一處,只見天香傘,赫然就置於地上。

白笑春進前將傘拿起,微笑道:「如廝寶物,竟然隨處也可拾得,確然新奇!」

白笑春再回場中,將傘交與韓蕭,韓蕭接過天香傘,仔細瞧視一番,沉吟須臾,再與丰靈子細語幾句後,步向采虛仙子,遞出天香傘:「寶物回歸原主,威力必大,不知姑娘可願持傘,與無元大師較量一番,開開我等眼界!」

此語一出,場外觀眾轟然爆出震天喝采,人人叫好,四圍山谷,歡聲雷動。場內散仙,有幸災者、有驚疑者、有默然者,各各表情不一。諸多白令教徒,紛紛跌足長嘆,嘆此刻再開賭局,已來不及,眼前一筆財富,竟像煮熟之鴨,從自家眼皮子底下,漫步走過。

南少林無元掌門,低首合什:果然 - - - 果然今日葬天崖,便是老衲捐軀之地 - - - 唉!廟方實力,當真驚人,連韓蕭也 - - - 這 - - 韓蕭不缺財,可色之一字 - - - 采虛仙子,艷冠群芳 - - - 罷了!為不墮南少林寺威名,老衲拚死也要拖扯這賤婦,葬身此崖!

無元取下胸前念珠,將之扯斷,將穿珠細繩連甩數下,場邊羅漢堂主、藏經閣主見狀,雙雙眼眶發紅,隨即退出場外,急奔下崖。

采虛仙子手持天香傘,心中沉吟:韓蕭 - - 究竟知道多少?他是要我除掉無元,抑或欲假無元之手,取我性命?弗論如何,無元均是該死之人 - - - - - 。

樹根後渾二等三人,見采虛與無元要比武,亦覺驚訝,三人耳語幾句後,只見石芳步向采虛仙子,遞與她一紙包、一杯清水、一把短劍,采虛將紙包中藥材,一口服下,謝過石芳後,緩緩步向無元。

采虛仙子緩步逼近,無元竟似無覺,雙眼直視白笑春,只見白笑春嘴角露笑,卻不時朝己擠眉弄眼:這紅月老鬼,心腸果然狠辣 - - - 或許 - - 他才是真正廟方主謀 - - - 。

采虛仙子立定腳步後,忽地將傘祭起空中,天香傘發出一股異香,暴飛十丈之高,撒下萬股寒氣,罩向無元。無元就地一滾,拋出一百零八顆念珠,迎向寒氣,同時手持穿珠細繩,掃向采虛雙足,采虛翻身空中,推出雙掌,擊出雷光,無元袈裟一抖,身形瞬間移開一丈,避開采虛雷光。采虛仙子一出手,便是殺著,無元失了先機,只得步步為營,見招拆招,采虛仙子絲毫不見留情,飛在空中,雙掌發雷,毫不停歇,無元地躺打法,卻是精妙,袈裟接雷避雷,有章有法,二人一空一地,一時之間,竟見僵持。

忽見天香傘朝下一墮,回至采虛手中,采虛持傘,飛繞無元,天香傘飛行快速,眾人只見一道黃光,疾速圍繞無元。無元見狀,倏地收起地躺身形,就地立身不動,一百零八顆念珠,瞬間急轉,將己身團團圍住。

采虛持傘飛行,細觀念珠走向,愈觀愈是疑惑,掌中雷光,遲遲不見發出。眾人只見天香傘愈轉愈緩,終至停下不動,無元見對頭攻勢稍歇,即刻轉守為攻,飛快聚珠為棍,一棒打向采虛,采虛持傘急避,珠棍一擊不中,即刻化為百棍,棍棍相連,如狂風倒海般,連擊天香傘,八方棍勢凶絕,奈何天香傘速驚人,無元珠棍,棍棍落空。

無元志在誅敵,殺紅雙眼,瘋狂之下,使出畢生絕技『佛珠娑光』,只見一百零八顆念珠瞬間爆裂,發出一百零八道黃光,疾射采虛,采虛見光來勢凶惡,持傘飛上雲端,黃光卻如影隨形,跟住天香傘,天香傘飛繞葬天崖上空,百八黃光亦尾隨追擊。

地上群眾,見比鬥這般精彩,瘋狂叫好。采虛心知,若為甩開黃光,持傘竄離此處,實非良策,終究仍須回至崖上,此時唯有先破此光,再作打算,奈何身上法寶盡失,只留石芳相贈短劍,於是取出短劍。

