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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灰熊鎮(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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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灰熊鎮
夕陽西下,染紅了半片天,血一般的天空。
磐石城東南半小時路程的灰熊鎮,是一個接近前線的小鎮,原本派有一隻駐紮的防衛士兵,但在早上已經被老將軍密令調走,整座城除了青壯農民,幾乎可以說是毫無防衛的力量。在下午本有以費佛斯為首的十幾名士兵來到,但不久前也已離開。
費佛斯乃是帶領其所新統領的第二十五小隊,護送神父來到灰熊鎮主日講道。
費佛斯騎馬緩行著,灰熊鎮已經漸漸被甩在後方,身旁跟著隸屬於特別部第二十五小隊的十名組員和神父與其侍從,而在隊伍最後方,一名偵查專長的組員負責警戒。
這特別部乃是直屬於老將軍,隊員大都是軍中的菁英選拔而來,專門負責特殊的重要任務。而第二十五小隊的組員都很年輕,是特別部最低階的新人。
「真是麻煩啊,實在不善於記名字!」費佛斯咕噥著,「身為一個小隊長,連名字都記不起來,好像有點失職,算了,也不能怪我,畢竟也不過是昨天早上才認識。」
費佛斯側頭看了看組員,「都還很年輕啊,大概是連人都還沒殺過吧,在戰場上可能連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可別給我碰上什麼麻煩的事啊!」
這點費佛斯心中非常清楚,不論再怎麼優秀,素質優良的士兵,在平時比武訓練武藝再怎麼高強,如果沒有經過血的洗禮,終究不過是一群稚嫩的戰場新手。
沒有聽過人因痛苦所發出的慘叫哀嚎,沒有經歷過殘破的肢體和五臟六腑血淋淋噴灑在四周,沒有見過凶險急迫的刀光劍影根本連害怕的時間都沒有,沒有親手劃開人的肌膚肌肉骨頭的那種觸感,沒有體會過一雙雙充滿恨意只向要摧毀對方的眼神,那武藝不過就是表演用的美妙技藝,而不是醜陋但快速有效的殺人本領。
費佛斯搖了搖頭,猛地發現自己又忘記了好幾個隊員的名字,有點尷尬,他靈機一動,說:「各位,剛剛忙著趕路和辦事,大家都還沒機會和神父認識,每個人輪流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就有你開始吧!」
被指到的隊員身材高大,精實而身型修長,給人一種兼具力量與敏捷的感覺,像一頭迅疾強壯的獵豹。
那精壯隊員率先說:「我叫強尼,大家可以叫我獵豹強尼,因為我跑步很快,被村子的人取了一個獵豹的綽號。武器是這把長劍,興趣嗎⋯⋯大概是練劍和跑步吧!當兵資歷很淺,大家多多指教。」咧嘴笑了一笑,貌似很好相處。
下一個隊員是名斯文的弓箭手,始終保持著微笑,眼睛咪成一個月灣,毫無士兵應有的陽剛粗獷,反倒像是文質斌斌的文人。
「大家好,我叫喬伊•麥葛雷迪,是一名弓箭手,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啊,沒事大概就是在練習射擊。」喬伊仍舊維持著笑臉,看起來是個很親切的人。
「哦哦,神父你不要看麥葛雷迪笑笑的,他的箭術可是非常可怕,聽說連軍中最老練的神射手都比不贏他。」獵豹強尼插嘴道,確實是一個健談的人。
「這麼厲害,看來我可不能隨便得罪你。」老神父半開玩笑地說。神父聲音低沉而厚實,滿頭灰髮,眼神篤定而溫和,和其身上所穿之白袍相映,給人一種安穩平靜的穩重感。
「神父,獵豹強尼可沒有在開玩笑,我只是因為洗澡時沒帶肥皂,他竟然就暴怒了,隔著門直接把肥皂扔到我臉上。」一名隊員突然說道。只見那隊員身材中等,頭髮有如鳥窩亂成一團,經過他身旁有一種濃濃的體味。
「傑瑞,誰叫你洗燥都不用肥皂!」喬伊無奈地搖了搖頭。
「喂,傑瑞,你上一次用肥皂洗澡是多久之前啊?」費佛斯好奇地問。
「大概是出生的時候吧!」傑瑞傻笑。
費佛斯大驚,脫口而出:「這樣身體不會很癢嗎?很髒誒!」
「還好吧,聽說古代不洗澡被視為非常純潔呢!」傑瑞邊笑邊說。
「你這個髒鬼!」眾人一同怒瞪,群情激憤。
「嘿嘿嘿,大家別生氣嘛!神父你好,我叫傑瑞.麥基,興趣是和各種動物玩,騎馬是我的強項!」傑瑞露齒而笑,看起來為人非常沒有心機。
不得不承認,傑瑞確實很有感染力,原本有些嚴肅的氣氛也變為非常歡樂。
