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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灰熊鎮(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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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佛斯縱馬馳騁著,身後跟著第二十五小隊的隊員,而傑瑞、彼得和盧比歐卻不見蹤影。
在他們前方就是正遭盜賊凌虐的灰熊鎮,不時傳來人們的哀嚎聲和慘叫聲。
隊員們都露出了緊張或者嚴肅的神情,畢竟他們第一次出任務,而且狀況非常凶險。
他們做了一個半徑頗大的半圓迂迴,自小山丘繞到鎮的東面,為的是避免遭遇敵人。
費佛斯舉起右手,示意停下。
此時,他們已經在灰熊鎮的正東方一小段距離之地。
也是預測之中,對方指揮官的後方。
自己這邊非常順利,接下來就等待另一邊了。
「不知道傑瑞、彼得那邊還順利嗎?」
費佛斯正想著,突然灰熊鎮西南綻放出如血一般的紅色火光。
「開始了!」費佛斯心中暗想,「接下來就是看我們的了!」
費佛斯轉頭對隊員們大聲說道:「等等我們衝鋒的時候,兩人一組,由我一人在最前面,其他人緊跟著我。注意不要停下來,如果被敵人圍住就危險了。要邊打邊走,保持機動。也不要只顧著攻擊,記得防守,活命第一優先!」
眾人聽的十分專心,畢竟這可都是隊長血淋淋的戰鬥生存經驗啊!
費佛斯微微一笑:「大家也不要太緊張,我會在最前面,幫你們擋住大部分的攻擊。」說著臉色轉為亢奮,「為了生存奮鬥,去創造屬於第二十五小隊的傳說吧!」
眾人皆熱血上湧,被費佛斯的情緒所感染。
費佛斯右手拿劍指向灰熊鎮,橫劍一揮,率先騎馬衝出,眾人亦緊隨而上。
內心的興奮感,加速的心跳,全身的感官都為即將而來的戰鬥而血脈賁張,手上的武器傳來堅定的金屬感,鼻中聞著隱隱的血腥味,眾人如同初次狩獵的獵豹,緊張而興奮著,臉部都因此扭曲成一頭兇狠的獸。
只有費佛斯臉色變回平靜,因為他知道將要來臨的會是什麼。只見他低聲唸道:「上主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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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熊鎮的西南牧場。
馬術高手傑瑞看著眼前的傑作,即便是在緊張的戰場氛圍中,仍然感到自豪。
數十頭牛並排在一起,尾巴均繫有滴著油的繩索,數十條繩索匯集成一個極大的結,結上亦沾滿了易燃的油。
讓數十頭牛安安靜靜地並排在一塊,而不亂衝,這全賴於傑瑞的功勞,連他自己其實都不太清楚,動物不知為何就是特別容易被他安撫。至於繩結則是彼得的傑作。
如費佛斯計算的,盜賊們在入侵城鎮後,就開始忙於搶奪淫虐,完全不受控制,根本還沒時間衝到牧場。至於與他們兩人隨行的盧比歐,早已先離開去救他的愛人。
彼得對著傑瑞點了點頭,說道:「是時候了!」將手中的火把遞給傑瑞,隨即翻身上馬,準備作戰。
此時,夕陽已完全沈入地平線,天空已逐漸被黑暗所蠶食,光線暗淡,視線受到限制。
傑瑞接過火把,感受著火焰熱騰騰的溫暖,給予了他一種莫名的安慰,就如同冬天泡進溫暖的熱水一般。傑瑞透過火光看見了彼得的臉,非常少見地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難得彼得也有緊張的時候啊!」傑瑞內心暗想。
傑瑞將手中的火把靠近繩結,火焰頓時如發春的公牛一般,沿著繩索向牛的尾巴撲去。
傑瑞翻身上馬,同時回頭看了看身後,二十幾隻馬安靜地在後面等待著。這就是傑瑞彼得他們的陣型,前面是火牛,再來是他們自己和馬。
火勢轉強,燒著了牛尾巴,牛因痛而向前極衝,形成了極為兇猛的火牛陣,向著城鎮的中心衝去,自遠方看來,如一群紅色的魔鬼,在灰熊鎮西南綻放出如血一般的紅色火光。
火牛狂奔著,嚎叫聲響徹城鎮,整個地面都因著牛馬齊奔而微微震動著,聲勢極為浩大。且此時天色已暗,遠看像是一大群詭異的紅色火焰疾沖,頗為恐怖。
傑瑞和彼得領著馬群緊隨在牛後,轉過街角,就見十來名步行的盜賊正在尋找下一個搶奪的地點。盜賊們猛然見火牛群疾沖而來,驚恐之中根本來不及反應,前面五名盜賊直接被牛角撞倒在地,有的傷口裂得極深,連五臟六腑都掉了出來,腸子流在地上,大聲哀嚎著,接著牛蹄毫不留情踩爛了他們的身體,有的臉被踩碎,整隻眼睛都血淋淋地爆開,慘不忍睹,傑瑞看了心裡一陣噁心。
後面的盜賊反應過來,轉身逃跑,其中一名大聲喊道:「敵人來襲!」應該是領隊的盜賊。
傑瑞強壓噁心之感,右手拿起剛剛自牧場拾得的標槍,對著那喊話的盜賊,用力躑去。
甫一出手,傑瑞就知道不妙,因為自己被剛剛的屍體所影響,再加上初上戰場的緊張,手汗流了不少,影響到了標槍的準度。明明在軍中訓練時早已非常熟練,這樣短距離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但此刻竟然失手了。傑瑞自認已算是非常不容易緊張的人,但還是犯了初上戰場的錯。
標槍完全失了準度,連人都沒碰到就墜地。
而此時另一隻標槍卻急速地破空而出,朝著那喊話的盜賊飛去,那盜賊在那麼短的距離根本來不及反應,標槍狠狠地自後背貫穿到胸膛,把盜賊硬生生地釘在地上。盜賊們只穿了普通的輕薄皮甲,對於標槍根本毫無防禦力可言,也說明了這群盜賊應該是頗為低階。
傑瑞側頭一看,只見彼得面不改色,神色仍舊十分嚴肅,絲毫沒有沈浸在剛剛得手的成就感中。
傑瑞暗暗佩服,同時也更加地專注投入戰場,關閉了所有的雜念和情感,眼神也變的銳利起來。
火牛陣的威力確實不容小覷,盜賊們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因為忙著搶奪,早已不成隊形,彼此分散亦失去警戒,已經有四十來人死於牛群之下。此時若盜賊們是訓練有素的長槍兵,那他們只要群聚在一起,用長槍就可以做比較有效的抵抗,但這些盜賊不過就是烏合之眾,根本不及一般的軍兵,更遠遜於第二十五小隊這些菁英們。
傑瑞沈浸在所向披靡的成就感,就連彼得亦透出了淺笑,畢竟兩人毫髮無傷的擊潰四十人,這已經可以說是傳說中的英雄故事了,怎麼不讓這兩個初上戰場的新兵得意呢。
兩人正得意間,突然眼前出現了一群直奔而來的騎兵,約有三十人,隊形整齊,毫無畏懼,和剛剛所遭遇的盜賊完全不同,應該就是之前從小山丘看到奔向教堂的那群護衛兵。
傑瑞內心半喜半憂,喜的是他們的作戰計畫完全成功,全在費佛斯的算計之中,憂的是,這群護衛兵看起來極為冷靜難纏,他們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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