采虛仙子手觸劍柄,短劍倏地白光一閃,後方百八黃光瞬間消失無蹤,地上無元受白光一震,身軀飛出十丈開外,采虛亦是空中一驚,差點跌落地面,丰靈子瞬間躍上雲端:「姑娘無恙?」

無元震飛空中,白笑春隨即躍起,輕輕托住無元:「大師息怒!」

無元立定後,怒視白笑春:「好毒計!難怪世人皆謂紅月 - - - - - 」

只見人影一閃,采虛仙子已立至無元跟前:「七年前,蔓羅河畔,天涼古剎,大師是否也在?」

無元聞言一怔:「天涼 - - - 」無元直視采虛,細思采虛對己敵意,已隱約明瞭大概,遂道:「老衲 - - - 也在 - - 。」

采虛仙子道:「那夜 - - - 果然是大師,破了我的寒冰剪!」

無元道:「嘿嘿!自然是老納所破,小小寒冰剪,豈在老衲眼內,破它真如探囊取物!」

豈知采虛聞語,臉色一緩:「大師!當日 - - - 我並未用寒冰剪。」

無元臉色一僵:「這 - - - - - 」

白笑春哈哈大笑:「假扮他人,事屬尋常,貧道自來深受其害。大師今日 - - 莫非亦要 - - 扮作某人,攬下破剪之功?」

無元雙耳赤紅,無言以對,韓蕭踏步進前,朝無元一個拱手:「此番比武,韓某事前已請丰掌門、白教主一旁掠陣,倘見戰況危急,當適時化開雙方。如廝比試,棋著雖險,於真相之明,卻有助益,韓某草率之舉,還望大師莫要見怪!」

無元低首不語,白笑春湊近無元耳邊:「采虛仙子,似乎非屬廟方,貧道如此推測,大師以為如何?」

無元惱羞成怒:「這還未必 - - - - - 。」

白笑春微笑,細聲道:「大師現下 - - 應先傳音貴寺羅漢堂主、藏經閣主 - - - 請二人再回崖上,貧道適才已先囑咐觀雲,於離崖路上,將二人攔下。」

無元瞪視白笑春一眼,隨即傳音,招回羅漢堂主、藏經閣主。

韓蕭步向采虛仙子:「天涼古剎之事,與今日散仙之戰,是否相關,其中原因若何,難免令人好奇,只是韓某有些私事,欲先請教采虛姑娘!」

采虛仙子面露蒼白,韓蕭再道:「昔年韓某幼時,九鳳山後院女室,曾遭人闖入偷窺,俟大夥追出,人已不見蹤影,只是現場竟有人證,明指偷窺者實乃韓某,姑娘可知此事?」

眾人聽得韓蕭此語,一片譁然,紛紛議論起來。

「原來韓蕭亦有此癖好!」

「此事平常,誰沒幹過此事!」

「既知偷窺者身份,九鳳山怎不尋韓蕭理論?」

「雲山青龍莊,勢力亦然不小,九鳳山怎敢 - - - - 」

「你怎知九鳳山沒尋過韓蕭?」

「等等!依韓蕭口氣,此事似有疑處,先候采虛仙子如何回應。」


采虛仙子身軀微顫,韓蕭再道:「當時玉蝶亦在室內,隔日她將韓某臭罵一頓,豈知數月之後,玉蝶親訪青龍莊,歡迎我隨時再上九鳳山。韓某心思:難道玉蝶已明偷窺者身份?此事韓某多次向其試探,始終未果,直至今日 - - - 韓某方悟出一些端倪。」