「大家好,我叫彼得,興趣是研究兵法和練劍。」彼得沈穩地說,看起來確實是一名很厲害的士兵,比較奇特的是,他的雙耳刺滿不少耳洞。
「我是哈利.萊利,沒什麼特別興趣。」哈利看起來外貌平凡,但見他的雙耳亦刺滿許多耳洞,同時左右手各帶六枚戒指,甚是奇特。
這兩人看起來都是幹練冷靜之人,完全沒有新兵的稚嫩氣息。費佛斯在心裡暗暗評估著。
其他隊員也依序地介紹完自己。
在費佛斯身旁的神父侍從盧比歐突然問:「費佛斯大哥,這是你第一次帶隊吧,記得我認識你以來,你都是老將軍的侍衛。」盧比歐聲音高亢,長得眉清目秀,是一個長相俊美的年輕男子。
「算是吧,算一算,你我認識也三年了啊,時間過的可真快!」費佛斯不想被組員聽出自己經驗淺薄,趕緊轉變了話題。
「哈哈,是啊。」盧比歐燦爛一笑,「但是認識這麼久,還沒看過您認真和別人動手呢!」
「你該慶幸自己沒有看過!」神父突然半認真半玩笑地說。
神父在軍營已經有長達十年的時間,因士兵們壓力極大,有不少虔誠的士兵都會向神父告解,或者和其聊天來尋求智慧或心理的平靜,費佛斯也和神父交情很好。
「呵呵,神父大人,我們隊長真的很厲害嗎?我之前好像有聽人說過,隊長一個人可以打十個精銳士兵,是真的還假的啊?」獵豹強尼問。
「哎唷,糟糕,年紀大了,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神父搖了搖頭。
神父語音甫落,費佛斯搶先說道:「他叫強尼。」
「哼哼!看來我的記憶力還是不錯嘛,也有顯明我對隊員的重視。」費佛斯在心裡暗自得意。
「啊,對對對,強尼,你看起來很年輕啊!當兵多久了?」神父問道。
「我是前二個月才入伍,我們第二十五小隊的兄弟都差不多。」
「嗯嗯,看得出來你體格很好!好好幹啊!」神父微笑說道。
「神父大人,你好像還沒回答問題呢!我也很好奇費佛斯大哥的實力到底有多強?」盧比歐一臉好奇,有著少年對於傳說強者的那種狂熱。
隊員們雖然沒有說話,但也都十分專心地注視著神父,想必對於新隊長的實力也非常好奇。
神父望向費佛斯徵求同意,費佛斯性格不喜張揚或自吹自擂,但此時是他人誇讚,再加上想要在新組員裡建立威望,自無拒絕的道理,於是費佛斯便輕輕頷首,神父見其同意,才緩緩說道:「你們有聽過盜賊團和盜賊團長吧!」
「嗯嗯,這我知道!」強尼迅速說道,「盜賊團是三年前快速崛起的,藏匿於邊境山脈,人數成長很快。團中最強的七名盜賊,被稱為七宗賊,每個都是一流高手,不過最有名的還是他們的團長,是一名非常厲害的盜賊,年紀輕輕已經是巔峰強者,以雙劍聞名。」
「隊長好像也是以雙劍做武器呢,神父大人您的意思是......」弓箭手喬伊問。
「我認為,如果是生死拚鬥,費佛斯,有二成的勝率。」神父摸了摸鬍子,緩緩地說道。
眾人全都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畢竟在這種巔峰強者面前,一般人根本是全無勝算可言,即便有個百分之一甚至二百分之一的機會都算是非常厲害了,而神父竟然說費佛斯有二成的勝率,這已經不能算是稱讚而是幾近荒謬了!
「這不可能吧,團長可是實戰經驗豐富啊,更何況他還精通貴族才能學的戰氣,隊長再怎麼強,也不可能有二成勝率吧!」強尼一臉不可置信。
「呵呵,神父大人啊,我是相信隊長實力很強,但是就連盜賊團的七宗賊對上團長,勝率恐怕都不到一成,您所說二成勝率不太可能吧!」弓箭手喬伊雖然仍舊是微笑,但語氣卻是不相信。
侍從盧比歐深知神父不會說謊或誇大,但仍舊是難以相信,只是困惑地看著神父。
此時,哈利卻揮了揮手,說道:「大家先別急著質疑,聽聽神父大人怎麼解釋吧!」
費佛斯記得很清楚,在新兵的資料中,哈利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也比較冷靜實際。
神父微微一驚,驚訝於那組員的冷靜中立。
「啊,差點忘了還有後面的戒備偵察兵,簡單幫他說一下吧,他叫卡哇伊.鄧肯,」傑瑞突然打斷:「武器是連枷,同時因為偵察能力很好,是我們的偵察兵––」
「喂喂,傑瑞你可以不要這麼突然嗎。」強尼笑著搖搖頭,然後無奈地說。
「不是啊,鄧肯一定也很想要被介紹,你看,他這不是跑過來了—」
一直在最後警戒的鄧肯,突然縱馬狂奔至費佛斯身邊,大聲說道:「報告,可能有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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