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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情報員-千山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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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情報員-千山霽
末世來臨的那個晚上,內廷安西辦事處的情報員千山霽在值夜班,他和另外一個同事各自操作搖控飛機進行秘密作業,分別監控監獄和大學的情況。
安溪辦事處規模並不大,有一個約200平米的辦公室,一個集中大辦公區,一個會議室,那是裝點門面的地方,根本沒有實際用處。
另外還隔了幾個單獨的房間,兩個是情報室,用於錄音錄影監控,一個資訊室,用於保密通訊聯絡,一個設備間用來存放各種工作設備,還有一個值班室,本來是值班人員睡覺休息的地方。
但是胖子把它裝修得特別豪華,按照超六星標準裝修,著就成了胖子主任和他的情人雲洛的私人安樂窩,值班人員如果需要值夜班,一般就到庫房拿個毛毯,在會議室的大沙發睡覺。
千山霽遙控飛機懸停在距離監獄200米外的地方,全方位監視監聽牢房內的一切活動,這是一個不能公開的秘密活動,是內廷的傳媒處獨立于政府員警廳的暗箱作業。
臨近半夜時分千山霽在監視器上發現監獄大門處開來一輛高級轎車,掛著警方的標誌,車裡下來一個穿著碎花長裙,穿著白色襪子,外穿平底涼鞋的古怪女人。
千山霽操作搖杆,拉近鏡頭之後,發現她還戴著個不合時宜的金絲邊眼鏡,梳著個難看的麻花辮,二十多歲左右的年紀卻有中老年婦女的打扮,千山霽能夠聽到她的聲音,非常好聽的柔軟聲音,這種反差令人感到心裡堵的慌。
她對獄警自稱21處的高級員警,出示證件後就進入監獄,進到無人小飛機無法監控的辦公區,沒過幾分鐘,千山霽就聽見獄警開始轉移犯人。
高性能的監聽麥克風裡,能夠聽到獄警粗魯的叫喊聲,三個基督教執事被從各自的牢房轉移到監獄的辦公區,關押在某個辦公室內,其他的囚犯仍然留在自己的牢房。
半夜12點,監控裡的聲音忽然就亂套了,監獄裡槍聲,慘叫聲,警報聲,響成一團,從牢房小小的窗戶看不完整裡邊發生了什麼,但是可以看到監獄透明的看守塔樓內,員警正在相互開槍射擊,在相互搏鬥。
很快就只剩下幾個員警還在活動了,警報在空蕩蕩的監區單調地鳴響。
當情況稍微平靜後,千山霽終於從耳機裡聽到馬大仁的聲音:“小千,你還在沒有,你在聽沒有?想辦法,快點想辦法,把我弄出去,快點,末日來了,真的來了,其他人都死球了,這牢房裡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他說話的時候,在不停的喘息,說完後,耳機裡就傳來他反胃的嘔吐聲。
千山霽頭腦發暈,下意識地按下自主遙控按鈕,令無人小飛機進入自控狀態,懸停在空中,電量快要耗盡的時候,飛機會在電腦控制下自行返航。然後千山霽跑出情報室,想去報告胖子主任,讓他來拿主意,老大會去找關係想辦法的,當他打開監控室的門時,發現外間的情況更為混亂,讓他感覺更為絕望。
因為工作要求的緣故,千山霽戴著耳機沒能聽到外間的動靜,胖子主任的小情人叫雲洛,她正拿著短槍站在大辦公室的玻璃門邊,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居然拖動巨大的會議桌把隔間玻璃門堵住了。
胖子主任和另外一個值班員正在小聲嚎叫,企圖擠開辦公桌出來抓她,雲洛舉著手槍靠近門縫開火,子彈穿過門縫,把兩個人的頭打爆了,腦漿肉塊亂糟糟地飛出去,噴濺在隔牆上,玻璃打得稀碎,散落一地。
雲洛渾身發抖,聽到千山霽的聲音,毫不猶豫調轉槍口就要開槍,千山霽趕緊舉手,驚慌地叫到:“小妹兒,莫開槍,活人,活人,我是活人。”
雲洛依然舉槍瞄準,帶著哭腔問:“千哥,你變喪屍沒有?”
“我沒有,我沒有,別開槍。”
雲洛的眼淚把眼線弄得黑乎乎的,她說:“他們兩個瘋了,翻白眼,只能看到他們的白眼仁,千哥別怪我,你得幫我證明,趕緊打電話報警啊,喊員警來幫忙啊,他們變成僵屍了,是他們先要來咬我,我不打死他們,我們兩個都得死,末日來了,真的,末日來了。”
千山霽說:“我知道,監獄那邊的人也集體發瘋了,獄警在亂咬人,犯人也在亂咬人,小馬哥被困在監獄了,現在還沒死,幫我救救他,而且啊,現在報警應該沒有用了,現在沒得員警了。”
雲洛有些抓狂:“沒得員警了?怎麼會沒員警了?這個時候不是只能靠員警麼?”
驚魂未定的時候,對面的一個三十多層的商務大夏又發生爆炸,樓頂上閃光騰起,煙塵滾滾,頂上兩層樓的玻璃被震碎了不少。
好不容易才喘著氣安靜下來的雲洛,聽到爆炸之後,把槍丟在地毯上,尖叫著撲到千山霽身旁,順手緊緊抱著他的小腿,把頭頂在他大腿上不敢睜眼看,好在對面樓爆炸的規模並不大,兩人平安無事,雲洛嚇得坐在地毯上,雙腿酸軟,半天站不起來。
接下來的半小時,兩個人在房間的各個窗戶上四處觀看,雖然是在夜半時分,下邊的公路在目力所及的範圍內,也有好幾個車禍,城市的遠處有爆炸的閃光,有的地方有零星的槍聲傳來,濃煙慢慢升起,沒有看到消防車,也沒有看到救護車。
不時可以看到有人從高樓上跌落地面,在沒完沒了的折磨後,兩人又帶著恐懼和疲憊回到監控室,又操作小飛機在監獄附近四處看看,監獄內外到處是咬人的僵屍在遊蕩,已經看不到多少活人,事情糟糕透了,的確是一派世界末日的景象。
千山霽說:“小妹兒,我們沖出去吧,庫房有槍有子彈,我們拿好槍,先殺到地下停車場去,然後開車到監獄,救出馬大仁,再去那個安全屋躲起來,你知道那個安全屋麼?”
“我知道那個安全屋,我去過的,胖子告訴我的。”
千山霽說:“那就好,我們直接殺出去吧。”兩個人找不到庫房鑰匙,就想法子砸開了庫房門,庫房裡果然還有一隻短槍,紙盒裡有幾個彈夾。
也沒有計劃好該如何行動,兩個人就沒頭沒腦地打開防盜門,拿著槍進入走廊,打算沖下樓去,然而情況不妙,還沒接近電梯口,在樓道裡遊蕩的僵屍就圍了過來,雲洛舉槍射擊,槍槍爆頭,擊倒好幾個僵屍。
千山霽也笨手笨腳地開火,子彈要麼打飛了,要麼打在喪屍身上,一個喪屍也沒能爆頭,最後雲洛不小心在他的耳朵邊放了一槍,巨大的聲響差點沒把他的耳朵震聾,白白消耗了三個彈夾的子彈,目標不僅沒見減少,反倒聚攏來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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