場外觀雲已回崖上,聞韓蕭此說,對身旁勾正道:「韓蕭此語似乎是指 - - 偷窺者實乃 - - - 采虛仙子!」

勾正道:「這 - - 應無可能,女子互窺 ,此事罕見,韓蕭應是指告密者 - - 或為采虛。」

觀雲道:「采虛告密,難道是為掩護某人?」

勾正道:「當是如此!」

觀雲道:「有無可能,偷窺者正是采虛,乃因采虛 - - 是男扮女裝?」

勾正心頭一跳,張開大嘴:「啊!這如何 - - - - - 可能 - - - 」

觀雲笑道:「這易容之術 - - - 似乎人人在用。」


場中采虛仙子道:「韓大俠引領人族敵拒偽神,當以天下事為重,拘泥於此末微小事,似非所宜。」

韓蕭長揖到地:「攘外必先安內,治國必先齊家,況此事因果,或多或少,與今日散仙之戰,似有牽連,韓某執著之處,還望青蘭姑娘海涵!」

眾人聞韓蕭稱呼采虛為青蘭,不免訝異,又紛紛低頭議論。

「韓蕭、玉蝶、采虛,似乎自小就相識。」

「青蘭 - - 莫非是采虛仙子小名?」

「二女一男,其中有人被陷害,此事聽來,似乎有點熟悉!」

「三角關係,本就複雜!」

「只是私人感情,怎會與散仙之戰,有所牽連?」

「采虛仙子,美艷無匹,嘗聞散仙之中,色鬼極多,你說,這會不會有所牽連?」

「只是單憑采虛一人,也能引得眾仙混戰?」

「怎地不會?所謂紅顏禍水,正是此意!」

「莫要瞎猜!靜待場中下文,自有分解。」


場上,采虛仙子面無血色:「原來 - - 你已知道 - - - - - 」

韓蕭道:「天香傘葉上圖案,令我憶起九鳳山上,那個喜歡塗鴉的女孩。」

采虛默然,韓蕭再道:「昔年誣指韓某偷窺女室者,應是迫於無奈,乃因其腳力不佳,無力逃脫,情急之下,將此事推往韓某身上,最是恰當不過。只是後來,玉蝶似已知實情,可怪者 - - - 玉蝶竟替偷窺者,掩飾身份,不欲韓某知情。九鳳山上上下下,無一仇視韓某者,因此韓某思忖:是否不明偷窺者身份者,唯有韓某。只是 - - - 九鳳山為何如廝處置?韓某始終百思不得其解,直至適才細觀天香傘,方始頓悟。天香傘香,正是九鳳山烏花花香,傘葉圖樣筆觸,與當年青蘭所繪極似,此傘飛行之速,快絕天下,是否偷窺者恨己腳力不足,不欲當年之事重演,故爾發奮修成此傘?

九鳳山、雲山上空,曾見多起修煉之士鬥法,戰局過後,空中總留有烏花花香。因此適才 - - - 韓某瞬間恍然:是否當年偷窺者,仍隱在暗中,默默守護九鳳山、雲山,或許青蘭姑娘 - - - 從未遠離。此事玉蝶或許知情,只是韓某卻一無所悉,究竟青蘭姑娘,暗護雲山幾次?救過韓某幾次?」

采虛仙子低頭不語,韓蕭忽爾道:「青蘭!汝喜歡者 - - - 是否是 - - 玉蝶?」

此語一出,崖上眾仙、崖旁觀眾,瞬間譁然。

「原來是女女相愛,難怪江湖追求者眾,均不獲采虛仙子青睞。」

「如此老子之吃鱉!實乃非戰之罪!」

「我有預感,今日 - - 眾散仙恐有苦頭吃了!」

「為何有此預感?」

「因為今日,實乃韓蕭失戀之日!」

「失戀?是失在玉蝶,或是采虛?」

「應是 - - - - - 兩者均有 - - - 」

「嗯!一次失去二個,這打擊 - - 不可謂不大 - - - 」


觀雲望著勾正,見其眼神茫然:「勾兄莫要喪志,大嫂雖喜女色,勾兄也並非就 - - - 毫無機會。」

勾正毫無反應,一旁勾炎奇道:「事已至此,尚有轉機?」

觀雲道:「若勾兄男扮女裝,憑勾兄相貌,標致之處,恐不下於玉蝶女俠!」

勾炎道:「只是 - - - 女女之愛,床笫之事,究竟何解?」

觀雲道:「據聞雙女之愛,其間亦分雌雄。」

勾炎問:「雙女之間 - - - 也分雌雄?如此采虛仙子,是扮雄方,或是雌方?」

觀雲道:「依采虛個性看 - - - 應是雄方 - - 」

勾炎望向勾正,勾正雙眼無神,竟似入定。觀雲再道:「因此 - - 倘勾兄男扮女裝,且願屈居雌方 - - - 事情應非就此絕望 - - - - - 」

一陣靜默後,勾正忽爾仰天狂笑:「貧僧迎聘采虛之事,乃是說說而已,道長如何當真起來,哈哈哈哈!」

觀雲道:「只是此事 - - - 已傳遍江湖 - - - - - 」

勾正道:「貧僧虛傳此事,乃欲測試江湖,看看 - - - 江湖道上,尚有幾人,敢與貧僧作對!」

觀雲笑道:「原來如此!」


韓蕭朝無元抱拳道:「天涼古剎之戰,種下采虛仙子與大師心結,事實若何,還須分明,不知大師可願與白教主攜手古剎一行,查明究竟,稍與韓某分憂?」

無元直視韓蕭:韓蕭此舉 - - - - - 似乎有意 - - - 網開一面,韓蕭先解采虛對己敵意,再將天涼交付老衲,似乎處處在幫老衲,韓蕭俠名滿天下,確非無因。

無元雙手合什:「韓大俠吩咐之事,老衲無不盡力!」

韓蕭望向場邊群仙:「今日散仙三方混戰,究為何因,采虛仙子或許知情,只是韓某想先聽聽各位 - - - - - 」

韓蕭話未說完,忽覺光影一閃,只見空中現出藍白二道強光,相互糾結纏鬥,光中竟夾一人,時而倒向藍光,時而倒向白光。眾人正自驚詫,二道強光頓然落地,光影所夾之人,一個重摔,狠狠跌下塵埃。

丰靈子瞧清地上之人,發出一聲驚呼:「蒼元 - - - - 」

二道光影聽得呼聲,倏忽轉向丰靈子,丰靈子只覺眼前寒氣逼人,胸口滯塞,急急後退數步,二道光影也不理會丰靈子,逕自飄至樹根後方,朝渾二抱拳道:「不知能否借簿一觀?」

渾二甚是疑惑:此二光影,看似鬼族,難不成又是鬼叔,遣此二鬼,前來攪和?

渾二問道:「呃 - - 借簿 - - - - - 不知 - - 二位陰鬼 - - - 欲借 - - - 何簿 - - - 」

藍光道:「生死簿!」

渾二恍然:原來適才久候蒼元不至,便將蒼元姓名,隨手記入懷中小冊,看來應是將之寫入生死簿了。

渾二伸手入懷,掏出一本破舊小冊,遞與藍光。藍光接過小冊,順手一抹,小冊瞬間暴長,竟成一長二丈,寬一丈之巨簿,四周閃閃發出金光,二鬼隨即飄飛巨簿之上,細觀簿中蒼元姓名。

藍光瞧視一陣後道:「難怪!這筆觸既寫在生欄,卻也跨入死欄 - - - - - 」

白光道:「呵呵呵!都說某家感應,決不會有錯,這可證實了!」

藍光道:「現下真相已明,只是這般寫法,向未曾見,這個蒼元,我等該如何處置?」

白光望向渾二:「敢問閣下如此註記,是欲蒼元生,抑或欲其死?」

渾二道:「呃 - - - 蒼元 - - 暫留其命 - - - 只是 - - 冥王說 - - 此簿 - - - 早已不用 - - - 形同 - - - 廢物 - - 怎會 - - - - - 」

藍光道:「沒錯!我倆數千萬年,不見一樁生意上門,快也變成廢物了!」

渾二道:「或許 - - - 改日 - - 我等再尋 - - - 冥王 - - 問明 - - - 二位英雄 - - 出路 - - - - - 」

藍白二光低頭一陣商議後,白光道:「如此甚好!」

說完,藍白二光,幽然飄入巨冊內,只見巨冊瞬間縮小,還原回破舊小冊,飛向渾二跟前,渾二伸手接過,將之收入懷中。

場內、場外眾人,目睹此幕,無不驚呆,渾二懷中生死簿,可輕易驅使勾魂惡鬼,此勾魂雙鬼之威,竟將峨嵋蒼元,視如糞土。

韓蕭俟渾二收簿入懷,輕輕一笑:「蒼元傳音不至,渾少俠將之登入遲到名冊,豈知誤寫生死簿,致苦了蒼元道長,俟道長醒後,韓某定向其致歉。」

韓蕭轉向場邊眾仙,朗聲道:「韓某心有一疑,何以今日散仙之戰,不依地域,分成三方混戰。韓某先作如廝假設,所分三方,其中一方是贊成某事者,另有一方是反對此事者,至於第三方 - - - 究持何立場?韓某可否先請這立於第三方者,進前說話?」

場邊眾仙分三方而立,人人低頭不語,其中卻有二方散仙,不時偷瞄另一方散仙。

須臾之後,群仙後方,緩緩步出一人,白髯長鬚,低頭彎腰,神情委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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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20.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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